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父親的愧疚

  齊昊和可可對神秘女人的疑惑，終於被齊老爺子揭開了。

  齊老爺子回來了，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

  已經是半夜了，老爺子卻毫無睡意，他直接衝到可可和齊昊的房間，用失魂落魄的聲音說道。

  「是她，真的是她！」雖然洛馨畫的那副肖像是帶著面具的，但是齊老爺子不會認錯。

  

  那就是讓他魂縈夢繞了半輩子的女人，齊昊的生母，翠兒！

  齊昊的呼吸微窒，「是誰？」

  「咦，臭小子，你醒了？」齊老爺子這才注意到齊昊是坐著的。

  「恩，你都沒有死，我怎麼可能掛掉？快點說，『她』是誰？」

  「她，就是你的母親，我愛的女人，翠兒，她沒有死我一眼就能認出來，畫裡面的女人是她沒錯，洛馨的畫功非常好，捕捉到她溫柔的眸光，我一眼就看出來，那就是翠兒！」

  齊老爺子寶貝的將懷裡的畫掏了出來，遞給齊昊。

  齊昊沒有接，反而是可可接過來，她和莫莫一起低頭看，母子對視一眼，點點頭。

  是她，雖然帶著的面具不一樣，但是面具外露出的半邊臉，的確是印象中的樣子。

  「臭小子，你怎麼不看看你的母親？你不是很思念她嗎？她沒有死，這真的是太好了」齊老爺子眼含熱淚。

  這個驚喜衝擊的他心口一直是堵塞的，從回來的路上他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很難受，也許是太驚喜了。

  可是驚喜中，也帶了一絲苦澀。

  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找他，甚至連她和自己共同的孩子齊昊她也不過來看看，真的，那麼很他嗎？

  恨這個字，對齊老爺子來說，簡直就是生命中不能承受的沉重。

  他一生經商，恨他的人很多，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恨會讓他覺得如此的呼吸沉重，只要一想就覺得心口難受發緊。

  她不肯原諒自己，她和自己的愛情結晶齊昊，又是如此的恨他，齊老爺子覺得如此沉重。

  「爹地，你誤會齊昊了，他不是對你有意見，而是」可可的嘴裡泛起苦澀的滋味，說不出去了。

  「爹地的眼睛看不見了，血塊壓迫了他的視覺神經。」莫莫替可可說出她心裡說不出的話。

  「啊！」齊老爺子倒吸一口氣，不敢置信的走到齊昊身邊，用手在他眼前掃了兩下。

  齊昊的眼睛根本沒有眨，真的看不到了

  「臭老頭，我現在瞎了，你有沒有覺得很開心？」齊昊勾起嘲諷的笑。

  他平時沒少跟老頭鬥氣，這會他變成現在這樣子，估計老頭要狂笑幾聲，然後嘚瑟的對他說，這就是報應吧，叫你跟親爹的不親！

  但是——

  「你的眼睛怎麼會？高修小子有沒有給你檢查過，有沒有復明的希望？如果可以的話，我的眼角膜捐獻給你吧」

  齊昊一怔，老頭怎麼是這樣的反應？他不是應該狂笑然後落井下石嗎？

  「臭小子你不要用這樣的表情，我年紀大了，看不看得見也沒有什麼用啦，給你也無所謂的，只要你以後能開心的活下去就好」

  這一刻，齊老爺子沒有一絲的猶豫。

  就算跟他鬥嘴也好，置氣也罷，不肯叫他爹地，無論怎樣，他都是自己和心愛女人生的孩子，他還是非常愛齊昊的。

  「可是你怎麼會？」齊昊覺得很詫異。

  「哎，臭小子，無論你怎麼看我的，我是真的拿你當做自己最驕傲的兒子，天下哪有不愛孩子的父母呢，雖然你一直恨著我，可是我你現在看不到了，就用我的眼睛換你的光明吧，我虧欠了你母親那麼多，所以她寧願漂泊在外也不願回到我身邊」

  心裡好痛，好傷感。

  他沒有盡到丈夫的義務，甚至連兒子也沒有照顧好，現在兒子失明了，他寧願用自己的眼睛換他的光明。

  齊昊心裡湧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他看不到他爹地的表情，但是從他的聲音中卻聽出了滄桑，老頭真的老了，再也不會像記憶里那樣囂張張狂，他只是一個暮年的老人而已

  他很想從齊老爺子的聲音里找出一絲一毫的虛情假意，他想說，齊老爺子現在說的一切都不是真心的，他一定在心裡偷偷的笑自己瞎了。

  但是，他聽到的，卻是齊老爺子毫不掩飾濃濃的父愛，這個老頭，是真的關心著他的。

  

  五味雜陳交織在心裡，齊昊此刻心情很是複雜。

  「爹地，如果可以捐眼角膜的話我就捐給他了，高修說過，他的眼睛是因為血塊壓迫神經造成的，不是因為外界原因造成的，所以沒有辦法捐獻」可可為此刻的父子情深深深的感動著，她帶著鼻音解釋著。

  「神馬？」齊老爺子瞪大雙眼，可可丫頭的意思是——

  「爺爺，爹地的眼睛就算換了眼角膜也一樣看不到，高修蜀黍建議最好不要開刀，那樣對他的生命會有威脅的」

  「難道，我的兒子，就要一輩子都看不到了？」齊老爺子大受打擊，他向後退了一步，世界開始旋轉，有些暈眩。

  「也不是沒有復明的機會，要等著血塊自然的散開」可可也知道這個概率有多低，但是還是忍住心裡巨大的悲傷安慰著難過的齊老爺子。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齊老爺子搖著頭，拒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其實，看不見也沒什麼關係」齊昊想安慰一下齊老爺子。

  齊老爺子好像沒有聽見似得，他此刻心裡特別難過，「一定是老天對我的懲罰，因為我對不起你們母子，所以上天才會用這麼殘忍的方法懲罰我，可是上蒼啊，你為什麼不報復我，而要將災難降臨到我的兒子身上？」

  加之在齊昊身上的痛苦，對他來說，比自己受傷還難過，齊老爺子心猶如萬箭穿過，也許冥冥之中，他種下的因，註定要承受著眼下的惡果。

  他摯愛的人，不願意回到他的身邊，他最驕傲的孩子，也面臨著看不見的痛苦，這對齊老爺子來說，無疑是一記重磅炸彈！

  可可和莫莫只見著齊老爺子搖啊搖的，好像站不穩似得，可可心說不好，趕緊跳下去想扶著他，就在她距離齊老爺子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只見齊老爺子筆直的向後倒了下去，他的心悸發作了！

  「爹地！」

  「爺爺！」

  可可和莫莫的驚呼一起響起，齊昊心裡很著急，但是他卻看不到，這是他第一次意識到失明的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