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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君永為好(6):不要與他說我的身體情況

2025-02-03 20:48:31 作者: 唯止

  桑柔驚魂未定,忙要起身,口中大罵:「你不要命了嗎?身上的傷還沒好透,動作就不能收斂點!」

  顧珩卻牢牢將她桎梏在懷中,一手捏著她的下巴,令她直看著自己。

  他說:「你方才說什麼?」

  桑柔頭皮發麻,眼神閃了閃,沒好氣地說:「我說你要死趕緊自行了結,不要再浪費三葉那些珍貴藥材了!植」

  顧珩指上力道大了幾分,臉逼近幾分,再問:「你方才說的什麼,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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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柔赧然,抿唇緊閉,一臉誓死不從的模樣。

  顧珩將再她稍稍拉近幾分,在距離她寸許位置停下,一副作勢你不說我就要吻你的模樣。

  桑柔大驚,這可是在院中,鶴枳他們隨時會出現,她想要掙扎,卻忌憚著他身上的傷,一點動作也不能施為,瞪著眼,警告他不許亂來墮。

  顧珩唇角微勾,軟了語氣,卻滿含威脅地問:「再給你次機會,方才說了什麼?」

  桑柔咬咬唇,心裡又怒又赧,他分明是聽到了的。但細想想,他先前也不知向她求婚過多少次,自己這樣說一次又何妨,於是深吸了口氣,道:「你不是想娶我嗎?既然我早晚都要嫁給你,那早嫁晚嫁都是嫁。哥哥他要走……」她頓了頓,語氣有些黯然,「或許自此一別,便是永訣。他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想在自己的婚禮上卻舉目無親,所以……」

  「所以,你向我們儘快成婚,在這裡?」

  桑柔點點頭。

  顧珩鬆了指上的力,改撫上她的臉,眸色深深地看著她:「阿柔,雖對我來說,早已迫不及待想將你娶進門。但我不願委屈了你,你若沒做好準備,我等得起。至於你哥哥……待到那日,我會想辦法,讓他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桑柔搖頭:「以前我所說的禮聘庚帖一個不能少,都是我瞎謅的,你該知道我並不在意那些。其實也沒有什麼準備可言,嫁給你,我心裡願意的不得了。你想將禮數都做全,一樣都不少我,但這些本非我所看重的,有無都可。我所看重,是嫁的人是你,至親摯友誠心祝賀,這些就夠了!這個地方我生活了十年,算是我的娘家。鶴枳三葉,國師爺爺一家,都算是我親人了。他們避世已久,不願踏入喧繁之地,來日若在章臨舉行婚禮,他們該也是來不了。我不想那樣孤零零地嫁出去。待你身體再好些,我們就此成婚吧,好不好?」

  顧珩心頭激盪,卻仍覺得這樣太過倉促,但桑柔已然下了決心似的,他只好說:「那來日回章臨,我給你補一個大的婚宴!」

  桑柔知這已是他最大的退步,點頭:「嗯。」

  而眾人在聽聞他們的決定後,態度卻不盡歡喜。

  鶴枳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我好歹是你的師傅,給你做飯就做了十年,你要嫁人都沒問我意見,這樣子對嗎?」

  三葉于于一旁潑冷水:「問你意見作甚?人家如今有長兄在,兄長都首肯了,你的意見可以直接忽略!」

  鶴枳不樂意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可聽過?這女婿我都還沒考察審核過呢,怎麼可以輕輕易易說嫁就嫁!」

  「女婿?」三葉嗤笑,「你好意思說出這個詞?柔丫頭無非跟你學了幾天琴,你還真蹬鼻子上眼了。」

  兩人不依不饒,唇槍舌劍,顧珩看桑柔一臉無奈,出聲打斷:「前輩若是要考察,晚輩隨時奉陪!」

  「穆止……」桑柔不同意,指不定這鶴枳老頭要整出什麼花招捉弄他。

  顧珩卻遞給她安心的眼神。

  鶴枳哈哈笑開,一臉得逞的得意,說:「你這可是你說的!」

  顧珩點頭:「我說的!」

  「那好,第一……」

  「喂,你別太過分,他還是傷員!」桑柔忍不住出言警告。

  鶴枳瞥了她一眼:「你一邊站著去,我這都是為你好,不知好人心。」已不理會她,面向顧珩,說:「鑑於你這身體情況,體能方面的我就不考察了,你的功夫從你把我那些迷陣破壞程度差不多也摸了個底。」

  桑柔額頭一跳,果真暗藏報復。這臭老頭!

  顧珩倒是坦然:「前輩那些迷陣布置精妙,我破解不了,只能強行硬闖,給前輩造成的損失,在下願擔責,來日讓人給您修補上。」

  鶴枳說:「由你來修補?那來日竹塢你豈不是來去自如,你想得倒美。無需勞您太子大駕,這些粗活呢,還是由我等粗人來做便好。」

  「前輩一雙手勒弦彈曲,精絕天下,若前輩是粗人,那只怕大梁萬萬民眾都皆可稱為莽夫了。」

  「你少追捧我,拍馬屁沒用!」他擺擺手,目光掃過屋內眾人,橫了鼻子說,「他們一個個眼睛帶刀片似的盯著我,好像我真得要如何刁難你一般,也罷也罷,我就問你幾個問題吧。」

  「前輩請問!」

  鶴枳捋捋鬍子,作出一番思考的表情,晾著顧珩,架子擺得十足,

  待桑柔三葉等人已快忍不住之時,出聲:「你說信誓旦旦要許丫頭幸福,可你別忘了,你是一國太子,丫頭進了你宮門,便是太子妃,將來是一國之後。而王后是被千萬雙眼睛盯著的。你如何向別人介紹她,她可姓傅,燕國捉拿她的榜還張貼在大梁各國,難道你就這樣讓她改名換姓,深藏後宮?」

  問題一上來,便刁鑽十足。

  顧珩微微擰眉,正欲作答,桑柔拉住他的手,一步走上前,說:「三年前從我離開竹塢開始,世間便沒有傅柔,只有桑柔,這一點,無需別人替我編排什麼,是我自己的決定。姓名與我不過稱謂,任何字眼皆可以冠名,你不要拿這件事苛責他。」

  鶴枳怒斥:「你瞎摻和什麼,一邊去,我在審查他,又不是審查你!」

  「你……」桑柔還想說什麼,顧珩將她拉到身後,搖了搖頭,她咬唇偃聲。

  只怕她越幫,鶴枳會越難為他。

  「第二問題,你將來會是一國之主,納妃娶妾,充盈後宮,到時你如何安頓阿柔?」

  顧珩說:「我說過,我的後宮,只會有阿柔一人。」

  桑柔心頭一動,望著他。

  「那……梁國卓家的小姐是怎麼回事?你莫以為我們隱居山林就不聞天下事,我們這些糟老頭子,偶爾也有無聊的時候,就喜歡扒一扒各國各地的逸聞趣事。你先前借各國兵力,利用梁王從中斡旋,請動卓敬為你領兵殺敵,其中還有一個不可忽略的人物,便是卓薇柔吧。我可是聽說,齊梁要聯姻,便是你這齊國太子要娶梁國卓家小姐過門。」

  顧珩淡然回答:「我承認我先前確有利用卓薇柔來穩制卓敬及梁國軍,但這僅限於戰爭時,如今禍亂已平,我會給予梁國及卓家一定好處,但與卓薇柔已無半分曖昧存在,更無婚約之言。阿柔先前亦知曉此事。」

  「嗯。」鶴枳點點頭,似滿意又似不滿意般,也不做評斷,還未開口說下一個問題,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不一會兒,門口一暗,一人長身玉立,擋了大片日光。

  「清寒小子,你怎麼回來了?」鶴枳訝異。

  「師傅托人與我說,阿柔她……」仲清寒一臉風霜,一看便知連日快馬加鞭趕路而來,他很快撲捉到屋內的桑柔,面上一喜,正要走近,卻看見她身旁站著的一男子,面有病色,目光卻銳利晦深,在看到他之後,垂在身側的手微動,將桑柔的手裹入掌中,順勢將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桑柔看了眼顧珩,他臉上倒是淡漠無緒,但抓握著她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警告意味十足。

  仲清寒腳步停住,盯著他們二人。

  自桑柔先前消失之後,仲清寒便匆匆回了趟竹塢,得知桑柔並未歸來,於是交代了三葉,若是有桑柔消息,第一時間告知他。前些日子,他一收到三葉的信,便告了假,馬不停蹄趕回來。

  本思念深切,本欣喜若狂,卻在看到這樣的場景後,像被一下如灌冰水,身心透涼。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顧珩,又看著一直未有掙扎動作的桑柔,艱難出聲:「你們……」

  三葉心中登時懊悔,他得鶴枳通知,知曉桑柔歸來,便立馬給仲清寒寫了信,沒料到有後續種種境況發生。他這徒弟喜歡了桑柔多年,他又怎會不知曉。如今桑柔要另嫁他人,他該會怎樣傷心。

  三葉急忙出來解圍,說:「清寒,你一路奔波,定然累了,先回藥廬那邊洗漱,稍作休息,到時再來敘舊也不遲!」

  仲清寒卻根本未聽進他的話,直勾勾地盯著桑柔,問:「你不是已有心上人了嗎?他不是已經……你們兩個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除了與顧珩,桑柔從未在感情上模糊曖昧過,對許昱如此,對十年相交的仲清寒更是如此。她不曾給過他希望,但她至始至終一人,隱約讓他覺得只要堅持,仍有可能。聽得桑柔在燕國的那些事情,他心疼之餘,不免慶幸,那人死了,那意味著桑柔身側仍是空缺,有朝一日,興許他能站到那個位置上。可如今,顧珩一副絕對所有的霸道姿勢,與桑柔緊依而立。

  桑柔回握了下顧珩,他低頭深深地看著她一會,五指緩緩鬆開。

  

  桑柔脫出手,走上前,笑看著仲清寒說:「你回來的正好,省得我發喜帖給你了。」

  「喜帖?」仲清寒一震,有絲不可置信,「你要嫁給他?為什麼?他脅迫你的?」

  桑柔搖頭,說:「不,是我想要嫁給他。」

  仲清寒臉色鐵青,後退了兩步:「我不相信!」

  眾人見此境況,也識趣,紛紛起身離去,給他們留余空間。顧珩雖不願,但還是交代了她一聲,隨大家離開。

  屋內只剩仲清寒與桑柔。

  見仲清寒他這般模樣,桑柔心裡不禁難過。他是她珍之敬之的好友,雖然他一直對她抱有異樣情愫,但她從不曾給予回應,他倒是給足了她尊重與理解,不曾逼迫於她。她將態度擺得明確,想著他終有一日會失望倦伐,從而放下,卻不知他會執

  迷至今。

  「仲清寒,」桑柔走近一步,殷切地望著他,說,「你會祝福我的對不對?」

  仲清寒像是聽到什麼可怕的話一樣,十年隱忍壓抑的情緒再難控制,怒吼出聲:「祝福你,你休想!」

  桑柔目光略過窗外的一道黑影,才鎮定了下,繼續說:「得不得到你的祝福,我都要嫁給他,只不過,會有些遺憾。」

  那道黑影停駐片刻,終離去,桑柔鬆了口氣。

  仲清寒拳頭捏的咯咯直響,咬牙切齒地出聲:「為什麼?你在燕國遇到的那個人可以,他死了,顧珩又可以,而我們相識十年,卻始終不可以,為什麼?」

  桑柔沒辦法跟他解釋穆止就是顧珩,其中牽扯太多,說來話長,只好說:「這些事情,說起來,也難解釋。我們自小相識,亦兄妹,亦良友,太過熟絡。一開始,太過年少,不懂情愛。後來,長大了,我身體又那般情況,亦不敢奢望情愛。我與他,在燕國便相識,機緣巧合,百般糾纏,到彌足深陷,一切都發生得猝不及防未及又不容抵拒。」

  她這般說著,眼中有隱隱幸福洋溢,仿若只消提及他,便已覺心滿意足。

  仲清寒心頭越來越沉,近乎絕望。

  「原來,你在燕國認識的便是他嗎?」他低了聲,說:「你想過嗎,他是一國太子,你們之間橫隔鴻溝,做後宮的女人,會很辛苦!」

  桑柔點頭:「想過的。但是那又如何呢,我只知道自己心中想要與他在一起,那就夠了。其他的問題,且待真正來臨時再解決。思慮太多,反耽誤了現下美好時光,多不值當。更何況……」她笑出聲,「或許還沒等來那些麻煩事,我就死了呢!」

  仲清寒心頭猛緊,看她眼中笑意瀲灩,全然不在意般輕易談及生死,一下心疼不能自已。

  「阿柔……」

  「仲清寒,」她打斷,「不要與他說我的身體情況,我只想在活著的時候,純純粹粹地幸福快樂,你可懂?」

  他還能說什麼,她都將自己的病拿出來勸解他了,他還能如何。

  終於,他答:「好。」

  **

  桑柔端著藥去找顧珩時,他正與鶴枳商量著婚期。

  鶴枳見她來了之後,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說:「你兄長與你未婚夫婿隔閡未消,讓我代替你娘家商量婚假事宜,你現在討好我還來得及,我要高興了,興許還能將我獨門秘方研製酸筍送一罐給你做嫁妝!」

  桑柔憋住笑,做出一臉嫌棄的表情,道:「那還是請你留著自己享用吧,我就不奪人所好了!」

  鶴枳當時就要將手頭上的黃曆給扔她頭上,顧珩悄無聲息地往他面前一站,將桑柔擋護得嚴實。

  桑柔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對著鶴枳吐了吐舌頭,又對顧珩甜甜地一笑,要多甜膩又多甜膩。

  鶴枳氣得鬍子直抖,摔門而去。

  顧珩喝了藥,漱了漱口,將桑柔拉到桌前,給她指了指黃曆上的日子,說:「十日後是吉日,婚禮便定在這天,可行?」

  桑柔點頭:「我是行的。可你身上的傷無礙嗎?」

  顧珩聞言頓時笑得意味深長,摟過她,吐息微炙地問:「夫人這是在擔心什麼?」

  桑柔怔愣了下,片刻後反應過來,登時又窘又怒:「我擔心,到時候一整日忙活,你這小身板的會扛不住,新婚之日就給我掉鏈子!」

  顧珩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說:「那夫人大可放心,為夫再不濟,也會做到有始有終,半分不會怠慢了夫人!」

  他語氣曖昧,氣息灼熱,拂在她門面上,桑柔臉上燙得不行,作勢要掙開他,卻被困在他高大身形與桌案之間。

  她慌怒:「你你你想幹什麼?」

  **

  明日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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