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談心

2025-02-05 08:09:22 作者: 浣水月

  溫墨本能的反應「爹,你莫打娘!」這語調如同一個受到驚嚇的孩子。溫子群打何氏,還直接打了一耳光,又響又亮,從小到大,溫墨從未見過如此暴怒的溫子群。

  溫子群指著她道:「我的糟糠妻是杜氏。你算哪門子糟糠?再不知收斂,到時候被御史彈劾,降妻為妾不是不能。植」

  何氏微愣,手撫著被打的臉頰,雍王打她,溫彩看笑話,現在連溫子群也打她,她「啊嗚——」一聲,開始撒潑,想坐在地上,偏臀部有傷,一沾地就痛得鑽心裂肺。何氏慘叫一聲扒在溫墨的腿上,「老東西,我給你生兒育女,你竟敢打我,你這個老東西……」

  溫子群抬手又是一巴掌。

  麻嬤嬤今兒那話什麼意思?不就是說是何氏連累了他?

  又憶起族長說的「妻賢夫禍少」,溫子群心頭氣惱,一臉肅容,「你再罵,當我是死人,我堂堂朝廷命官,豈容你這婦人辱罵,你敢罵一句,我就打一巴掌,我倒想看看是你罵得快,還是我打得快。」

  狠!

  溫子群定定盯著何氏。

  何氏心頭打顫,她哪裡被人這般打過,這會子還真不敢鬧了。

  

  她相信溫子群做得到,若她真罵,溫子群還真敢打墮。

  馬車進入城南,何氏低聲哼哼著,想著溫子群打她,那眼淚不爭氣地泛濫。

  剛進大門,就見一個下人稟道:「大老爺,二老爺請你到二房一敘。」

  溫子群道:「給小太太請個郎中!挑幾盒吃食來,我一會兒帶到二房去。」

  在過去的若干年裡,只有溫子林給他送東西的,他何曾送東西給過溫子林,在溫子群曾經的意識里,他是長兄,自然可以笑訥弟弟的「孝敬」,但這回他帶上了幾盒子禮物。又對一個婆子道:「這幾塊衣料是雍王妃賞的,送到繡房去,告訴繡娘照著我的尺寸做三套春裳、兩套夏裳。」

  既是女兒給的,他就做成袍子穿在自己身上,若交給何氏,看著衣料好,指不定不是悄悄兒送給她娘家大哥,便是給溫墨兄弟倆做成錦袍。他是要赴任做官的人,必須得有幾身像樣的好衣袍,雖然他的衣袍不少,可這三年守孝,他就沒有添置過,穿的都是黑色、藍黑色、灰色的袍子,哪有這幾塊衣料看著亮眼。

  溫子群挑了幾個看著順眼的盒子,當作是給二房的禮物,反正這麼多吃食,他也吃不完,不如分一些給二房,也算是他這當大哥的一點心意,挑選之後將幾隻大大小的盒子交給了一名小廝,領著小廝徑直往二房去。

  溫子林聽了下人稟報,早早迎到院門處:「大哥今兒出門了?」

  溫子群道:「嗯,去了趟雍王府。」

  溫子林想的是:溫子群去雍王府作甚?可不能由他胡鬧。試探性地問道:「雍王妃可好?」

  溫子群道:「還不錯。」

  瞧這樣子,像沒有胡鬧,溫子林不安的心又放回肚子裡,再細瞧似乎溫子群的心情還不錯。

  溫子林將他迎入上房花廳,董氏親自沏了茶水,奉遞到溫子群手裡,「大伯,二老爺的任職官文下來了,四月初三前就得到工部赴任。今兒我們請了算命子入府占卜,四月初一是個宜搬遷的好日子,我們二房要搬到城南明月庵太平巷去了。」

  太平巷,以前喚作冷家巷。

  因冷家滿族獲罪,又換叫太平巷。

  京城的各條街道、巷子,多是以吉祥字眼取名的。

  溫子群詫異:「你們在太平巷置了府邸?」

  那地方的府邸可不便宜,早前溫子群也要買一座,怎耐家裡沒有積余銀子,這事就作罷了。大房的子女偏多,大房那幾處院落早就不夠住了,雖然溫三爺與二姨娘回了西山縣祖宅、溫十八爺溫檀隨他姨娘、姐姐去了鎮遠候府,可屋子還是住得緊巴巴的。眼瞧著溫玄就要成親了,這新房設在何處還沒有定下,何氏天天在他耳邊絮叨,念得他心煩。

  溫子林道:「是,我們置了一府邸,是座三進院子,與我們現在住的溫府差不多。」

  那座府邸可比溫府強太多,首先是地方要大些,而且裡面的布設也雅致。

  溫子林夫婦支字不提那府邸是溫青幫他們二房置的,他可不想可溫青惹麻煩。溫青有情義,拿他當長輩,更重他若父,他只是要偏著些的。

  溫府這樣的府邸,住一房可以,如今溫家兩房的孩子都大了,還擠在一處著實不成個樣子。而且五月二十八溫緋要娶唐小姐過門,再不搬家,連新房都置不出來,也要徒惹人笑話。

  「二弟,太平巷的房子可不便宜。」

  董氏低頭笑道:「我們二房人口沒大房多,日子也節儉,又得十六侄女幫忙指點店鋪生意,這才攢了些錢,前些日子忙著添置家具、裝修屋子,又給溫紅、溫緋兩兄弟新建了兩處院子,雖花了錢,想著兒子、兒媳要在那邊長住倒也歡喜。溫緋要成親總得住新房,就狠狠心在那邊新建了兩座院子……」

  要給溫緋

  蓋一座新院子,董氏又不能嫡長子溫紅,索性連他們夫妻的也一併蓋成新房,也圖過喜慶歡喜,大頭是溫青出錢買的院子,她再花點也不多,不過是二百兩銀子就能蓋兩處院落,且還能照著她的心意進行新建、布設,董氏想著就覺得歡喜,認為自己作為母親,對得住兒女。

  溫紅妻聽說溫子群過來,挺著大肚子過來送果點,近來因為董氏的教導,溫紅妻說話行事也更顯沉穩。「伯父請用果點!」

  溫子群道:「我帶了幾盒果點,你拆開嘗嘗!」

  董氏笑著吩咐:「兒媳婦,拆開一盒嘗嘗鮮。」對於懷有身孕的兒媳,幾乎所有的婆婆都是寬厚的,不是對兒媳好,而是對自己的親孫子好。

  溫紅妻取了一個包裝看起來很精美的盒子,一層層地打開,外頭包得好看,裡頭又有一層油紙,再拆一層油紙。

  這都是什麼東西,怎麼左一層右一層全都是包裝油紙。

  幾人看溫紅妻拆了大半晌,最后里頭竟然是一個油乎乎的油紙。

  董氏半是玩笑地道:「大伯這送的是什麼好東西,包得夠嚴實。」

  溫子群臉拉得老長,他可是第一次給二房人帶東西啊!

  只聽一個丫頭驚呼一聲:「是雞爪!一隻滷雞爪!」

  看包裝這麼嚴實,還猜著是什麼金貴好東西,結果是一隻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用來打發丫頭、小廝的尋常吃食——滷雞爪,還只得一隻。

  期待多高,失望就有多大。

  這麼精美用心的包裝,怎的就是一隻雞爪。

  溫子群的臉黑得能滴墨汁。

  溫子林望著他:一隻滷雞爪包這麼嚴實,這包裝紙怕是得二十層了吧,這人的心思還真別樣,這包裝紙的價格也是這滷雞爪的十餘倍了。「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東西原是他要送給溫彩的,溫彩沒收,說要給他補養身子,他便又拿回來了。

  溫子群低低地罵道:「何氏那個不賢婦,竟敢糊弄我……」

  溫子林聽得分明,正色道:「大哥,我們是自家人,不需要弄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你過來陪我坐坐、我們兄弟吃吃茶,我很高興。只是你要是給旁人這樣送禮,你這是要拉仇恨還是讓人笑話你呢?」

  溫紅妻拿著那雞爪,放下不是,取了也不是,擱到盤子裡,捧到董氏面前:「娘,要不你吃吧!」

  「娘牙齒不好,啃不動。」董氏推了過去,戲謔似地道:「兒媳,把其他的盒子都拆開,今兒也讓我開開眼界,看看小太太預備的都是什麼東西。」

  溫子林夫婦只當是何氏故意寒疹人,否則哪有這樣行事的,包裝精緻、華美,還以為裡頭是多貴重的吃食。

  溫紅妻又拎了一個盒子出來,一層層地打開,裡頭居然是一包糕點,還是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糕點,像是自己家裡做的。她拿了塊,聞了又聞:「怎麼有股味兒,娘,你聞聞看。」

  董氏蹙眉聞了一下,扳開一看,裡頭都發霉了,「這東西還是丟了吧,莫要吃壞了肚子,霉成這樣這還能吃?」

  溫子群的臉黑得更深了。

  何氏到底在幹什麼,給他預備這些東西去雍王府,幸好溫彩沒收,若真收了,發現是這樣的東西,如何看他?溫彩原就對他這個父親有所失望,再這麼一鬧,他們父女的感情就會更差。

  溫子林道:「大哥,我們要搬到太平巷去,這二房的院子就留給你,你看……」

  這座府邸可是汪氏三十年前就置下的,說好了是留給他們兄弟倆的,這些年兩房的人各住一半,溫子林要搬到太平巷,這另一半府邸自然是要折成銀子的。

  溫子群立馬張口便道:「我沒銀子!」

  董氏笑了一下,「大伯,我們沒與你談銀子。」

  溫青出手闊綽,給溫子林直接買了一座府邸相送,溫子林夫婦也不好因這半府之事跟溫子群索要銀子。夫妻倆也是商量過的,想把這半府送給溫子群,只是又擔心何氏借著這事隨杆爬沒個分寸。

  溫子林接過話道:「大哥,我不放心你啊,我想把這處留給你。」

  他是要留給溫子群的,可這話他不能說,萬一何氏知道了,一定追著溫子群討整個溫府的房契,何氏會把房契弄成她親兒子的,到那時溫子群恐怕連個住處都沒有。

  溫子林在心頭權衡了一番,還是決定把他們住的地兒暫時留給溫子群,他私下與何氏、溫紅、溫緋兄弟都是商量過的,何氏想著太平巷的房子原是溫青給他們置的,也沒介意這邊的老房子,送了也就送了,就算是送了,他們這一房也沾了溫青的光,溫青連那麼大的宅子都送給他們二房,他們又何必介意這半座府邸,沒的鬧得連骨肉親情都沒了。

  何氏道:「大伯,我們搬走後,你就把姨娘、庶子、庶女遷到這邊住吧,你還可以住這邊的上房。」

  溫子群心下感動,這邊的院子也有好幾處,值不少錢呢,溫子林這就留給他了,「弟

  妹,今天我陪二弟吃幾盅酒。」

  何氏道:「兒媳婦,快去廚房備點酒菜來。」

  

  「是。」

  溫紅妻收了一大抱的包裝紙,花花綠綠的,也不知道小太太是怎麼想的,花這麼多的心思買一堆紙來包裝,裡頭的東西要麼少得可能,要麼就是發霉不能吃的。

  幾杯酒下肚,溫子群好不辛酸,「二弟,你說這都叫什麼事?我原是讓小太太準備禮物要去瞧順娘的,順娘沒收我的禮物,直說我身子不好,叫我帶過來自己吃用,還另給了銀票和衣料。

  可那女人,她怎麼能這麼幹。面上說要預備禮物,竟然幹這種事?

  這麼多年,我糊塗啊!

  我現在才瞧清楚她的真面目,這一回頭,我已經是一大把年紀了。

  早前吏部送來任職官方,要我去黔州做知州,那地方太遠太窮了,我不想去啊。

  今兒走了一趟雍王府,順娘幫忙求了雍王殿下,這才同意幫我周桓,聽說只剩下地方上的差使了,我定會離京去地方赴任。

  這一次,我不想帶何氏,也不願帶溫墨、溫玄,他們兄弟都是二十歲上下的人了,帶上也沒意義,還不如讓他們在京城安心讀書,準備參加下屆的鄉試、會試。

  二弟啊,我活了這大半輩子,當真是白活了,活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兒女裡頭,唯有玉堂兄妹才能靠得住的,竟因我做錯了事,寒了他們的心,如今也與我疏遠了。而留在我身邊的,靠不住哇!你說他們若能靠得住,怎會看著小太太做這種不妥的事,小太太做這種打臉的事,他們倆兄弟肯定是知道的。

  我從鎮遠候府回來時,可是給了小太太整整二萬兩銀票啊,這都是玉堂兄妹孝敬我的,我還沒花,就被他們母子折騰得沒了。被兩個小的拿去巴結了大皇子、周家人,等我需要打點的時候,說了也不怕你笑話,竟然沒銀子了……」

  溫子群悲從中來,他是真的懊悔,就算早前在雍王府算計的成分多些,可這會兒全都是懊悔,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拉著溫子林的手道:「二弟,還是你好,你現在出息了,你要留守工部郎中一職,執掌的又是農局,前途遠大……往後得了機會,可要提攜提攜大哥。」

  溫子群還要再喝酒,溫子林一把攔住:「大哥,酒多傷身,我們兄弟飲酒,適可而止。」

  「二弟,我要喝。」

  「大哥!」溫子林擋住了酒杯,又示意婆子抱走了酒罈,「若是你心情好,我可以陪你喝,可你今兒心情不好,這是喝悶酒,是要傷身的。大哥,好多年了,我們兄弟沒體己話,今兒就說說這體己話。」

  溫子林讓婆子換了茶水,輕聲道:「我們以茶代酒,慢慢說話,今兒誰也不許藏著掖著,我們就說體己話、真心話。」

  「好!」溫子群呷了一口茶,「當初你回京守孝,說真的,我不大瞧得起你,你說你踏入官場多少年,還是學不會溜須拍馬。可是後來,你突然與玉堂兄妹示好,我那時候還真以為你以為是念著叔侄之情,可後來才知道,你是因為順娘的命格。」

  溫子林長長輕嘆一聲,「那時候確實如此,可是與玉堂兄妹相處越久,就越是覺得慚愧,他們是真心對待我這個二叔的,我卻在利用他們。這時間一長,對他們兄妹就有了真感情,這玉堂吧,性子像父親,順娘這侄女行事又像母親,總覺得他們兄妹身上,多少有他們的影子,著實讓我厭惡不起來,就不由自己地想對他們好。

  我說你,在周世子死後,你居然說玉堂是殺手兇手,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生氣,我從來沒見過不相信自己兒子卻相信外人的父親。那時候,我就想,我這個當二叔的必須站在玉堂那邊,既然玉堂說沒殺人,那他就沒有殺人,我也找到證據,證明玉堂是清白的,我帶著溫紅、溫緋等人在興國街、旺國街四處打聽消息。

  我聽說梁秋陽與梁家人也在幫忙。正因為有這麼多人幫忙,我們找到了一些證人,將找到證人的事告訴了大理寺,否則,你以為這件事哪有這麼快就結案的,這都是人多力量大的緣故,是所有人努力的結果。

  順娘侄女出閣,我派下人來請你,你竟不給個準話,既不說來,也沒說不來,想著你到了跟前許就來了。可待她出閣,你也沒現身,說真的,我當時真是氣啊!我不明白,小時候總是護我、疼我的大哥怎麼就變成這樣了,成了一個無情無義之人,連自己的親女兒都不管了。那時候,我就對自己說,你不要玉堂兄妹,我要。你不管玉堂兄妹,我管。

  雍王行謝親禮時,我是以二叔的身份受的禮。那一刻,我對自己說,往後玉堂、順娘就是我溫子林的兒女,不為旁的,就因為他們倆是父親、母親的嫡親孫女,我不能拋下他們。

  大哥,榮華富貴真的很重要嗎?也許重要吧,可現在我卻想告訴你,平安喜樂,一家人健康活著比榮華富貴更重要。

  也是因為和玉堂、順娘處得久了,我才覺得自己活著又有了滋味,做官,就得一心為民造福,玉堂捨生忘死保家衛國,順娘憑

  借一己柔弱女子之身,數年如一日地研究種植苞米、木棉花的法子,這都是心中有大愛之人。

  大哥,這些日子以來,不是我教玉堂兄妹,是他們教會了我更多的道理,這裡有做人為官之道,是多少人傾盡一生都學不會的。

  我教導阿紅、阿緋,教育他們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人,身為男兒,有所為,亦有所不為,為民有利,為民造福的事就可以去做,反之就不能做啊……」

  這一日,溫子群兄弟倆說著話兒、談著心,一直說到了夜深人靜,從做人為官之道,到他們各人的經歷。

  最後,溫紅、溫緋也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溫子林夸溫青,也贊溫彩,在他眼裡,這兩個孩子依然如同他自己的孩子一樣。

  許是夜裡睡得太晚,清晨睡得太沉,翌日日上三竿,他們都還沒有醒,而溫子群更是破天荒地宿在了二房。

  睡得正香,就聽外頭傳來一陣鑼鼓聲:「城南溫府二房溫緋高中進士了!」

  董氏奔出了院門,一個小廝飛快地跑來:「二太太,十五爺高中二榜進士了!」

  溫紅妻喜道:「十五弟中了二榜進士?」

  會試的時候,溫緋的成績並不算好,要不是今年朝廷擴錄了五百名,溫緋就落榜了,可這次殿試又考出了好成績。

  董氏道:「兒媳婦,快令人把阿緋喚醒。」她急匆匆奔到二門處接待報喜的官差,官差一揖道,道:「恭喜太太,賀喜太太,貴府的溫緋,高中二榜第十八名進士。」

  董氏身子微微一顫,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麼?溫緋中了二榜第十八名?」

  「正是,這是喜報,我們是不會弄錯了。」

  這住在京城的人氏可數,而但凡京城得中的各家會最早得到京城官衙的報喜,溫緋的名次不錯,自然是最早被告知的。

  董氏歡喜地打賞了報喜的官差,出手也闊綽。

  一時間,二房所有人都知道溫緋中了二榜第十八名進士,這個喜訊就跟一股風兒似地傳揚開來。

  溫子林愣了一下,雖然他猜到兩個兒子的名次不會太差,可還是沒有差溫緋考出這等好成績,溫緋今年虛歲才十七,正月里才滿的十六啊,十六歲啊,多小的年紀,多少讀書人還沒過秀才呢。

  溫紅想著:溫緋考得這麼好,沒道理多讀幾年書的他會比溫緋考得差。這樣一想,他大聲道:「來人,快放鞭炮,快放鞭炮!」

  溫子群被一陣鞭炮聲吵醒,立時就看到院子外頭都是跟溫子林道賀的下人:「恭喜二老爺,十五爺高中二榜十八名進士。」

  這成績,真的很好啊!

  算是很出色的成績。

  會試在末位,殿試卻跑到前列去了。

  溫子林笑問:「可打聽了,今屆的三甲是哪幾位?」

  一個機靈的小廝跑過來道:「回二老爺話,小的打聽了,狀元郎梁秋陽,榜眼李長根、探花蘇蘭生。明兒三甲要入宮謝恩,遊街簪花。」

  溫子林微微點頭:「梁秋陽高中狀元郎,不負厚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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