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拒情

2025-02-05 08:07:14 作者: 浣水月

  七公主道:「彩彩,我今兒賺了不少,我要那花兒,半買半送好了,我給你補一千兩銀子。我原是來賀壽的,怎好白拿了壽星的東西。」

  五郡主樂上眉梢,光聽那名兒就喜歡,「我也出一千兩。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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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那是長相守,怎麼也得一千五百兩。」

  五郡主慍怒,都說七公主與溫彩要好,瞧瞧這樣子還真不是假的,連五百兩都要與她爭,「一千五就一千五,那是我的,誰也不許搶。」

  在場的人,能和五郡主搶寶的,也只得七公主了。

  十公主的身份也能搶,可她自來就是溫軟性子,瞧著吵吵鬧鬧的二人,只覺得有趣。十公主也瞧中了一盆,讓宮娥去找慕容恆拿銀子,慕容恆一出手給了五千兩銀票送來,樂得十公主更是歡喜,也挑了盆自己喜歡的花。

  七公主著人把風扇和花都搬到鳳輦上。

  五郡主與洛玉縣主跟樣學。

  其他的小姐見這花好,又是半買半送的,也樂得要,人人都挑了一盆,見七公主都沒多拿,也不好多要,只每人挑了盆好的。

  原沒錢的董家、何家小姐也挑了盆藩。

  何小姐還對妹妹道:「外頭一千兩銀子一盆,才五百兩銀子呢,轉手一賣,都能賺五百兩銀。」這樣算下來,早前賠的賭注賺回來了,便是給溫彩的賀禮也都賺回來了,許另外還多賺了二三百兩銀子。

  酒宴就擺在安然閣里,七公主用罷了酒宴,附在耳邊道:「暢園是你的?」

  溫彩一驚。

  七公主笑了,輕柔地摸著她的臉頰,「還拿我當朋友麼?為什麼太子哥哥知道、四皇兄也知道,連小十都知道,我卻是最後一個呢。彩彩,你太不地道了,這事兒你還瞞我。」

  「你可一直沒問過我啊?」

  七公主想了一陣,「也對,我好像是沒問過你哦。」她捏了下溫彩那張嬌嫩如水的臉頰,「有幾日沒見,你長可愛了。」

  小姐們瞧得目瞪口呆,這七公主待溫彩未免太好了吧,還在人家臉上摸呀摸的,倘若七公主是位男子,她們都要懷疑七公主看上溫彩了。

  七公主突地正色,低聲問道:「要不,你嫁給我太子哥哥吧?」

  「華華,不能開這種玩笑,喏,你的哥哥在我心裡就像哥哥一樣敬重。」

  「考慮一下。」

  溫彩一急,低聲道:「你自己說,你哥哥是不是老男人?」

  七公主進嘴的果子飲噴了出來,她哥哥老嗎?好像是有點老吧,與景陽公主同日出生的,景陽公主都有兩個孩子,這樣算起來還真是夠老的。

  為什麼她覺得自己的哥哥挺好的,年輕英俊。

  十公主坐在一邊,低聲道:「那我哥哥呢?」

  「比太子年輕嗎?我沒瞧出來,永遠都是那張木頭臉,要我天天對著,早晚有一天,我也變木頭,不會笑、不會惱,不是太沒趣?不要不要……」溫彩雙手緊握,一臉神往地道:「那個人也許很普通,會一點武功,會讀書識字,笑著時像陽光一樣燦爛,怒時如大浪拍岸,騎馬時衣袂飄飛像個謫仙,讀書時如閒庭落花……」

  七公主抬手一捏,「你做什麼夢,如果真有這種人,本公主第一個搶過來。」

  池小姐低低地問顧十五,「聽說玉郡主是太子妃的人選,有沒有這事?」

  顧十五略有驚愕之色,「我沒聽父親和大哥說過。」要有這事,她不是應該聽家裡長輩們議論,可顧十五一點風聲也沒聽到。她今兒過來,是早前幾日就聽七公主問「六月十三彩彩及笄,你去不去?」顧十五早就想出門了,偏榮安候府的規矩大,顧夫人又拘著她學規矩,還特意從皇后宮裡討了個教引嬤嬤來,她盼的不是溫彩的及笄禮,而是趁著這機會出門玩樂。

  五郡主意味深長地掃了眼洛玉,小心地問:「你要競選太子妃?」

  洛玉搖頭,「我才不會呢。」

  「你為什麼對玉郡主好?不是太奇怪?」

  那是因為……

  因為壽春長公主說,洛玉要與溫彩交好,這對她將來大有助益。她想母親的話總是沒錯的,雖然她不知道原因,但每個母親都會真心為自己的兒女謀劃。

  嬉鬧了一陣,在歡聲笑語中公主、小姐們散去。

  安然閣里有些凌亂,麻嬤嬤領著丫頭重新拾掇了許久,方重見整潔。

  小姐們每人都帶走了一盆花,又有溫彩另贈的一小壇果子飲。

  *

  黃昏時分,溫彩一個人懶懶地坐在花廳的搖椅上,早前一幕幕如放電影般掠過腦海。

  「麻嬤嬤、冬葵,你們怎麼看今兒的事。」

  冬葵一臉茫然,想抓住些什麼,可一瞬即逝,最後留在印象里的只有今兒及笄禮的熱鬧喧譁。

  今兒這人來得夠齊啊?

  七公主、十公主來了,瑞王府的五郡主也來了,連壽春長公主府的洛

  玉縣主也來了……這是不是說,自家的主子躋身京城貴女行列,且是最尊貴的貴女。

  麻嬤嬤思忖片刻,道:「近來京城多有傳言,皇后娘娘定下了太子妃、太子良娣的人選。洛玉縣主、崔小姐時常出入宮闈,各地大員中的嫡女也有人位列名冊,京中有親友的早早把小姐送入京城待選,還有的人家重金聘請深諳宮規的教引嬤嬤教習宮規禮儀。」

  溫彩微闔上雙眸,「七公主、十公主知道暢園的事了……」

  皇帝四十多歲,正是青春鼎盛之時,天下間沒有什麼大事能瞞得過他的眼睛。

  七公主今兒附在她耳邊的話,那不是問,而是責備,一切明了於胸。溫彩自認做得很保密,不想她的事卻已經有人知曉了。

  冬葵垂首道:「奴婢聽說,雍王殿下開始議親了,雍王妃人選是德嬪娘娘挑選的。」

  溫彩搖著椅子,心沒由來的一痛。

  既然決定了,那她就必須放手,那是個夢,是個極有可能變為現實的夢。

  雙雙一直說那是她的前世,可溫彩卻是一點印象也沒有。

  風過無痕,溫彩給那份記憶當成是夢。

  夢裡的他,因為答應了唯她一人,面對過那麼多的風流,承受過那樣大的痛楚。

  放手吧!放手……

  「是誰?」

  「池小姐和顧十五小姐。」

  「我想一個人坐會兒,你們退下。」

  他要議親了,而她卻不在此列。

  他曾問她:順娘,嫁給我吧?

  她從最初的一笑置之,到後來謊稱視他為哥哥。

  於他,這定然是痛,亦然是傷。

  一切都終會過去,都會過去……

  溫彩不再去想,是不敢想,只是不願讓自己太過糾結與悲傷。

  她想暢園的事,想柳樹鎮的未來規劃,卻不願再想她與慕容恆的未來。

  如果不是她拖累了他,他可以大展宏圖,他可以飛得更高。

  她只是想求一個更好的結局。

  就在她的心緒一點點寧靜下來時,那個熟悉的腳步,輕盈如落葉,隨著那熟悉的檀香味,她悠悠搖著,像一個歷經滄桑地老人,萬千言語終化成了一聲長長的喟嘆。

  「為什麼?」他問,「你說我是木頭人……」

  樓下,溫青與慕容恪頻住呼吸聽著樓上人的對話,屋裡很靜,靜得他們能聽到溫彩那長長的輕嘆聲。

  十公主問她的話,他終是知道了。

  七公主與十公主不是單純地賀壽,她們還有另一層意思:試探。今兒來試探的不止是兩位公主,還有旁人,如洛玉縣主、如顧十五、池小姐……

  她們中,有與太子議親的,還有與慕容恆議親的,只怕不僅是她們本人的試探,更有她們身後家族的試探。

  她們需要肯定的是,溫彩會與哪位皇子走到一塊。

  「不過是玩笑話罷了。嫁皇子有什麼好?除了看似尊貴的身份,一生都束縛在皇家的種種規矩里。年輕時,為了爭奪丈夫的寵愛,拼得你死我活;中年時,為了兒女的前程、地位,再次無視他人的血淚;老了,對兒孫、對丈夫,到底還有幾分真情。人世間最美好的情感,都在血腥與算計里被消磨光。

  皇家成功的女人,哪個不是踏著別人的屍骨、血淚前行的,每一個榮光和得寵的女人背後,是一群孤獨可憐的女人。我不想,也不願意成為其中的一人。

  德嬪一生小心翼翼,只因她當年獲寵,便成了眾矢之的。在後宮,她艱難保全自己的兒女;在前朝,也累及自己的父兄親人。看清了事實,她只能退避冷宮,埋葬自己所有的愛恨情感。人生短短,可以愛,卻不能愛;可以恨,又不能恨……我不願意這樣過一生。

  我想要在青春年少時,轟轟烈烈地愛過、活過,真真實實地在人世走一遭。在我疲憊時,又可以果然地放下所有,只與相愛的那人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最返樸歸真的生活。殿下,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是她拒絕嫁入皇家的理由,又更像是在與一個熟識的閒聊,說她的看法與心事。

  慕容恆沉默著,他道不出自己的心境,她看到的是他早已明了卻不能說出口的話。

  溫彩又繼續道:「暢園暫時交給我,我想知道自己能帶著暢園能走多遠,有一天當我累了時,暢園就交送給皇家吧。」

  暢園的秘密被人知曉了,在雙雙前世的記憶里,暢園最後成為皇家的山莊別苑,如果有朝一日註定了她不能保住,倒不如灑脫地放手,將暢園送給皇家。

  「你以為我們想要暢園?」

  「那樣一座如仙境般的暢園,價值不菲。人,有時候太有錢,不會是福,而是禍,對我來說,平安比錢財更重要。」

  她看得很通透。

  歷史上有錢的富賈不少,可又有多少人有好結局。

  明

  代的沈萬山,富可敵國,卻落了悽慘下場。

  溫彩明白這個道理,怎麼會去做那個富賈。

  「這些日子你和太子都關注著暢園,我擬定的《遠景規劃書》內容你們也清楚,就讓我試試,哪怕我將暢園賺來的銀錢都花在柳樹鎮的百姓身上,就算失敗,至少我曾經努力過。而且這事對皇家,對旁人並沒有損失。要是成功,我能建造了一個比暢園更大的世外桃源。百姓們需要一個目標,也需要一份希望。」

  

  她心裡什麼都明白,而這一刻,她像是看盡繁華,看透浮華蒼生,是他記憶里從未有過的凝重。

  她明明這麼靜,卻離他如此遠。

  「當你擁有『真鳳命格』的那天,你註定要嫁入皇家。」

  「沒有什麼註定。」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殿下,初嫁從父,再嫁由己,當初我明知冷昭的閃婚有問題,卻沒有逃離,我求的就是一個自主婚戀的機會。你當知道,我是一個有時候為了目標會不惜一切的人。名節,在我眼裡是加諸在女子身上的不公枷鎖。只要我自己不在乎,別人說什麼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她這樣的灑脫,可以把人言拋諸腦後,即便是男子能做到這點的又有幾人,而她便可以這樣鄭重地說「我不在乎」。

  她承受了多少委屈,又經歷了多少不公,才會有今日的「我不在乎」人言。

  慕容恆心下微痛,「玉堂一直以為,他是最了解你的人,原來他不是。」

  「我在祖母的身邊長大,很小的時候,她就教給我許多超越年紀的認知。我今日是要告訴殿下,我不會嫁入皇家。我不屑,也不想與那些可憐的女人一樣,一生活在陰謀算計中。與其有這心思爭鬥,倒不如切切實實地做些事情。」

  「你很驕傲!」

  這是慕容恆今日對她的看法。

  溫彩從搖椅起身,挺著胸膛,「是,我從來都驕傲,只是很少讓人看出我的驕傲,我傲視世人,看他們爾虞我詐;我傲視人生,嘻笑怒罵,只為讓自己痛快。

  春花秋月,光陰總會流轉。那些值得回味的人和事,最後也似淡水清煙,模糊不清。能夠記住的,只是人生歲月里,必定不能遺忘的情景。

  其實世間最美的,莫過於四季流轉,讓我們遍賞春花絢麗,秋月朦朧。大好河山,怎能不遊歷一番?賞東海的潮起潮落,感受南方的如詩煙雨,再去北方賞千里雪飄,原馳蠟象;最後還可以去西邊觀大漠的落日黃沙……人生,有這麼多的美景,我怎可錯過,怎可因為我原就不喜的種種就放手。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溫青站在樓下,聽到溫彩那低沉的聲音傳來,他第一次發現,這是世上最美的聲音,如同一魔咒般讓人沉醉。

  這是他的妹妹,他對溫彩到底知曉多少?

  溫彩的心裡藏了太多美好的事物,一個心有美好的人,她本身就是美好的,會擁有善良、慈愛、溫婉、陽光、勤勞。就在他怪溫子群無情地將溫彩許配給冷昭時,溫彩卻是早早就窺曉了實情,她所有的順從,都只為自己求得一份自由。

  一起意外的除了慕容恆,還有慕容恪。

  原來,世間還有這樣一個驕傲的女子。

  她傲視人生,在她的嘻笑怒罵著,早已看透世態炎涼。

  她對不喜的,可以傲然地說「不」,對自己追求的也可以傲然地說出來,在那抑揚頓挫的言語中,讓人隨之歡喜,隨之鼓舞,甚至因為她的話而心跳加速。

  「殿下,這是我第一次在你面前說真心話,也是最後一次。我想,我依如從前那樣,拿你當兄長/當朋友。對不起,我真的無法喜歡你,你很優秀。」

  他來時,原是想問她「你不嫁給我,許就會嫁給太子。」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讓皇帝、皇后改變了主意,但他知道,讓他們改變的原因,一定與暢園的秘密有關。

  他無法抑制地心痛,「你不喜歡我,為什麼引自己的心頭血救我?」

  「德嬪和十公主不能沒有你,她們是我敬重和喜歡的人,說來你不信,當我第一次遇到十公主的時候,就沒由來的相信她,拿她當妹妹。而德嬪身上,讓我覺得有母親的味道。同樣為了兒女,甘願倍受冷落。她與我娘,都有太多的相似處。就如你與我哥,也有太多的相似處。我那時想,如果你有事,德嬪和十公主會是這世上最痛苦的人。」

  他笑,第一次笑得如此苦澀。

  她沒有說「同病相憐」,可話里卻是這樣的意味。

  慕容恆與溫青,他們有太多的相似處。

  昔日在北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能交好,成為朋友。

  而她卻盯著外頭,「殿下,挑一個你認為正確的女子過一生吧。」

  「正確的……」

  「在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種幸福;在對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種悲傷;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聲嘆息;在錯的時間,遇

  見錯的人,是一種無奈。」

  這說法很新鮮聽得樓下的人著了迷。

  慕容恆問:「我們呢?」

  「一聲嘆息……」她吐了口長氣,他們的相識太晚,他們相遇是正確的,一日之差,她嫁給了冷昭,多了一段失敗的婚姻,背負著「和離女」的名聲。

  一聲嘆息,是無奈,是無助……

  而他卻有些不甘。

  慕容恆道:「如果不是一日之差,你現在應該是我的妻子。」

  他原與溫青約定好的,他娶溫彩,可就是這一日之差,她意外地嫁給了冷昭,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一日之距,怎能成為一生之距。

  她不在乎,他亦可不在乎。

  「殿下,世間沒有如果,我不後悔曾經的決定,若是一切重來,我明知冷昭娶我有異,我還是會嫁。一次失敗的婚姻能讓我換來渴望的自由,我願意去試。」

  自由對她,竟是這樣的重要。

  重要到明知是錯,明知她也許會背負太多,她依舊會義不反顧地跳下去。

  慕容恆看著暮色中她的背影,近在咫尺卻遠隔天涯,他伸出手來,想要觸及,想要再次摸摸她的臉,他卻沒了觸摸的勇氣。

  她纖弱的背影映在夕陽下,柔和而又美麗。

  「我可以為你,放棄一切……」

  她的心如千針扎入,夢裡的他也說過這樣的話,甚至為她做過,當他們約好浪跡天涯。在京城掀起了一場風波,也成為他最落魄的原由。如果註定了她會給他一個痛苦的結局,她寧可現在就斬斷亂麻。

  「恆四哥,有一天你會明白,愛一個如妹妹的女子,是不可能娶他的,因為那是兄妹之情……」

  「你不必說了。」他驀地轉身,有淚卻流不出,只能憋在心頭,他的所求不多,只盼這世上有一個懂他、愛他的女子,他只要一個就好。

  可他以為找到了,而她的心裡只視他為兄長,並無男女私情。

  他要下樓梯的時候,道:「我會轉告太子,讓他派人接手暢園和百貨行,也會召回卓世績。」

  「接手的人只要不是陳興,我都可以接受。」

  慕容恪想知道最後的結果,如果溫彩喜歡的是慕容恆,他願意成全。他扯了溫青,兩手速速閃到了偏廳,隔著道布簾,他們聽見慕容恆毅然離去的步伐。

  溫青不解地道:「怎麼會這樣?」他提著袍子上了樓,落在眼裡的是溫彩抹淚的畫面,「順娘,雍王不好麼?他重情,他一直在等你及笄,你怎麼可以拒絕他?」

  慕容恪想離開,卻又鬼使神差地留下,靜默聽著樓上的對話。

  「你不是對他無情,而是你有苦衷,是因為你和離女子的身份嗎?還是因為……」

  「哥,不必說了。原因是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應該過得更好。我與雍王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你,這樣就夠了?妹妹,能找到一個相愛的人有多不易,你為什麼要拒絕?」

  「哥哥,我已經決定了。別再說了!」

  「到底為什麼?你既然喜歡他,就應該……」

  「喜歡一個人,不一定得相濡以沫,朝夕相對,還有一種感情叫作放手。退一步海闊天空,不僅是給他活路,也是給我自己一條退路。哥,答應我,今天的事不要講與第三人。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多的人好。」

  如果慕容恆未娶她,就不會落到被貶庶人。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不會放棄帝位。

  今生,她只想護他平安。

  也是為了保護溫青。

  她從來不是什麼聖母,她也會算計人,也會反擊,只是她看重的、想要守護的人可以平安喜樂,這於她來說就足夠了,何況她相信,就算放手了慕容恆,她還是會有一段良緣,亦如前世的池睿便無怨無悔地愛她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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