第416章 添亂的皇后
2025-02-05 09:31:42
作者: 梁弓
蘇若水的帳篷外圍了六七層的士兵,任何人都休想直接走進去,戒備之嚴密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除了皇子身份任何人想進帳篷都得層層檢查,帳篷外又罩上一個大帳篷隔成了里外兩層,藥就在外層熬,殿下們輪流看守蘇若水,藥物也是殿下們親自看著熬。
現在熬的大多是膏藥,用來外敷消腫散瘀(音愚)的。喝的藥一天只需要一碗就夠了,是常忠親自熬,五殿下在邊上盯著。
蘇若水昏迷中,鎖骨又有骨折不能坐起來,餵藥就是鼻飼。把蘆葦管從鼻扎插到胃裡,然後由人一點點把藥吹進去。
藥必須多熬,少了不夠嘗的。三殿下、六殿下、九殿下一人一口之後交給夕離,夕離一口一口的把藥吹進蘇若水的胃裡。
藥雖然只有一碗,鹿血酒卻一天三碗也是一樣的餵法。天色昏暗下來,屋內的蠟燭都是仔細檢查過才能點燃的。
「報!」一個兵士在門外報導:「皇后娘娘派人傳話過來,說是皇后娘娘病了,請常公公過去。」
「太子妃尚未甦醒,常公公離不開,這種話以後不必來報,直接回了。」葉孤元歷連頭也沒回,他什麼都不在乎了,就在蘇若水身邊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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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過了片時只聽帳外吵吵嚷嚷,又一兵丁到門口報導:「報!皇后又派人來請常公公,小的抵擋不住只好來報,不然來人要硬闖。」
「硬闖?」葉孤元明冷哼一聲:「刀陣侍候,殺無赦!」
「是。」
外面響起齊唰唰的長刀揮動的響聲,只一聲外面就安靜了。過了不一會兒,皇后又派人前來,這次是來宣懿旨的。
「報!皇后娘娘懿旨到,請殿下們出去迎接。」
葉孤元歷感覺胸膛有股火在燃燒,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葉孤元明雙手按著他的肩膀:「別衝動,我們不能離開。」
「嗯。」葉孤元歷慢慢的又坐下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離開皇嫂,這張床必須親自守著。「太子妃病重,我們離不開,告訴皇后有事就直接說,沒事別過來打擾。」
「是」當兵的不管那麼多,上面怎麼交待的他們就怎麼說。
五殿下和九殿下在外層帳篷的軟榻上睡覺,他們要輪流看守皇嫂,不困也逼著自己睡會兒。當差的出來進去的早吵醒了他們,九殿下見這皇后三番兩次的沒完沒了,他蹦起來就躥了出去。
宣旨的太監也不是非宣旨不可,反正就是個跑腿的活,這邊不接旨他就回去好了,他也不必管太多,只要把這邊的話原封傳回去就是了。
他剛剛轉身,就聽九王爺一聲大喝:「懿旨何在?」
「九殿下。」太監趕緊走過來深深一躬,雙手高高的把懿旨舉了起來。
葉孤元恆一把抓過懿旨,展開後連一眼都沒掃,直接就『咔咔』兩把把它撕成了破布條,然後摔到那太監的頭上:「告訴那老妖婆給我消停點,九爺可沒娘在後宮裡供她要挾。」
那太監哆哆嗦嗦的表演怎麼抽羊角瘋,上牙直打下牙,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葉孤元恆氣不過上去給他一腳,把他踢倒在地:「原話去回。」
皇后氣得把帳篷里能砸的東西全砸了,下人們也都被她罵的大氣都不敢出。皇后心裡慌亂得跟長了一蓬亂草似的。
她怕蘇若水死了大家都會找她算帳,她更怕蘇若水不死,她都無法想像蘇若水會怎麼報復她,蘇若水自身的本領以及她的人緣都讓她深深的忌憚。
她放出話去說她病了,可皇帝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顯而易見的皇帝也對她冷了心,以前不管發生什麼事,只要有風吹草動說她有點不舒服,皇帝肯定就什麼都能放下,馬上過來看她。
現在她都派人到蘇若水那邊鬧了三次了,皇帝就裝不知道,這不就是不在乎她了嗎?其實皇帝還真不是裝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
皇帝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他曾經發話不准任何人進帳打擾,所以後帳的事也沒人往皇帝那邊報。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皇后擺駕到前帳去找皇帝。她想好了她就咬定了這件事是場意外,反正誰也沒有證據。
蘇若水中間有醒來過,殿下們都騙她說葉孤元弘睡覺呢。蘇若水估計葉孤元弘也是太累了,有這麼多人陪著她她也沒找葉孤元弘。
蘇若水被木板給固定得都動不了了,她悄悄的努力一下發覺右手指能動,她又抬一下胳膊,雖然動的幅度不大但還是能動。
「還好,我胳膊沒廢,你們看我能動呢。」蘇若水儘可能的讓他們少擔心一點,她只要清醒就保持著特別的積極樂觀的態度。
「好,別亂動了。」六殿下笑盈盈的勸她,還騙她說:「御醫說十來天就能下床走動了,傷筋動骨要養足百日,不過這麼難受的日子也就幾天。」
「其實躺著也挺好的,你們不用這麼守著我,我沒什麼事,別把你們熬壞了。」蘇若水說不上幾句話就又昏昏睡去。
皇子們都知道她的外傷並不致命,她這個昏迷才是可怕的。就算命搶回來,不養個多半年也恢復不了元氣。
葉孤元弘、葉孤元啟、刑天麟他們三個人直接奔斷崖而去,普通的山林由士兵們搜索,他們把希望寄托在懸崖之上。
常忠說過懸崖上是容易有大型赤芝的,因為上不著天,下不著地,所以才能安全的生長,才有機會長的大。
他們跑了半天就到懸崖下面,他們出發的時候就分三條路走的,到目的地也是分別出現在三個點,彼此距離相當遙遠誰也看不到誰。
從下往上看山崖高-聳入雲,斷層幾乎是直的,根本就沒法攀爬,偏偏天又下起了雨。火把也點不起來,只有閃電划過時才有一瞬的光亮。
夜風呼嘯天雷雷滾滾,雨點中還夾雜著些許的冰雹,這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場冰雹。葉孤元弘在風雨與夜幕的掩映下終於卸下所有的偽裝放聲痛哭了一場。
絕塵似乎聽懂了他的絕望與悲涼,體貼到了他的無助與恐慌,一聲長嘶之後撒開蹄子在斷崖下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