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爭之世
2025-02-03 22:20:42
作者: 梁弓
皇家什麼最重要?體統!
什麼是體統?體統就是被人們看做是道德的模範準則,被大眾所接受的道德行為。
說白了就是身份和面子,叔嫂間傳出曖-昧的傳文無疑是有失皇家身份、丟盡皇家顏面的大事情。
單憑蘇若玉的三言兩語,沒頭沒腦的幾句話皇后就信了?皇后當然信了,而且深信不疑。為什麼?為什麼皇后會對第一次見面的蘇若玉如此信任呢?
錯,皇后沒有信任蘇若玉。皇后之所以相信他們叔嫂間確有曖-昧,是因為她必須相信,她需要相信這樣的事實存在。
她唯有相信了才能把這件事當成事來處理,否則一句『你胡扯,我不信。』故事就結束了,還怎麼繼續小題大作?
蘇若水與葉孤元歷之間有什麼還是沒什麼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拿這個事當事說了,這就需要調查,需要澄清。
這個調查的過程就足夠銷魂了,皇后越想越開心,大方的賞了蘇若玉一對翡翠鐲子,蘇若玉千恩萬謝的收了。
蘇若水終於畫完了《白蛇傳》,一幅幅畫像下面配上她娟秀的一行行小字,真是賞心悅目。
『元弘一定喜歡得不得了。』蘇若水看著畫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葉孤元弘,想起給他講《白蛇傳》時他聽得那麼認真。
隨著故事的波折他也跟著喜怒無常的像個孩子一樣,蘇若水回憶著從前,幸福的勾起嘴角。
蘇若水拿起畫筆,按著回憶中的模樣畫了一幅葉孤元弘的畫像。
夜幕深沉遠山近水,一個黑衣男子負手而立,在涼亭中仰望蒼穹。輕風吹動的髮帶和衣角襯得那人如同謫仙般孤高傲世。
那是一個多麼迷-人的夜晚,她走的又急又累的時候居然和他在長亭偶遇。
她急著見他才貪趕夜路,他急著見她才夜宿荒郊。
蘇若水忽地想起了那首逼死了『蘇若水』、斷了他們姻緣紅線的詩。
她提筆蘸墨,揮毫寫就『百年世事三更夢,妾伴夫郎夢裡沉。萬里江山一局棋,妻做陪君對弈人。』。
「報,喜公公來了。」
「請到正廳待茶。」
蘇若水在輕雲、蔽月、流風、回雪四個丫頭的簇擁下緩步走到正廳。
「老奴見過娘娘。」喜公公橫搭拂塵,略一低身向蘇若水示意。
「不必多禮,喜公公請坐。」蘇若水再不待見他,也得給他面子。
喜公公沒坐,蘇若水倒是坐下了。
「娘娘,皇后娘娘這幾日鳳體不安,老奴是奉皇后之命來請您進宮的。」
「可著御醫看過了?」
「看過了,皇后娘娘這幾天常念叨您,您隨老奴進宮看看吧。」
「御醫看過就好,母后鳳體欠安本應進宮侍候左右,怎奈本宮新寡正是不祥之人,而且這幾天我這身子也沉重得很,實是行不得路。」
蘇若水才不進宮去呢,她再傻也知道那個黃圈圈裡是皇后的天下,上次差點著了她的道,現在再進宮那叫羊入虎口。
正好葉孤元弘死訊傳來,她可以避居太子宮連安都不用進宮請了。
「就麻煩喜公公替本宮回個話,說本宮過幾天再去給母后請安,我自會每天焚香為母后祈福。」
「既如此老奴就先退下了。」喜公公也不願意跟蘇若水廢話。
反正他的任務就是跑一趟腿兒,也沒人說請不動她會怎麼樣。他只要來了,把話帶到了就算完美完成任務。
「送喜公公。」蘇若水一個眼神,立馬過來兩個小廝把喜公公送到宮門口。
喜公公沒有請動蘇若水,同樣的大內侍衛也沒有請動葉孤元歷。
皇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雖然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依然不妨礙她氣得跳腳。
「實在是太目中無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皇后不停的在地上打著轉轉。
抓起一個茶盞就要扔出去,忽見一個男人笑意盈盈的走了進來。
這皇宮裡除了皇上,幾乎見不到別的男人。偶爾皇子進宮也得按規定時間走固定的程序,得到批准以後才行。
制度是制度,規定是規定,任何條文都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重臣或是皇上的近臣偶爾也會獲得批准,或是接到宣召進宮來的。
今天來的人就是禮部尚書苗世謹,當今皇后的嫡親哥哥。
「兄長?」苗世英也很久沒見過親人了,一時激動忘了所有的不愉快,那茶盞也算是逃過了粉身碎骨的一劫。
「臣苗世謹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快快請起。」
不用吩咐丫頭們也知道趕緊的給苗世謹搬椅子、遞茶盞、執羽扇。
「不知兄長今日何事進宮啊?」皇后知道沒有事的話,他是不能隨便進到這皇宮裡的。
「為過幾天殿試的事,聖上宣我進宮,就是探討一下今年殿試的題目。」苗世謹覺得這就是皇上賜給苗家的榮耀。
殿試的題目通常都是皇上臨時起意,隨便命個題目考考貢士。
特別宣召他進來商議題目的事,足見皇上對他的信任;能被召入深宮,足見他聖眷正隆;能准他單獨來見皇后,足見這份恩寵-的與眾不同。
「哦,這有何難?可定下來了?」皇后甚是不以為然,就是出個題目考別人嘛,又不是按別人的題目做詩。
「定下來了,今年的題目就是大爭之世。」
大爭之世,這四個平常的字裡面蘊藏著多少玄機啊。
又過了兩天,皇后的準備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她又一次派人分別奔赴三王府和太子宮,依舊是請葉孤元歷和蘇若水進宮。
只不過這一次文請改成了武請,來也得來,不來也得來。雖然他們倆都很不情願,但誰也沒有反抗,都乖乖的跟著大內侍衛進了宮門。
「臣媳參見母后。」蘇若水深深一福,這一次她連個丫頭也沒帶。
「兒臣參見母后。」葉孤元歷也依禮參拜。
「罷了,都起來吧。」皇后這一次沒有裝聾裝瞎,還大方的一擺手,賜他們倆一人一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