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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憑誰寄(1):你人都是我的,你所得,便是我有

2025-02-03 20:48:40 作者: 唯止

  顧瑜和桑柔間會時常走動,顧珩不知為何,總慫恿著她去和顧瑜多處處。

  桑柔倒是不是不願意,但她懶慣了,特別是天冷了,要不是顧珩回回威脅她,再不起床就要她,她甚至連床都不願下,更何況大老遠跑到顧瑜那兒去。

  後來聽顧琦告密:「阿姐說,三哥是想讓你多看看阿姐懷孕的模樣,見她一家三口和樂圓滿的畫面,心頭一動,也會想要個孩子,然後回來和三哥也趕緊生幾個。」

  

  桑柔聽了哭笑不得,竟不知顧珩也有這般幼稚的心思。

  可是,說到孩子,她怎能不期待能孕育一個同他的孩子,只是,她不知自己是否有福能熬到那一刻植。

  因顧及桑柔的身體,顧珩晚上並不會太折騰她,保證她睡足修養好。但摟著她,懷中溫香暖玉,總輕而易舉萌生那方面的念想,分明才剛剛得到過,卻是食髓知味般,總不饜足。幾次忍無可忍,便下了床跑到書房去睡。

  桑柔不知他這方面的隱忍,以為他有事忙,並不會太叨擾他墮。

  而顧珩也確實忙,常常處理公事到半夜才回來。

  一身冬夜濕寒,他進房後,都會到爐子邊靜坐一會兒,待身上溫熱了些,才脫衣掀被躺進去,動作輕巧地將熟睡的桑柔攬近一些。

  他熨帖的身體一貼近,桑柔便自覺地往他懷中拱,手掛上他的脖子,靠在他臂窩裡,調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

  他知她醒了,手撥了撥她額前的碎發,說:「吵醒你了?」

  桑柔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糯啞:「你不在,晚上一個人睡好冷,你以後早點回來陪我睡覺好不好?」

  顧珩默了會兒,偏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說:「好。」

  她有自己的方式心疼他。

  陸虛和煦等人有時在太子府中處理公事,會留下用膳。這時,顧珩會叫桑柔過來,同他們一起吃飯。

  人前,桑柔從來不違顧珩的意,頂著連天哈欠從軟榻上下來,收拾收拾去見人。

  饗廳四處屋角放置暖爐,門一關,隔絕屋外天寒地凍。都是熟識,也無需拘謹,但桑柔還是有所收斂。

  陸虛問起顧瑜的產期,和煦停下筷子,說:「明年初。」臉上滿是期待和知足。

  「孩子的名字取好了?」

  「嗯,女的就叫嘉詡,『意氣揚揚,若自矜詡』的詡。男的叫嘉翕,『將欲翕之,必固張之』的翕。」

  桑柔連連點頭:「好名字,原我還準備了好幾個想供你挑選呢,現在一聽你們取的,我的都不敢拿上檯面來了。」

  陸虛問:「哦,阿柔取了什麼?」

  桑柔擺擺手:「相形見絀,相形見絀,不敢弄斧,不敢弄斧。」

  顧琦插話道:「嫂子可以留著將來你和三哥的孩子用啊!」

  顧琦這般一說,顧珩也朝她看過來,眼裡有不明的笑意。她赧然,桌下腳一蹬,往對方腿上踢去,卻是聽得陸虛一聲悶哼。

  她一愣,反應過來後登時大窘。

  顧珩唇角微揚。

  陸虛輕咳一聲,也不戳穿,只是問:「對,說起你們兩個,打算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桑柔心想,這一家子絕對是串通好的,來套她的話。可是生孩子這事,哪能她點一下頭就能蹦出一個孩子的。顧珩近來雖不似最初那些日子纏得緊了,夜裡但也沒少折騰她,可兩人才結婚一月余,哪能那麼快呢。

  可當下,飯桌上團團而坐的幾人皆盯著她,讓她如何作答。

  桑柔尚糾結,顧珩就已發話了:「這事,順其自然。」一手已於桌下握住桑柔的手。

  陸虛也看出桑柔臉上的不自然,解圍道:「對,順其自然。該來的時候總會來,你們新婚,二人世界尚未過夠,這事也不用著急。」

  桑柔低頭扒飯。

  夜裡。雲雨之後。

  顧珩摟著還顫喘不定的桑柔,說:「先前問你,你說挺喜歡孩子的,但是怎麼今日見你好似不大高興,是不想要孩子嗎?」

  桑柔趴在他胸口,本乏累不已,聞言怔了怔,而後答:「我那是害羞。」

  顧珩將她抱上來一些,扣著她的臉,眼利若鷹眸,而後猛然吻住她,一陣伸長綿重的索取後,他放開呼吸半失的她,說:「你這時的模樣,才是害羞。」

  桑柔眼中滿是氤氳水汽,捂著唇,逞強道:「錯,我現在是惱羞成怒。」

  顧珩側躺,一手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她:「哦?惱羞成怒的你現在是要如何?」

  桑柔瞪著她,好一陣思索,而後憤然宣布道:「罰你接下來一個月都不能碰我。「

  顧珩眉梢一挑。

  桑柔霎時氣短:「半……半個月。」

  顧珩眉毛挑的更高。

  桑柔:「十十十……十天?」

  他仍不語,涼涼地望著她。

  桑柔捂住胸口,

  慢慢往後縮:「三天!不能再少了!」

  顧珩伸手隨隨便便一勾,她又重新落入懷中。他貼在她唇邊,幽幽道:「你覺得這事你做的了主?」

  桑柔服軟,說:「偶爾……你給點面子,不要說出來行嗎?」

  顧珩笑:「只有我們兩個。」

  桑柔說:「……那還是要給一下的,做做樣子,給我點心理安慰。」

  顧珩不置可否,又忽然說:「話題也偏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轉回來了。」

  桑柔哀呼,有這樣一個難忽悠的夫君真是辛苦。

  「阿柔,若你沒做好要孩子的準備……」

  「不是。我是想要孩子的。只是……」她打斷他,「我們才好好在一起沒多久,我已經覺得幸福萬分。有時候怕自己太貪心,得隴望蜀,反倒失了眼前的幸福。」

  「阿柔……」顧珩翻身伏於她上方,與她對視,「眼前的一切並非虛幻,我們已是夫妻,幸福自是理所當然,跑不掉拿不走。其餘任何事情,我都會處理好。你只要安心待在我身邊,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其他不用多想。」

  他目光沉沉,全是肅穆鄭重之色,桑柔心頭動容,伸手捧住他的臉,說:「這便是所謂包養嗎?」

  顧珩握住她的手:「嗯。」

  「唔……這般弄得好似我吃軟飯一樣。」

  顧珩重又躺下,將她摟入懷中,掖了掖被角,說:「你亦可以有所作為。你本智慧,朝堂之事,我不想你擔憂。但穆氏商行的事情,你可以幫著處理。」

  「啊對,差點忘了這茬了。穆縝他可還好?」她又想起什麼,「南下那次,在雍州小鎮,我恍惚見到的人便是他吧。」

  「嗯。」

  「他去哪裡做什麼?不要告訴只是普通的照料生意。」

  顧珩笑:「確實不是。帶兵打戰,兵、器、糧,缺一不可。我們這次平叛,能夠打這麼久,軍資糧草方面,七成靠得穆止商行。」

  桑柔若有所悟:「那商行損失不少,又得利不少吧。」

  顧珩點頭:「是。穆氏商行折了五成的本,但成了往後最大的官糧供應商。」

  「你這般政商勾……連,不大好吧。」

  「你是想說勾結吧。」

  桑柔被戳穿,吐了吐舌頭。

  顧珩繼續道:「是,政商相通,總難免失了偏頗。所以現在我讓穆縝全權打理穆氏商行。穆縝做的不錯,但大事仍會上報與我,讓我決策。現在你可以替我去處理這些事情。」

  「我怕我做不好,畢竟商業這方面,不過早年見你處理過一些事情,我又不懂。」

  「人最怕無知,亦最不怕無知。知己無知,便查漏補缺,終成知者。你不懂無妨,你可以問我,穆縝亦會全力協助你。」

  

  「讓我做倒不是不可以,反正你錢多了,虧一點也沒事!不過,怎麼覺得你好似急著要給我找事做的樣子!太子殿下,人盡其用,你連自己的夫人也不放過嗎?」

  顧珩說:「確實。太子府再大,終有一天,你也會看厭,心生煩悶。將來入了宮,可能更沒這麼自由,所以想你現在有事可做。何況,你也不是能閒得住的人。」

  桑柔呵呵笑出聲,手指在他胸口劃了幾下,說:「你倒是了解我。」

  顧珩忽然沉默不答,但一手已在她背後輕撫起來,呼吸遂逐漸變重:「深入交流這麼多次,哪能不了解呢?」

  桑柔一驚,還沒來得及拒絕,已被封住了嘴,壓在身下。

  ……

  穆氏商行因為其東家穆止的死有過一場小動盪,但因早先前做了準備,到也沒造成多大損失。

  如今其發展勢頭更為猛烈起來,因其出現了一位神秘的掌門人,眾人都喚她「穆夫人」。

  無人知曉穆夫人的身份面目,只知道其手段不下當年穆止在世時的舉措。

  因穆氏進軍齊國,瞬即奪了齊國商界的半壁江山,令許多同行人士始料未及,對這穆夫人恨之入骨又神往不已。

  桑柔在太子府顧珩書房內,聽得這些言論,看著坐在書桌前安然若素的男子,道:「你辛辛苦苦布一年的局被我一下攬走全部功勞,你不會心生嫉恨吧?」

  顧珩撥了撥杯盞中茶葉,說:「你人都是我的,你所得,便是我有,我嫉恨什麼?」

  桑柔一臉半疑的模樣看著他:「真的?」

  顧珩看向她,說:「嗯……不過,你這麼一說,好似心中確實有些失落,夫人拿什麼來慰勞一下呢?」眼中意味深長,卻又用意昭然。

  桑柔拿起手中物什,在他眼前晃了晃,說:「看我這不是特地給你縫製衣服了嗎?」

  顧珩打量了下她手中的衣服,說:「已經做好的成衣,你在袖口再添繡兩朵不知什麼花的圖紋,便是為我特地縫製衣服了?」

  桑柔微怒:「那你要還是不要?要就要,不要……也得要!」

  顧珩扶額,說:「……要。」

  桑柔哼了一聲,繼續繡著手中的玩意兒。

  分明腦子聰靈,旁人難及,但侍弄其女紅這些活兒,一雙手卻笨拙地要死,常常穿個線都要鼓搗好半天。

  顧珩常看得心驚膽戰,總覺得她那一針下去,戳中的不是衣服,而是她的手。但她倔得很,搗鼓起來倒是上了心一般,一點不假手於人,一朵花酒繡了好幾天,後來獻寶似的拿給他穿。

  顧珩頭疼地看著月白的衣服袖上的一大朵艷紅的繡花,哭笑不得,在她威脅的目光中,硬著頭皮穿起來。

  當日顧珩去了廷尉府,名澄和煦他們眼尖,一下便發現了,對他好一陣笑話。回來時,顧珩一臉鐵青,桑柔見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將自己吞了,急忙放下手頭的活,轉頭就跑。最終無外乎被他挾著入了房中一頓欺侮報復。

  自從竹塢回來,顧珩就一直籌劃著名要重新舉辦一次婚宴,與齊王提及,卻每每被駁回。

  桑柔覺得兩人這般已滿足,他人言語,她不在意。顧珩卻不肯,他呵護至微末還覺不夠的人,豈能受別人半分的指點詬病?他要她光明正大且名正言順,要人人見她敬駭卑躬如對他一般。縱使她不看重這些,他仍想為她做到極致。

  齊王不知為何最後又妥協了,訂於明年六月舉行婚宴,但要求目前尚不能公開此事,亦不得與人說起桑柔。

  顧珩如今羽翼已豐,且平叛一事,功高威重,只口頭上應了他。但凡是出入過太子府的人皆知,太子府內有名佳人,已坐牢太子妃一位,但各人皆聰醒,嘴巴嚴密,未到外頭張揚。

  桑柔想起被自己丟在未已宮的華棲,問起顧珩,他說:「你不久即可見到她。」

  桑柔訝異:「你怎麼知道?你將她接來了?」

  顧珩搖頭,說:「葉廣澤即將回章臨來。」

  「葉廣澤?」

  葉廣澤或許是顧珩埋得最深的一招棋,平叛一事最後能絕地反勝,最不得差池,亦最出人意料的便是葉廣澤的策反。外人都說,葉將軍胸有正氣,不為亂臣賊子所用,但桑柔清楚,葉廣澤實際上根本就是顧珩的人。

  早先連她都一點察覺也無。

  「葉廣澤和華棲……難道他們……」

  顧珩又搖頭,說:「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葉廣澤先前有過婚約,但未婚妻未嫁先亡,他亦無心男女之事,你表妹的路不好走。」

  桑柔不贊同:「葉廣澤分明對小棲懷有心思,不過是覺得小棲一直念著他,他有恃無恐,故而遲遲不表態。此次小棲回章臨來,你推薦幾個品行端良的才俊給她,好好搓一搓這個大將軍的銳氣。」

  顧珩失笑,覺得她此舉頗為幼稚。

  桑柔看出他有輕蔑之意,更為不滿,說:「我明天就去找仲清寒!」

  「你敢!」男子頓怒,一下站起來。

  桑柔笑著看他。

  顧珩頓知自己失態。

  桑柔得意道:「看,便是這樣。若是真正在意一個人,便不會允許別人沾染半分,簡單來說,便是你們這些男人的占有欲心理。」

  顧珩倒不駁她,只說:「你那小表妹心思不如你,簡單有餘勇氣不足,便是已成功引得葉廣澤動作了,那後續他們不得發展,你亦幫不了什麼。感情的事情,最終還是要靠自己把握。正如你我,千迴百轉,因我們從不曾真正放棄,故而能換得廝守。」

  桑柔聞言卻沉默了,過了會兒才說:「若是一方放棄呢,是否就再無進行下去的可能?」

  顧珩皺眉:「你是說誰?」

  桑柔搖頭:「只是在想,葉廣澤對他未婚妻到底說怎樣的感情,才能在物是人非,心意動搖的情況下仍堅守曾經的諾言。」

  顧珩說:「阿柔,男人的世界,除了情,還有一個義,與情並重,有時甚至比情更重。」

  桑柔一愣,恍然大悟。

  *********

  謝謝大A的荷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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