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誰設的局?
2025-02-03 22:21:12
作者: 梁弓
天牢內光線很昏暗,但蘇若水的心情並不昏暗。她好像是閒不下來,總是有事情做。
葉孤元歷笑微微的看著她,琢磨不透她在忙些什麼。她把地上的枯草挑上層比較乾燥的撿起來,用草結成草繩然後綑紮枯草。
不一會兒把草弄成了兩個接近圓柱體的形狀,她抓起一個從木柱間塞過去,送給葉孤元歷了。
葉孤元歷看著這捆草滿眼的迷茫:「皇嫂,這有何用啊?」
「枕頭。」
「枕頭?」葉孤元歷抓著這個『枕頭』,回頭看看那個破木板,別說睡覺就是停屍都不稀得用它。「我們在這兒睡啊?」
「那你想去哪兒睡?」蘇若水笑了,這是什麼地方?自己處於什麼環境之中不明白嗎?進來有一個時辰了,還沒轉換過來角色?
葉孤元歷才想起來好好看看這裡的環境,這破地方能住人?真當爺是囚犯嗎?
「我們很快就會出去,不會在這兒過夜的。」葉孤元歷估算著這個時辰苗世謹也該下獄了。
本書首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抓了苗世謹,皇后還有什麼依仗?皇后沒有了靠傍,皇上應該會放他們出去的。
「出去再說出去的,沒出去就得想辦法讓自己舒服點,沒有枕頭脖子會疼的。」蘇若水把枕頭擺到床上,她很不嫌棄的躺下。
左右翻身試試,這枕頭還算能將就,舒服就談不上了,聊勝於無罷了。
蘇若水坐起來又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皇嫂,你幹什麼?」葉孤元歷以為她要脫衣服睡覺,這裡這麼陰暗潮濕穿著內-衣很容易生病,而且他也不方便看她穿內-衣啊。
「不幹什麼,你也把長衫脫下來吧。」蘇若水也不是缺心眼,怎麼可能把外衣全脫了?她就只脫下了外面的無袖長罩衫。「一會兒換了囚衣,我們身上的衣服就拿不回來了,這裡沒有被子,好歹留件衣服省得著涼。」
蘇若水說著就把長衫扔到了床底下,還踢了兩腳亂草擋上。
「換囚衣?」葉孤元歷沒有這個概念啊,他堂堂的王爺怎麼能穿囚衣?
「是啊,你以為剛才為什麼那兩個獄卒沒打你?」蘇若水把枯草一點點鋪到床上,好歹能隔涼,木板有點潮氣。「就因為你還沒換囚衣,上面的意思還不明朗。等換了囚衣就沒人跟咱們客氣了。」
「不會的,絕不會的。」葉孤元歷沒法接受真的過階下囚的日子,他相信很快他們就可以出去了。
「多備一手有什麼不好?就算馬上出去,你還捨不得這身衣服嗎?」
葉孤元歷一想也是,出去的話別說長衫,從裡到外這身衣服都不要了,這裡的氣味不說,條件再好這裡也晦氣。
他脫掉長衫也扔到了床下,抓起一把草隨意的鋪到床上,然後坐下跟蘇若水聊了起來。
「皇嫂,你好像對大牢很熟?」葉孤元歷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將門之女,繡閣畫闈中長大的大家閨秀如何能對大牢里的事了如指掌。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蘇若水上輩子是特警,雖然不是獄警也對監獄有幾分了解,現代監獄與古代監獄環境有異,但人情世故大抵相同。
「呃?」三皇子更是詫異了,這叫什麼話?他印象中的蘇若水是很文雅的,這種俗語怎麼能從她的嘴裡說出來?
「我是說我喜歡聽人說書講古,很多事都是故事裡聽到的。」
「哦,對了,那個『白蛇傳』的故事我還沒看完,我只看到『盜庫銀』,後面你講給我聽吧。」
「好,……」
蘇若水故事還沒講完,就有四五個獄卒走了過來,有一個把他們的碗筷收拾起來扔到一個黑木桶里然後走了。
打開牢門那幾個獄卒沒有進去,只在外面沒好氣的喊了一聲:「出來,跟我們走。」
他們倆很乖的跟著獄卒走了,過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倆先後又回到了原地。
換上囚衣葉孤元歷依然風度翩翩,蘇若水依然超凡脫俗。
蘇若水是沒什麼反應,一切都是預料之中的事。葉孤元歷的心情可是大打折扣了,出去他看了一眼太陽,都到了下午,為什麼還沒人來放他們呢?
「三弟,你怎麼不開心啊?剛才出去你都做什麼了?」蘇若水沒心沒肺的又坐到床上,誰脫了龍袍換上囚衣能開心?
「沒做什麼,就是有點著急,怎麼還不放咱們出去?」
「一時半會兒出不去了,說不定要住上多半年。」蘇若水看看這寂靜的天牢,竟然連個囚犯都沒有。看來是故意給他們倆關到這裡的,不然哪個監獄這麼空?
「那怎麼行?」葉孤元歷忽然覺得哪裡不對。「皇嫂,你怎麼知道我們要住多久?」
葉孤元歷知道苗世謹要出大事了,所以他斷定皇后很快就會失去執掌後宮的權力,他們也就可以出去了。
那麼蘇若水又是知道些什麼內幕?她怎麼能斷定他們會長期坐牢,又怎麼能知道要坐多久的牢?
「半年你皇兄也該下葬了,我還是太子妃難道不去守靈嗎?我都放了,又怎麼會關著你?而且你也會去守墓的。」
「你是說半年的時間這天下該如何便如何,我也就」
葉孤元歷呆愣愣的說不下去了,是啊,半年這東陵天下已定,該誰上位誰上位,到時候放他出去給前太子守墓。
他曾親自說過要去給皇兄守喪的,表面是全了他的志願,實際上就是變相的趕他出京。
這半年的牢獄生活可以讓他完全的脫離這場『大位之爭』,所以慧妃不會來救他,父皇也不會來救他,這是他們願意看到的局面,或許是他們設的局也不一定。
「我真傻,我真是呆啊。」葉孤元歷原以為自己幫助父皇削弱苗家的勢力,父皇會信任他,他也無意爭奪江山,只求去迎皇兄靈柩,從此陪護在皇兄身邊直到大局安定。
他只想做個閒散王爺,他不爭不奪還不行嗎?他不願意手足相殘,他只求自保,不想害人也不想被人害。難道除了死就只有被囚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