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繡花寫真
2025-02-05 09:24:54
作者: 梁弓
愛就是唯一的,背叛就是背叛,沒有任何理由可講。這世上任何一件事都能找到正當理由去解釋,但所有的正當理由里沒有一個詞叫『不得已』。
『不得已』不是理由,『不得已』永遠都是藉口。『不得已』就是被逼無奈,被逼無奈不就是赤-裸裸的說自己的抗壓力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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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其實就是不想失去,因為不想失去某些利益而不得不放棄道義、良心、真情。
說到底不就是一種選擇嗎?到底想得到什麼,到底不想失去什麼,這些其實都是擺在明面上的。
葉孤元弘一瞬間想明白了所有,他知道他想得到的東西很多,他不想失去的東西更多。此刻他清晰無比的知道自己最想得到什麼,最不想失去什麼。
他現在只想得到蘇若水的愛,被她的愛包裹著是最幸福的事。葉孤元弘從沒體會過親情,從小就被親娘拋棄在皇宮大內,在不見血的戰場裡活下來天知道他受過多少暗算。
他現在什麼都可以放棄,唯一不願失去的就是蘇若水的情。為什麼口口聲聲的說心在她身上,身體卻可以毫不抗拒的接納別人?
當他知道母后給他定了十個妾室以後,他最深的感觸是怕蘇若水難過,但在他內心的角落裡也有那麼一絲的期待和竊喜。
他一直直視著這幅繡品,目光定定的沒有過一點閃爍。這隻鷹的眼睛太嚇人了,它的目光直指人心,葉孤元弘的心在它的面前裸露著。
葉孤元弘的心從來沒有過這麼的平靜,像是被高高在上的神審視著一般。他默默的發誓,絕不允許再有一絲的雜念來攪亂他的愛情。
因為他真的知道了自己需要什麼,自己最不能失去什麼。什麼都可以不要,唯有這份夫妻情不能不要,不能讓這份感情出現一點缺口。
只要夫妻恩愛,沒什麼不能放棄的;只要夫妻恩愛,沒什麼不敢抗爭的;只要夫妻恩愛,沒什麼是做不到的。
「卿卿,這是用你的頭髮繡的?」葉孤元弘跟蘇若水說話都不捨得移開目光,他就盯著這幅畫,像是怕老鷹展翅飛了似的。
「嗯。」蘇若水小鳥依人的靠進他的懷裡,她頭貼在他的胸口,小聲的問他:「是不是有點胡鬧啊?」
他緊緊的摟了她一下:「誰敢說你胡鬧,我就砍了他。」
「頭髮不是不能亂剪的嗎?」
「這是亂剪嗎?」葉孤元弘年紀不大可也見過無數奇珍了,但沒有一樣能跟這幅繡品比,這幅繡品不敢說是無價之寶,要說價值連城絕對不誇張。
葉孤元弘低下頭靜靜的注視蘇若水,蘇若水仰起頭兩個人柔情似水的對望。葉孤元弘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也沒俯身去吻她。
蘇若水見他欲言又止,便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葉孤元弘微微有點難為情似的說道:「卿卿,這個能拆下來再繡一行小字上去嗎?」
已經裝裱好了的成品,拆開是很容易弄壞的。葉孤元弘知道這要是弄壞了,就得靠蘇若水再去補救,繡品重修是相當耗費心血的。
「你想繡什麼?」
「就添個落款,用我的頭髮繡你的名字,好嗎?」葉孤元弘柔情無限的目光讓人為他下油鍋都心甘情願。
「好。」蘇若水大方的答應了下來,她離開葉孤元弘的懷抱,然後豪爽的笑著對他說道:「落款你寫吧,我現在就弄,希望弄完能吃到太子爺做的晚飯。」
「呃?」葉孤元弘冒汗了,做飯?進廚房今天才第一次,給雞灌點酒還受傷了,他會做什麼飯?
蘇若水指揮小太監上去把畫框拿下來,輕輕的開拆了。葉孤元弘鋪開宣紙,提筆寫下:「葉孤元弘妻蘇氏若水贈夫山河圖。」
打開束髮,葉孤元弘抽出一柄匕首就要割耳邊的頭髮。蘇若水趕緊過來幫他,耳邊缺一綹頭髮多難看?她在後面中心處分出一小綹頭髮用絲線紮好,拿小剪子剪了下來。
蘇若水拿著髮絲帶著小太監奔畫室去了,葉孤元弘也不用人請他,自動自覺的就跟了過去。
蘇若水熟練的把畫布繃好,安排好落款的位置,拈繡針穿青絲就認真的繡了起來。
葉孤元弘在側面看著,他不敢靠近過去,一怕擋了光線,二怕打擾她分心。越看越好看,這麼美的繡娘人間少有,這簡直就是仙子刺繡圖。
葉孤元弘鋪好雪白的宣紙,自己磨墨,提筆快速的勾勒出蘇若水繡花的輪廓。
蘇若水知道他在畫自己,繡字比繡畫要容易得多,不過她也沒有分心,除了手別的地方儘量保持不動,像模特一樣方便他畫。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兩個人就各忙各的,連一句話都沒說。蘇若水收了最後一針,回頭望他。葉孤元弘提起最後一筆,抬頭剛好跟她目光相對,兩人相視一笑。
「你畫好了嗎?」
「畫好了,你繡多少了?」葉孤元弘見還有很多頭髮沒用上呢,也不知道她繡完了沒有。
「我繡完了。」蘇若水起身走過來看他的畫,他的人物畫比蘇若水畫的細膩飽-滿,蘇若水擅長畫山水,她畫小人書里的人物都只是個輪廓並不精細。
「好漂亮的一幅仕女圖,我要有這麼漂亮就好了。」
「你比這漂亮。」
葉孤元弘拉著她的手走過去看那幅怎麼都看不夠的繡品:「這回我們的頭髮就都保存在一起了。」
「不只我們的,這可有八個人的頭髮呢。」蘇若水把沒用完的頭髮束好,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個錦盒把發束放了進去。
葉孤元弘一看錦盒裡果然有八束頭髮:「這都誰的啊?」
「這是我的,這是你的,這是常忠的,這是街上遇到的一個老漢的,這是廟裡遇到的一個老婆婆的,這是一個婦女的,這是一個黃毛丫頭的,這個是」
蘇若水看看屋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但她還是不太敢說。她神秘兮兮的摟過葉孤元弘在他的耳邊說了句:「這個是父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