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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再難為(3):若我真要你,你覺得你逃得過?【7k】

2025-02-03 20:48:05 作者: 唯止

  桑柔說著,心中委屈頓濃,眼裡有水澤漫出來,想要低頭掩飾,卻奈何雙頰被他牢牢掌在手中,一點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讓淚水滑落,濕了臉頰。

  顧珩看得心頭一抽一抽地疼,低頭細細地吻著她眼角淚水,說:「嗯,你很聰明,所有的事情都看得清楚,但,你無需這麼理智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你可以來質問我,來責怪我,對我發脾氣!」

  桑柔搖頭,說:「你安排我時不時撞見你們……親密的場景,在卓薇柔面前表明對我的不在意,降低她疑心,其實是為了保護我。我又發什麼脾氣?但是,你一開始對我生氣是真。你敢說你和卓薇柔做戲的時候,沒有帶著報復我的心理?」

  「……」

  桑柔埋進他懷裡,哽咽著出聲:「你一方面對我心懷愧疚,一方面又對我怒氣難消,是不是很辛苦?」

  顧珩身體微僵住。

  桑柔感受到,心頭沉了沉,卻將他抱得更緊,說:「你果然還在生我的氣。可是,穆止,你的觀念里,我們在一起了,我就應該乖乖待在你旁邊,在你觸手可及,抬眼可見的地方,什麼也不用做,什麼也不用想,只要全心全意地愛你便好。但是……」她微微離開他幾分,摸索到他的手,扣住,眼睛盯著他,「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有你的責任家國,我也我的,你無需我參與到你這些政事中,我亦可以自己處理好只關於我的事情。你覺得我不信任你,但其實你也未必對我百分百信任,我選擇這樣的方式離開,是因為你根本不會贊同我離開。」

  顧珩臉色不好看,面部緊繃,眼中有駭人的色。

  桑柔語調放柔幾分:「但是,你該相信,若非不得已,我又怎願離開你?」

  

  顧珩沉聲說:「我說過,你的事情,我會處理,你卻不願等我。」

  桑柔:「是。我不願再等。燕國那邊的情況,你想必也去了解過,父王和太子哥哥下落不明,我母親和其他兄弟姐妹每日都要凌辱刑罰。穆止,我已經耽擱了太多時間,我等不了。」

  顧珩眼色忽然變了變,卻很快掩飾過去,又說:「待這一戰結束,也不行嗎?墮」

  桑柔有些不忍看他的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國太子,何須要這般放低姿態徵詢別人的意見。

  桑柔沉默許久:「我……」

  他為難,她亦為難。

  一時氣氛凝重,桑柔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推了推顧珩,說:「我要洗澡的,你快走你快走!」

  顧珩深深地看著她,桑柔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笑著說:「太子殿下,你目光可以收斂一點嗎?我年少懵懂,經不住您這麼看。」

  顧珩被推著退到了門口,在出去之前,一把鉗住桑柔的手。桑柔一愣,被他一拉,又撲入他懷中。

  他唇貼在她耳畔,啞了聲說:「年少不更事,怎麼還看得出我眼中意味?」

  桑柔背後涼了涼,說:「看……看不懂也覺得瘮人。」

  顧珩抓住她的手,沒頭沒尾地問:「你喜歡小孩子?」

  咦,這又是哪出?

  桑柔奇怪,卻點點頭:「還行。呀,你果然在偷窺我!」

  顧珩意味不明地勾勾唇,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桑柔卻覺得他話中有其他意味,喊住他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顧珩停下腳步,回頭,薄唇動了動,又沒說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過了會兒才說:「還是不說了,我不想一天被你拒絕兩次。」

  桑柔心頭一凜,這麼嚴肅?

  於是,她善解人意地擺擺手說:「好吧,那你走吧!」

  顧珩眉頭一挑,狠狠地盯了她一眼,果真就這麼離開了。

  桑柔衝著他背影喊:「如果你沒事幹,就在你在外頭給我把把風唄。」看到顧珩背僵了下,她呵呵樂開。

  可一低頭,她又苦惱了,腰帶的死結怎麼都解不開。無奈之下,她只好走到洞口,試探地小聲喚:「穆……止……」

  沒有應答。

  她再叫兩聲。

  洞口藤蔓動了動,被撥開,顯現一人的長身玉容,眉目淡薄,五官精緻,背後是青山雲影天地清朗。

  他可真好看。桑柔心頭甜滋滋地想。只是,表情臭了點。

  她說:「我腰帶不小心打了死結,你有刀嗎?」

  顧珩視線往下移了移,定了會兒,回答:「沒有。」

  桑柔將信將疑。

  下一刻,顧珩走近一步,說:「不過我可以幫你解。」

  桑柔一愣,而後一掌甩在他身上,罵:「你想得美!」

  顧珩淡定從容地抬頭望望天,又淡定從容地看著她說:「天色將暗,這僻靜山谷的,從來物種繁雜。你可得抓緊時間。」

  桑柔額頭一跳,卻表現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說:「太子有所不知,我呢,從小就在深山野林里竄溜,一向也樂於與不同品種的生命交流

  。」

  顧珩點點頭,說:「這樣。那你慢慢來,我先走了!」離開得比方才還乾脆。

  桑柔氣結,口中卻逞強,喊道:「慢走不送!」回身進了山洞。

  桑柔回到池邊,專心解了半天,仍是沒能解開,想從山洞中找一些鋒利的石塊,卻也尋不到,氣餒地直跺腳。

  忽然,身後有微沉氣息壓來,她慌忙轉身,便看到去而復返的顧珩。

  桑柔剛想趕人,他手上往她腰上一搭,修長手指翻動,已動作利索地解起結來。

  許是他此時一臉肅穆認真,教她不忍打擾,亦或,她心中肯定,他不會不尊重她而做出什麼不規矩的行為,桑柔就那麼愣愣地看著他,沒再拒絕。

  在她手裡的死結,到了他手中卻三兩下輕易解開,待腰帶一松,衣襟頓時一懈。

  桑柔急忙抓捂住,顧珩已抬起頭來,目光鎖著她,幽深中壓著火光。

  她胸中一顆心大跳,竟緊張地有些結巴:「你……你……你可以走了。」

  換來顧珩更一步的逼近。

  她又驚又慌地看他。

  顧珩攬住她的腰,將她扣入懷中,說:「若我真要你,你覺得你逃得過?」

  桑柔強作鎮定低說:「太子殿下,名不正言不順,我可不會從。」

  顧珩說:「若我讓你名正言順呢?」

  這話……

  桑柔一驚,見他目光堅定,一點玩笑意味也無,心下巨顫,卻仍理智地說:「你不會亂來的,現在時候不對。」

  顧珩說:「舅舅明日就會到這裡,可以讓他來主婚,和煦阿琦做親友觀禮,只是來不及邀請你的朋友親人……」

  桑柔卻打斷他:「深谷之中,無媒妁言,無父母命,太子殿下,你好意思就這樣草草讓我委屈,嫁給你?只怕,這婚禮也是要挑個夜深人靜時隱秘地進行吧。要我嫁,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迎親,親友見賀,天下為證,一個都不能少。」

  她看到他臉色不好,心頭不解,他怎變得如此心急,不似他的作風,但他說這樣的話,她心中無不開心甜蜜,於是鬆了語氣,偎進他懷中,說:「穆止,待天下平定,再將我風風光光娶回家,好不好?」

  顧珩靜默半晌,而後將她緊緊摟住。

  「好。」

  **

  雖無從得知外頭戰況,但桑柔偶爾可聽到人口相傳的捷報。

  那日山洞中,桑柔問起顧珩的謀算,他同她說了一些。

  先假敗戰,再假棄城,引得恃勝而驕的叛軍警惕放低,自以為拿下景州,便已得了齊國天下。白先翼早有一叛再叛的心思,寶座已近在遲尺,又何必拱手送人,不若自己坐之。而顧珩便從中做些動作,煽風點火,激化矛盾即可。但說來簡單,實行起來卻不容易,白先翼若是那麼容易上當,也不會一路走到至今。

  不久後,便爆出顧璋與叛軍逆謀同夥的消息,顧璋現身景州城,與叛軍為伍。齊王得知,龍顏大怒。

  這其中頗詭異,顧璋不似那麼不謹慎的人,他一直沒有攤牌起兵,更不會在這個關頭暴露。

  桑柔猜測,這也該是顧珩搞得鬼,置於怎麼做到得,她不得而知。

  顧璋被逼無路,只能揮旗向章臨而去。齊軍已無正規軍隊與他們抗衡。只是,顧璋前腳剛走,白先翼的軍隊在景州就遭了埋伏。本該在雍州的顧琦突領起兵夜襲,打得白先翼軍措手不及。

  齊軍一下士氣大振。

  其實,戰爭至此才真正拉開。

  主帥的營帳經常徹夜通明。

  軍營和民營分開,桑柔早在不久前,住到了民營這頭。偶爾與顧珩遠遠打個照面,只能視線相絞片刻,連過多的情緒都不敢袒露。他好似消瘦許多,雖知他身邊有人照顧,但自己卻連一句問候都不能給予,心中不免失落。

  她倒是不寂寞,與阿根很快成為玩伴,時不時一起蹴鞠或在山谷里到處遊蕩。

  這日,她和阿根正踢著球,腳下稍不留神,勁頭用足了些,直直又將球往溪中踢去。

  一大一小兩人齊齊失聲尖叫著去追球,腳步卻始終快不過那球的速度,眼見球就要落入水中,忽然不知從何處飛來人影,絳紫衣裳,長臂一伸,五指一張,便抓住那球,動作從容瀟灑,而後旋身一躍,已落到了桑柔面前。

  桑柔愣住。

  男子將球遞給她,說:「給。」

  桑柔仍沒反應,阿根跑過來,扯了扯她衣角,她才回神,忙接過球,道了聲謝。

  男子只是笑:「一直沒收到你消息,我還擔心你是不是迷路了,派人去找你,卻收到不少似是而非的訊息,說你已經去了燕國。倒沒想到,你早來了這裡。既然到了谷中,為何不來找我?」

  桑柔這才略尷尬地乾笑了聲,說:「這明目張胆地,我也不敢去找你呀。」她指了指那邊把守甚嚴的河邊。

  俞晏點點頭,說:「無妨,你現在隨我走吧。」說著拉著她就要走。

  「且慢!」桑柔慌忙止住他。

  俞晏不解回頭。

  「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走。」

  「為何?」

  桑柔默了會兒,答:「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

  俞晏皺眉,還未及細問,目光卻往桑柔後方看去,眼色變了變。

  桑柔不明所以地回頭,頓時一僵。

  俞晏覺察到她的變化,臉色更不好看,低聲問:「你和他什麼關係?」

  

  前方不遠處,幾人先後款步走來,為首的,便是顧珩。

  他面上無波無瀾,只是一雙眼晦暗不已,清清涼涼地往桑柔身上一掃,她登時軟了半條腿。

  他目光緊接著往下移,桑柔隨之低頭一看,額頭大疼,俞晏的大掌正穩穩實實地扣在她腕上。

  她剛想掙開,忽然反應過來,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於是輕聲對俞晏說:「那啥,你放開我先。」

  俞晏面上的不滿表現得頗為明顯,但心知不能違她的意,重重一捏後,鬆開手。

  隨顧珩而來的,還有卓薇柔,卓敬,和煦,及成持。

  之前一直沒有看到和煦,想必是被顧珩派去什麼任務了,這時見到他,桑柔心裡難免有些心虛。在簡州,她給顧瑜下了藥,雖說無傷無害,但他必然對自己是有所怨懟的。

  阿根雖說不怕生,但見到這陣勢,也不經有了怯意,窩在桑柔身後匿著。

  顧珩幾人走過來,與俞晏寒暄幾句,阿根便偷偷拽了拽的手,說:「姐姐,我們走吧。」

  這話說得正是時候,隨了桑柔的意,她剛想以他為藉口離開,就聽到卓薇柔含笑的聲音傳來:「呀,這男孩真可愛。」她走上前來,問,「你叫什麼名字?」

  阿根躲得更深,不願回答,桑柔一邊安撫著他,一邊回卓薇柔:「小姐見諒,阿根他有些怕生!」

  卓薇柔莞爾一笑:「無妨。」目光在俞晏桑柔及阿根身上逡巡,雖沒明說,眼中的曖昧意味明顯。

  卓敬不明其中各人間的曲折,看到桑柔雖一身粗簡裝束,可模樣頗好看,一雙眸子來迴轉動,甚是勾人,同他妹妹是完全不同的風姿,心頭被撩起幾分興趣,於是笑說:「燕國驍勇善戰卻向來孑身自守的七王子,何時身邊多了個這麼玲瓏剔透的人兒?我竟聞所未聞,要是傳回詹京,不知又要碎了多少小姐的心呀!」

  卓薇柔聞言一急,心想,哥哥這是做了件蠢事,雖然話說得拐彎抹角,但在場各位豈是等閒,他目光無遮無掩,心思全寫到了臉上。

  果然,見俞晏面色一凜,將桑柔往身後帶了帶,望向卓敬,說:「別人的心我管不著,我只保證不會傷她的心即好。」

  這樣一句乾脆利落的話,及凌然堅定的態度,一下斬絕了卓敬的圖謀。

  卓敬面上一窘,心有不甘地瞧了幾眼桑柔,哼哼哈哈含糊其辭地帶過這個話題。

  氣氛微僵時,忽然傳來一聲怯懦的童聲。

  「姐姐,這群叔叔好奇怪,我們走吧!」

  桑柔本心中忐忑不安,聽得這樣一句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心中暗贊阿根這句話簡直說得太棒,斜眼瞥了瞥眾人,果然大家臉都黑了。

  俞晏最先反應,蹲下身,將阿根從桑柔身後提了出來,咬牙切齒逼問:「你說,叫我什麼?」

  阿根被驚嚇到,嘴一撇,就要哭出來,桑柔急忙將他抱回去,瞪了眼俞晏,說:「你這怪叔叔,怎麼恐嚇一個小孩!」

  面對桑柔的斥責和調侃,俞晏卻一點惱怒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是笑逐顏開,配合地換了一種語調對阿根道:「來,小子,叫我一聲哥哥。你叫她姐姐,叫我自然得是哥哥。不然輩分得亂套。」

  阿根卻軟硬一點不吃,越發往桑柔懷中鑽,桑柔本來抱著他就有點辛苦,他再動作,就更抱不住了,踉蹌幾步,就要往後倒。俞晏眼疾手快,手一伸,穩住桑柔,順勢將一大一小兩人通通扣在懷中,姿勢頗為親密。

  桑柔心中大呼糟糕,還未及掙扎,聽得啪嗒一聲,她心隨之一抖,只見顧珩將手中墨扇一闔,說:「七王子一片和樂,我們就不便打擾了,先行告辭!」

  俞晏這回倒是自覺放開桑柔,一同她懷中的小孩抱到自己懷中,一邊逗弄著他,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那就不送了,慢走!」

  **

  是夜,夜深沉寂,只聽得草蟲嘶鳴,山風微響。

  顧珩入了帳中,一眼便看到案頭的擺放著的一個瓷盆,泠泠水聲不絕於耳,他走近,其中兩條小魚相嬉正歡。

  顧珩唇角勾起,陰翳了一天的臉終於有了絲霽色。

  營帳門帘被撩起,一人信步走近,看到坐在案頭笑意不掩的顧珩,愣了下,說:「你這心情陰一陣晴一陣的,倒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哦,怎麼似曾相識了,和

  煦,你且說來聽聽。」說話的是緊跟著和煦進來的陸虛。

  顧珩眉頭微挑,和煦倒也不怕,說:「瑜兒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也是這般,心情陰晴不定。」他笑著看向顧珩,問,「太子,你莫不是也來月事了……」最後一個「吧」字還未說出,對面一快奏摺本子飛擲而來,直直砸向和煦額頭。和煦動作也快,堪堪躲過,下一刻肩頭一疼,已被顧珩隨後扔過來的奏本擊中。

  和煦悶哼一聲,倒也不惱,揉了揉肩頭,彎腰撿起奏摺,走到案前,放下摺子,看了眼那瓷盆和魚,說:「如魚得水?唔……不對……該是魚水之歡……哈哈哈……怪不得看你一臉蕩漾,原來是好事將近!」

  那廂顧珩伸手撥了撥盆中的魚,似對他的話置若未聞,問道:「說說吧,你此去一趟涼城的情況。」

  和煦這才斂了笑容,沉聲說:「嗯。靖文王確實死了。」

  顧珩眉心一擰。

  「搜尋他的下落的人來路各異,倒也不足為奇。只是其中竟有十三玦影的蹤跡,頗讓人費解。十三玦影已經銷聲匿跡多年,可他們自去年底就在詹京附近活動頻繁,後來經找到了線索,找了涼城去。若不是他們幾番觸到我們防線,我們甚至沒能察覺他們在調查我們。」

  陸虛這時插話說:「他們該是受人所託。會不會是燕國派來的。靖國王室死失的消息,燕國一直藏得很深。也因你那段時間正好在河關那一帶行動,他們早就懷疑你做的手腳。不過,他們這次答應出兵相援倒是讓我頗為意外。」

  顧珩說:「沒有好處,他們自然不能這麼容易出兵。舅舅可知,俞晏開口與我要了什麼做條件?」

  陸虛看了眼和煦,見他眼中一時竟有幾分戲謔笑意,搖頭:「不知。和煦,你知道?」

  和煦說:「我猜,該不會是個女子吧。」

  陸虛再看向顧珩,看他神情嚴肅,知道沒那麼簡單,問:「什麼?」

  「傅籍。」

  靖文王傅籍。

  陸續頗驚訝:「他竟直接跟你開口要人嗎?」

  顧珩點頭:「他自然不可能有證據證明人就在我手裡,只是他也拿準了,這個時候無論我有沒有人,我都不會拒絕他的條件。燕國若是倒戈向顧璋,天下必四方呼應。這一戰也不用打,我們必輸無疑。」

  「可是,傅籍現在死了,我們拿什麼來做籌碼,言而無信,他要是駐兵不走,那麻煩就大了。」

  「若我說,我現在手頭上有他更敢興趣的人呢?」

  「誰?」

  「誰!」

  突然,陸虛和顧珩齊齊發生,卻是截然不同的語氣,陸虛語帶不解,顧珩卻言若冰刀,目光銳利,掃向營帳角落擺置的屏風處。

  陸虛和煦兩人見他神情,大為不解,一同看向屏風,只見這時那邊靜默片刻,後頻頻傳來響動,不一會兒,走出一個青衫素麵的女子。

  顧珩本已站起身,這時見到人,身形一晃,腳下竟沒站穩,踉退了一步。

  和煦與陸虛也是意外,沒想到營帳內藏了一個人,他們竟一點沒發覺。

  那邊,女子已幽幽出聲:「聽說,這窒息術練到一定境界可以升仙,也不知道有沒有人真練成過。」

  「阿柔……」顧珩聲中帶顫。

  屏風後的人,正是桑柔。

  她唇邊掛著淺淺的笑意,平日裡晶亮透徹的雙眸此刻卻暗寂若死水,在屋內掃視一圈,而後落到顧珩身上,看得他心魄俱碎。

  桑柔的真實身份除了必要的幾人,顧珩沒向任何提及過,倒不是不信任,只是覺得,沒必要。此刻營帳內的陸虛與和煦亦不知此事,但兩人見此情景,知道他們之間必有糾復,相視一眼,默契地轉身離開。

  胸口傳來陣陣糾痛,疼得桑柔牙齒都在打顫,好一會兒,她再度出聲:「我父王他……真的……真的……」

  顧珩見她一臉痛苦壓抑的模樣,慌痛地厲害,卻不敢做什麼,只點了下頭。

  淚水一下決堤湧出,桑柔再難抑制地低哭出來,她捂著胸口蹲在地上,整個人都在抖。

  顧珩雙拳捏得咯咯作響,一步步走近,在她面前蹲下,想去抱她,卻不能動作。

  「那我其他親人呢……我母親我哥哥他們呢……」

  她淚眼婆娑,目光殷切卻不安地盯著他,顧珩一下竟啞口,不知該如何說,現實太殘忍,她雙肩太瘦弱,他怎忍心將這些加諸在她身上,可此刻,他更不忍再欺她瞞她。

  他說:「去年,靖國王室被調離詹京前往北地,途中被人攔劫……」

  「是你做的?」

  ******

  7千,youyu(魷魚?)可滿意否?我這麼有求必應,是不是覺得我甚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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