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管簫聲

2025-02-05 09:23:56 作者: 梁弓

  牛壯聽說是問他呢,他急忙跪好規規矩矩的回答了一遍。

  「你妻現在何處?」府尹大人問了半天案也沒見著牛壯的媳婦。

  剛才那些證人都是自己跑上來的,也不等人傳就跑上大堂,進來就開說,攔都攔不住。好好的公堂被鬧得跟菜市場似的。

  

  「我不是說過了嗎?她在家呢。」牛壯回頭向外望望,只見他媳婦在人群還扭捏著向後退。他趕緊指著她大喊:「你這個臭婆娘來了不過來,想我回去******呀?」

  「啪!」齊大人一拍驚堂木。「公堂之上不許放肆。」

  不知什麼人推了那小娘子一把,她便怯怯生生的邁著碎花步磨蹭到牛壯身邊。

  「民婦給大老爺叩頭。」牛壯的媳婦很秀氣,比牛壯斯文得多。

  「嗯,下跪可是牛壯之妻?」

  「正是民婦牛劉氏。」

  「你丈夫說你與他人通姦,可有此事?」

  「民婦敢對天發誓絕沒做過這種事。」

  「臭婆娘,你還不承認?」牛壯揪著她的頭髮向後一拽,指著杜玉珍說:「你姦夫就在這兒呢,還不承認?」

  「她明明個女的。」牛劉氏疼的直咧嘴。

  「你怎麼知道她是女的?」牛壯看了杜玉珍一眼說道:「你休要幫他騙我,套件女人衣服就想裝女的?剛才那個老騷包都說了她奶-子很小,女人奶-子怎麼會小呢?你這麼瘦,奶-子都這麼大。」

  牛壯一句話把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牛劉氏身上去了,大,真大,衣服都快漲開了,尤其他拽著她頭髮向後用力,更是顯得傲人啊。

  「你混蛋!」

  「她真是女的,她下面啥也沒有。」那個獄卒還在牛壯身邊跪著呢,他小聲的告訴牛壯。

  牛壯鬆開了他媳婦,嗷的一嗓子吼道:「褲襠空也不一定就是女的呀,我怎麼知道他是不是騸了?」

  「那騸了還能通姦嗎?」獄卒被他氣的也喊了出來。

  牛壯一下把他的媳婦摁倒,大罵道:「你連個鬮貨都倒貼?」

  「我沒有,錢沒丟。」牛劉氏在身上亂摸一氣,終於摸出個青布縫的口袋上面用麻繩扎口。

  牛壯搶下口袋解開麻繩扯底一倒,嘩啦啦倒出一堆銅錢來。他趴地上一個一個的數了起來:「一五一十,十五,哈哈,正好十七個。」

  他開心的把銅錢收了起來,對牛劉氏說道:「我就知道你看錢不會丟的。」

  十七個銅板?就因為十七個銅板鬧得這麼驚天動地的?就因為丟了十七個銅板他就動手打女人?

  大家心裡都在為這十七個銅板而感到震驚的時候,牛壯說了一句話:「你藏起來幹嘛?那天我數了好幾遍都是十四個,要不是少了三個我能打你嗎?」

  「啪!」齊大人又一拍驚堂木:「牛壯,你的錢夠數嗎?」

  「夠數夠數。」牛壯緊著點頭。

  「你妻子跟誰通姦啊?」

  「沒有的事,我不告了。」牛壯拉起牛劉氏就要往外走。

  「站住!」府尹大人一聲厲喝:「狀是你想告就告,不想告就不告的嗎?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咳~」五皇子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怎麼告狀還帶強制的?不告還不行嗎?」

  「這」府尹大人是根本就不希望有這場官司存在的,但審到這一步了,難道讓牛壯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出去?那京城府衙還有面子了嗎?

  這不等於是縱容別人攪鬧公堂嗎?

  「他誣告杜府小姐,這豈能」

  「嗯?本宮怎麼聽他一直說的都是他老婆跟杜公子勾搭呢?」五殿下轉過頭問牛壯:「你說的是小姐嗎?」

  「不是,我老婆怎麼能跟女的勾搭呢?」

  「就是的嘛,杜小姐的事也不是他說的嘛。」五殿下不愧是常年生病沒接觸過外界的人,這麼大了還是一派天真的樣子。

  府尹大人張目結舌的看著牛壯夫妻走出大堂,五皇子抻個懶腰,久坐真的很累,他需要活動活動了,於是他搖晃著破羽毛扇子說:「沒熱鬧看的話,我走了?」

  官司不打了,衙門口的人自然也都散去了。這些人一邊走一邊喋喋不休的議論這場荒唐透頂的公案,很多人還沒有走到家就見街上亂了起來。

  所有的衙役都衝上街頭嗚嗷亂叫的嚷嚷,好多的兵丁充斥著御街,四個城門都重兵把守嚴加審問,像是在找什麼人。

  

  連帝都唯一的一個港口都布了兵,所有的船隻都被攔住檢查。

  「官爺,今天是不是不讓出城了?」一個駝背老漢見許多兵丁攔住了渡船,便向一個差役詢問。

  「只是搜查。」

  「哦,謝官爺,那老漢等等便是了,不知誰家丟了什麼寶貝,這麼大的陣仗啊。」

  「是搜人,抓逃犯。」

  所有的渡船都靠了岸,兵丁把人都趕下來,一艘一艘的上去搜查。檢查完了船再一個人一個人的詢問,盤查的很緊。

  一陣悠揚的簫聲吸引人的目光向河面望去,遠遠的一艘大船向岸邊駛來,速度很快但船是極平穩的,從簫聲中就聽得出來。

  「太漂亮了。」

  「真大啊,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船,像個房子。」

  「簫吹的真好。」

  「看看看,快看,是畫舫。」

  「誰家的公子這麼瀟灑?」

  「看船頭坐著的那個吹簫的,身姿多迷-人啊。」

  「好像皇家的船,前檐雕的是龍頭吧?」

  「……」

  在眾人的高度注視下畫舫越來越近,隨著畫舫的靠近人們的熱情也越來越高。各種歡呼聲、口哨聲浪潮般此起彼伏。

  雕龍飾鳳的畫舫像移動中的樓閣,檐角垂掛著長長的紅燈籠串,隨風飄揚似乎還應和著簫聲的韻律。

  三皇子葉孤元歷坐在船頭,閉著眼睛忘情的吹著簫。微風輕輕撩動他的衣襟,還調皮的吹動他的發稍,卻怎麼也撥不動他的簫聲。

  他的簫聲那麼的固執,固執的把一切都封印在那一管簫聲中。春風吹水起微瀾,鱗鱗波光就像手永遠無法觸碰得到的傷口,而那一管簫吹出的卻是大悲無淚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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