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2025-02-03 20:24:57 作者: 江潭映月

  「我說,我讓冰冰去試探你,結果你沒有上鉤。」寧映霞臉上笑意未減,顧自沉浸在自己心滿意足的快樂里。

  吳宇晨說:「你說,冰冰勾/引我,是因為你在試探我?」

  「嗯。」

  寧映霞沉浸在自己的快樂里,沒有注意到吳宇晨眼底涌動的波瀾。吳宇晨忽然間一把推開了他,寧映霞手裡的煎蛋碗甩了出去,煎蛋拋到了床上,吳宇晨拔身而起,一身睡衣,身形憤怒地往外面走去煎。

  寧映霞驚呆了,「宇晨!」

  反應過來,她急忙追了出去,可是吳宇晨根本沒有理她,腳步未停,穿過狹小的客廳,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和西裝,一身睡衣就走了。

  寧映霞追了出去,「宇晨!宇晨!」

  可是吳宇晨沒有回頭,怒火沖斥著他的胸口,強烈的被戲耍的感覺讓他想要打人。他一身睡衣,攔了一輛計程車頭都不回地走了戒。

  寧映霞大哭著蹲在了地上,「宇晨,你回來!你回來……」

  

  這一次之後,他們進入了從未有過的漫長的冷戰階段。

  吳宇晨沒有再找過寧映霞,那間出租屋他也沒有再回去,只是在一個傍晚,進去收拾了自己的重要物品,然後就走了。寧映霞流著眼淚坐在地板上,看著他匆匆地將一件件的衣物收進皮箱,然後頭都不回地離開。

  她知道,這一次,她跟他,恐怕是完了。

  那之後,吳宇晨請了一次長假,這是他入職以來第一次休假,他去了西藏,聽說那是一個可以洗滌人的心靈,讓人忘掉所有煩惱的地方,他也想藉此,來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

  沒有跟團,他一個人來到了拉薩。早晨,拉開窗簾,他看到了藍藍的天,朝陽把金色的光芒灑在了布達拉宮上,神聖而莊嚴,他的心情忽然間有一種被撞擊過的感覺。遊覽布達拉宮的時候,他的高原反應時輕時重,但都能夠忍過去,轉天好了一些,那天一路欣賞著美景,一路到達了日喀則,也是在那裡,他遇到了許雲舒。

  許雲舒也是一個人來的,苗條的身形看起來有些纖瘦,她穿著一件純棉長袖T恤,下面一條緊身牛仔褲,肩上裹著一條很有少數民族風情的大披肩。黑色的長髮全都挽進了帽子裡,她脖子上掛著一個大大的單反,一個人站在旅館外面,認真的拍照。

  那被西藏的陽光曬得有些發紅的臉頰,流淌著一種風輕雲淡的笑靨,拍了幾張照片後,她仰起下頜,一手遮在頭頂,望向幾乎就在發頂的雲天。

  幾分鐘之後,她收回了目光,看到了站在不遠處頭戴那種大檐牛仔帽,一身牛仔裝束,腳蹬黑靴,長身玉立的青年。

  吳宇晨愣了愣。

  清亮的目光含著幾分吃驚地凝視著他,然後那雙好看的眼睛彎出親切的笑弧,「吳宇晨?」

  她向著他走過來,高挑的身形,隨著一種清朗的氣息停在他的面前,「你也來旅遊啊?真巧。」

  許雲舒笑容清亮地望著吳宇晨。

  吳宇晨也想不到會在這裡看到許雲舒,她是那麼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竟然會跑到這種連呼吸都困難的地方來玩。

  「是呀,真巧。」

  吳宇晨也彎起了唇角,這幾日的高反讓他的笑容里染進了幾分滄桑,「你一個人嗎?」

  「嗯。」許雲舒點頭,「你呢?」

  「我也是。」

  「那我們搭伴吧?」許雲舒清亮的眼睛閃出笑意,有些俏皮也有些可愛。

  「好啊。」

  吳宇晨淡笑答應了。

  於是,從日喀則開始,他們便一起遊覽,一起途步,一起搭乘自駕游旅客的越野車,一路上,雪山森林、湖泊,觀賞到了西藏雄偉壯闊的景致。

  後來,許雲舒感冒了,人人都知道在西藏這個地方,一場感冒也是很可怕的,她的高反變得十分嚴重,不時要吸下氧氣,吳宇晨勸她回去,她卻堅持要游完這段行程。

  吳宇晨便不得不細心地照顧著她。而雲舒,她是一個心思很細膩,又知性懂事的女子,一路上也是極關照吳宇晨的,比如說,吳宇晨高反,呼吸困難,走路也有些吃力,雲舒便不顧自己同樣的高反,甚至比他還要嚴重,卻堅持要幫他背著行李,那纖弱的脊背,吃力地扛上他的背包,卻對他彎唇一笑,然後開始費力地拔腿走路,當時吳宇晨的心頭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震撼。雲舒出身大富之家,而且是那個家庭唯一的女孩兒,自小被放在手心上疼愛,可是她卻絲毫沒有那種豪門千金被寵壞的脾氣,一個人來西藏旅遊不說,還在缺氧的情況下,幫他背行李。

  後來,他的情況緩解一些,便把背包拿回來了,順帶也把她身上的東西拿了過來,強行掛在自己的肩上,起初她不同意,說:你也不舒服,還是不要了。可是他執意如此,她便笑笑,沒再反對,只是一路上,對他處處提醒關照,詢問他的身體情況,只不過後來,最先堅持不住的是她。

  快要到達雪山腳下的時候,她感冒

  了,人人都知道在這樣的地方感冒是十分嚴重的,再也不能走路了,嚴重的缺氧讓她鼻子流血,人處於昏迷狀態。

  吳宇晨便毫不猶豫地背起了她,放棄了後面的行程,在自己也承受著高原反應的情況下,背著她轉身往回走。經過好幾個小時的跋涉,終於看到了救助站的影子,而他,也一頭栽到了地上。

  醒來的時候,他和許雲舒都躺在床上,許雲舒的二哥請了西藏這邊的朋友過來照顧他們,雲舒的情況嚴重一些,還在昏迷中,許家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他的身體基本已經恢復,便準備離開,可是昏迷中的許雲舒叫著他的名字,「不要走,吳宇晨。」

  那一刻,他的心弦好像是被什麼撥動了一般。這半個月的行程里,兩人一起克服了重重的困難,一起遊覽,一起經歷危險,早已在不知不中有一種異樣的情愫暗暗地滋生了。吳宇晨沒有離開,一直呆在那裡,等到許雲舒醒過來。

  許雲舒醒過來的時候,虛弱的睜開眼睛,眸光在觸到他那張清俊的臉龐時,唇角彎起了一抹笑,很甜很甜的,「你還好嗎?」

  「我很好,你不要擔心。」

  吳宇晨握住了她的手,眸光里灑進關切。

  雲舒的手很柔軟,白皙,帶著病後的無力,她笑笑,眼睛裡好像多了幾分神彩,「給你添麻煩了,謝謝你把我背回來。」

  「不用客氣,應該的。」

  吳宇晨發自內心的說。說話的時候,眸光也不由自主的柔軟,這十幾天的相伴,雲舒像一縷青泉小溪,在無聲中滲進了他的心田,她給他一種與寧映霞完全不同的感覺,她知性、憂雅、溫柔、善良。而且懂得為別人著想,這些都是寧映霞身上沒有的。

  從西藏離開後,許雲舒去學校里找過他,但他沒有再見她,一方面,他的心裡還有寧映霞的影子,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被人說是自己因為許雲舒拋棄了寧映霞。

  寧映霞在他的生活里消失了一段日子,在他從西藏回來後的一個星期後,她來找他了,眼淚汪汪的,站在教學樓外面等著他,「宇晨,你原諒我好嗎?」

  她可憐哀婉的眼神,楚楚可憐的樣子,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無理取鬧,吳宇晨心軟了。於是,他們又在一起了。

  只是寧映霞安分了沒有多久,又『舊病復發』了。

  那日,吳宇晨在電腦前處理一篇論文到很晚,寧映霞給他發了好幾次信息叫她早點回去,他只回了一條過去,「在忙。乖。」

  他低頭繼續工作,可是半個小時之後,他的手機響起鈴聲,他蹙眉接聽,那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打電話的人是一個陌生男子,「請問您是寧映霞的男朋友嗎?她剛剛出了車禍,請馬上過來一趟。」

  吳宇晨當時就驚得臉色煞白,「她在哪兒?」

  「在北京路與南京路交口,快點過來。」那人說。

  吳宇晨掛斷電話,電腦都沒有關,就匆匆出去了。

  他一路跑下了樓,又跑出老遠的路程,才見到一輛計程車,然後匆匆地鑽了進去,往寧映霞所在的地方去了。

  

  只是到了目的地,他發現,那裡,車輛穿梭如流,一切正常。他四下尋找寧映霞的影子,眸光里擔憂越發重了,「映霞?映霞?」

  他擔憂地呼喚她的名字。

  可是沒有人應聲,他轉過身來,眸光急切尋找。夜色下,車燈閃爍,他看不到寧映影的影子,心裡頭越發焦急,可是此刻他聽到了一陣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得意,「我就說嘛,他一定會過來的。那個許雲舒算什麼,宇晨最愛我了,只是一點小伎倆而已,他就跑過來了,足見我在他心裡有多重要……」

  低低的說話聲越來越近,視線里,出現了寧映霞的影子,她在邊走邊用手機打電話,不知電話那邊的人是她的好閨蜜冰冰,還是別的什麼人,總之,寧映霞的臉上有著小技得懲的笑容。

  吳宇晨垂在身側的雙手,手指根根地攥緊了,額頭也跳起了青筋,他不知道他在她的心目中,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竟然屢次三番地用讓人厭惡的伎倆試探他,他再喜歡她,再愛她,他也是有底線的,望著夜色中漸漸走近的,寧映霞掛著得意笑容的臉,吳宇晨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厭惡。

  寧映霞已經看見了他,手機僵握在手裡,嘴唇在動,可是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了。她吃驚又尷尬地瞅著他,吳宇晨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那之後,吳宇晨對寧映霞的愛,那是徹底的完蛋了。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再愛他了,他的心裡生出了厭惡,說不出的厭惡,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願意提及。房子是預付了一年租金的,他留給了她,自己在一個午後,拿走了所有屬於他的東西,並且從此把手機號碼都換掉了。

  寧映霞來找過他幾次,但是他拒而不見,寧映霞便沒再來,而他,申請了另一所大學的教師職位,並且通過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的,去了那所大學任教。

  一個月後,他再一次遇到了許雲

  舒。

  許雲舒應聘的是學校的俄文講師,他沒想到,這個女孩兒竟然是聖彼德堡非常出名的大學畢業的,應聘的時候說的一口流利的俄語,她的優雅和美麗,還有淡然從容的談吐打動了為她面試的人,那天的情景,他是從後來學校的BBS上知道的,那天BBS上分外熱鬧,學生們都在議論著那位即將到來的美麗的俄文女教師。

  許雲舒正式上班後的第三天,他們在學校的餐廳里相遇了。許雲舒一身白色小西裝,體態優雅,笑容恬靜,站在餐廳售飯的窗口處,微揚了右手向他打招呼,她的左手中還端著餐盤。

  吳宇晨有片刻的停頓,然後走了過去,「許小姐,你好。」

  「叫我雲舒。」

  許雲舒笑容淡雅像是山間一束白菊。

  「雲舒小姐。」

  他忽然間不知所措起來,也叫出了讓他尷尬的稱呼,雲舒笑起來,「叫我雲舒。」

  「雲舒。」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一天,人們看到在那所大學的教職工餐廳里,一對俊男靚女在打過招呼後,一起走向了不遠處的一處餐位,他們相對坐下,相視一笑,開始進餐。

  「後來呢?寧映霞怎麼了。」夜已深了,雲舒仍然抱膝坐在床上,在聽著她的丈夫講述著他與另一個女人的親密時,她的心裡澀澀的,眼神里也染進了一抹傷感。

  吳宇晨坐在床邊上,一直保持著剛坐下時的姿勢,故事講到這裡,他的神情也已被傷感繚繞,他不知不覺地點了一根香菸,下面的事情,他必須要用一根香菸來麻痹自己。

  那時,他和雲舒還沒有正式來往,只是偶爾碰到會打招呼,有時候雲舒會約他喝茶,他也去過兩次,但並沒有往交往的方面想。

  一方面,他的心裡頭,寧映霞給他的傷害太深,讓他對愛情都產生了抵抗心裡,他不知道女人是不是都是寧映霞那個樣子,而且,雲舒和他的身份相差太過懸殊,這也讓他不會往交往那方面想。

  可是寧映霞又找來了。那天,是他約了雲舒去看了場電影,因為她請過他喝過幾次茶,而那天的電影是他回請她的。

  雲舒很高興地赴約了。電影是一部很文藝的片子,整個情節淡淡的,但卻有一種讓人回味無窮的感覺。

  電影結束後,兩人從影院出來,雲舒站在夜色下的影院台階上,輕風吹動著她的裙擺,她伸手輕捋了一下頰邊的髮絲,然後側頭對他一笑,「我請你喝茶?」

  他說:「好啊。」

  於是,兩人就去了一家茶藝館。相視而坐,雲舒溫婉含笑,吳宇晨心情也很好,兩人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時光淡淡地流逝,已經夜裡十點半了,但是兩人都有一種捨不得離開的感覺。回去的時候,他一直站在路邊,看著她上了計程車,又默默地記下了那計程車的車牌號,才放心地上了另一輛計程車。

  寧映霞就等在他的門外,不知道她是怎麼樣找到他的新居的,她滿眼的諷刺,幽怨濃濃。

  「你怎麼在這兒?」吳宇晨皺了眉。

  寧映霞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直接問道:「你跟許大小姐交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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