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61】大哥還活著嗎?(4月29日萬更)
2025-02-05 07:46:58
作者: 葉亦行
蕭琅有些疑惑,唐芸為何突然問出這種問題。
但還是一五一十的答道,「自本王記事以來,就是在深山之中。」
唐芸想想也不覺得奇怪。
她了解蕭琅的脾氣,並不想在蕭琅的面前提起冷冽戒。
因此,沒再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蕭琅見唐芸沉默的沒有再問下去。
即便心裡有疑惑,也沒再追究到底。
而是,將唐芸落在臉頰旁的頭髮別到了她的耳後,開口道,「芸兒,本王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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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芸聞言,抬起頭。
就見蕭琅揮手,讓身旁的小廝,下去備馬車。
蕭琅很少有主動帶她去哪兒的時候,坐在馬車上,唐芸倒是有些好奇。
一路上,他們換了好幾輛馬車。
不但換馬車,蕭琅還帶著她一起換裝、易容。
「芸兒,隨本王來。」
唐芸最終從馬車上下來,瞧見的是一處樹林的入口。
蕭琅牽著她,往樹林裡走了進去,邊走邊道,「王府里有人在監視我們,說話、做事都不方便。本王gang已經將那些跟蹤我們的人都甩了。」
「沒人會知道我們現在的行蹤。」
「蕭琅,你……」
他以前做事從來都是直來直往的。
明知有人在監視他,也從不避諱,不在意。
如今,竟然學會聲東擊西了?
蕭琅見唐芸詫異,冷冷的開口道,「芸兒,你說得對,本王的皇兄都靠不住,何況是那個頂替了本王皇兄的人。」
被唐芸訓了幾次。
他想了很多。
想保護好芸兒。
除了他自己,誰都不能信。
唐芸見蕭琅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雖然覺得讓他這樣懷疑人不好,但總比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好。
蕭琅望著唐芸,一字一句,眼神無比認真的道,「芸兒,你放心。你的東西,本王會幫你拿回來的。」
這段時間。
唐芸都沒有在他面前提到過鳳凰街的事。
但他一直將這件事放在心裡。
那是她忙碌了很久的心血。
他不會讓別人就這麼毀了的。
「蕭琅,你想做什麼?」
蕭琅學會考慮事情,讓唐芸很欣慰。
但聽到他這話,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跟本王來。」
蕭琅沒有回答,只是護著唐芸繼續往裡面走。
唐芸見蕭琅不說,只是牽著她往前走。
往前望去只能瞧見一片茂密的樹林,雜草都長到了半人高。
她握緊了蕭琅的手。
既然他想幫她,那她就相信他不會亂來。
兩人走了大概兩炷香的時間。
走到後面,蕭琅乾脆抱著唐芸往前走,終於走出樹林。
展現在眼前的就是一個美得猶如畫中的風景般,世外桃源似的村落。
村落前,密密麻麻的站著上百人,有老有小。
這些人的打扮奇形怪狀,還有些缺胳膊少腿的,看起來並不全是南蕭國人的裝扮。
「見過王爺。」為首的一位國字臉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向兩人行禮道,「想必這位就是王妃吧?」
唐芸不知這是何人。
但猜著,他應該是蕭琅的人,朝著這人就回了一禮。
中年男人見狀,急忙道,「不敢,不敢。王妃果然巾幗不讓鬚眉,王爺好福氣。」
蕭琅聽人表揚唐芸,心裡也有些高興,一向冷峻的臉都在陽光下染上了暖意
。
「芸兒,這位是魏將軍。四年前辭的官。辭官後,魏將軍在青城開了一家武館。現在,南蕭國五大城池都有他武館的分局,手下有幾萬名弟子。」
「王爺,您這聲將軍,可是折煞老夫了。」
「當年要不是王爺相救,哪兒還有老夫的今日?」
說完,其他人也都走上前,各種應和了起來。
唐芸從這些人的話中得知。
這些人都是蕭琅以前的手下。
除了少數人還留在京城,其他人都各自退伍回了家,做起了買賣或是其他事。
如今,他們是收到蕭琅畫的信,聚集到此地的。
「芸兒,你要是缺人,他們都可以幫忙的。你要是想開店,他們也可以幫忙。」
「是啊,王妃,您有事儘管吩咐。」
「我們的命都是王爺的,只要您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我們都萬死不辭!」
「王妃,只要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一時間,在場人的都應和了起來。
唐芸望著眼前的這群人,再看蕭琅。
突然覺得,其實,她對他還是不了解的。
她將蕭琅拉到了一邊,低聲在他耳邊道,「這些人都可靠嗎?不會把你賣了吧?」
蕭琅聞言,點頭道,「芸兒,你放心。這些人都是經過本王挑選的,和本王出生入死的。不可信的,本王沒有將他們召集回來。」
「芸兒,你現在要是想開店。本王這兒有銀子,你要人手,本王這裡也有。」
「鳳凰街,本王以後幫你拿回來,現在新皇登基,和他鬧翻,不安全。」
「你先到其他城池開幾間店。等本王可以保住你的店鋪了,你再開回來。」
這是蕭琅沉思了好幾日,才想到的辦法。
鳳凰街被封,他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可能是因為目標太大,被人發現了。
其實,對於現在的唐芸來說,賺銀子,開店,都不是最重要的。
但蕭琅的這份心意,還是讓她動容了。
她一直以為他還是像以前那樣遲鈍,不懂事,只會讓她擔心。
可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學會了思考。
「蕭琅,你也說了,現在和他鬧翻不安全。要是被他抓到了我們在私底下搞小動作,更不安全。所以,我們暫時什麼都不要做,等等看,他是真的只是玩,還是另有所圖。」
蕭琅見唐芸這麼說,看了眼身後的人道,「那本王就讓他們回去嗎?」
「不,你讓他們幫我們找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但在做生意上有天賦,又被打壓的人。」
「想辦法讓他簽下賣身契,我們就從青城開始干。」
唐芸大概明白,鳳凰街被封,肯定是蕭棄查到了,那是她的產業,不想讓她做大。
那她就利用這種方式,從其他城池開始慢慢發家致富。
「蕭琅,暫時讓他們回去吧。」
「等他們找到了那個合適的人,再讓他們聯繫我們。」
唐芸是個沒什麼安全感的人。
在她看來,無論是蕭陵當皇帝,還是蕭棄當皇帝。
他們要是想要蕭琅的命,不過是一道聖旨的問題。
但無疑,現在蕭棄剛登上皇位。
他要想鞏固江山,肯定就不會在這個時候對蕭琅動手。
鳳凰街是沒了。
但是,她積累下來的一些人脈卻沒有消失。
簡而言之,她開設鳳凰街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好。」
蕭琅將唐芸的話傳了下去。
眾人表明心意,各自離開。
唐芸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望向蕭琅道,「蕭棄登基
好些時日了,你是否還未進過宮?」
蕭琅聞言,沉默了下來。
蕭陵好歹是他同胞的兄弟,而對這個剛登基為帝的蕭棄,他一點兒交流都沒有。
太后和蕭陵都還活著,他其實是不想去管,誰坐了那個位置的。
「你好歹是王爺,他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之前,表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
蕭琅聽到唐芸想要他進宮。
雖然心裡還是不太願意,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本王回去了,就去。」
「正好,我們回去吧。到時,你進宮,我再和小西出去找找,送玄月哥哥的禮物。」
兩人說定,就回了琅王府。
蕭琅將唐芸送回去之後,就備馬進了皇宮。
而唐芸和小西剛出門,到處逛的時候。
就聽到有人在外面說。
安玄月要娶的女子是蕭棄不久前親封的郡主。
唐芸從未聽說過蕭棄還封了一位郡主。
對於安玄月將來的妻子。
唐芸還是很關心的。
唐芸又是尋了好幾個時辰,也沒有找到合心意的。
無奈,只能回府。
剛回到琅王府,就見小培迎了上來,對著唐芸道,「小姐,若陽公主來了。」
唐芸有好些時日沒有見到若陽了。
她還擔心,由於蕭琅將蕭陵打成重傷,還導致蕭棄登上皇位,會讓若陽和她疏遠呢。
「快帶我過去。」
若陽正在大堂內等著唐芸。
她聽說唐芸的搬回了琅王府,就趕過來看唐芸了。
「五嫂……」若陽看到唐芸走來,下意識的開口叫道。
同時也詫異唐芸隆起的肚子。
可她剛叫出口,又意識到不對,換了個稱呼道,「唐姐姐。」
「若陽,你最近還好嗎?皇宮的事……」
「唐姐姐,我很好。皇兄現在只是昏迷不醒,並沒有生命危險,母后也沒有大礙,就連我這個公主都還是和以前一樣。」
若陽沒有見過蕭棄。
但多少知道,蕭棄是她大皇兄和二皇兄之間的一個皇子。
父皇不喜他,才將他拋棄了。
不過,這皇兄好像並不記仇,還對她很好,還派人給她送過好些珠寶首飾。
「那就好。」
唐芸聽到這話,疑惑更甚,這個蕭棄也真是奇怪。
若陽在聽唐芸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都落在唐芸的肚子上。
好一會兒,她才開口道,「唐姐姐,您肚子裡的孩子是五哥的?您和我五哥,到底……」
若陽聽說唐芸回到琅王府,還以為很快就能重新喝到喜酒了。
沒想到,卻一直沒有動靜。
而如今過來,更是看到唐芸有了身孕。
看起來,都好幾個月了。
唐芸聽到若陽都在問,笑了笑道,「你覺得呢?我和你五哥就這樣了。我是被他的反覆無常給整怕了。等他成熟點兒,我會考慮再嫁給他的。」
若陽想了想,沒再接話。
而是說道,「五哥從小就被偷走了,很可憐的,您就不要和他計較了。您要還生氣,我替你打他一頓啊。」
「他是被偷走的?」
唐芸從若陽的話里捕捉到了這點,有些疑惑的問道。
若陽點了點頭道,「是啊,母后說,五哥剛出世,不到兩個月就被一個宮女給偷走了。後來,一直沒找到。」
「那偷人的宮女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怎麼知道,他就是你五哥,而不是別人呢?」
「唐姐
姐,你好奇怪啊,難道你懷疑,母后和皇兄找錯人了?」若陽笑著道,「五哥長得和父皇很像呢,我見過父皇的畫像,和五哥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
「若陽,你確定你母后當年生的是一個,而不是兩個嗎?」
若陽聽到這話,更不解了,「唐姐姐,你這是怎麼了?為何越問越奇怪?」
「額,沒什麼。」
唐芸被若陽問的有些尷尬。
轉移話題道,「對了,你見過當今皇上新封的郡主嗎?我聽說,她會嫁給玄月哥哥。」
若陽聞言,搖了搖頭,突然靈光一閃道,「唐姐姐,我知道郡主府在哪兒。要不,我們偷偷去看看啊?」
距離安玄月成婚的日子還有四、五日時間。
唐芸沒找到合適的禮物。
但對這個未來的嫂子,還是充滿好奇的。
聽到若陽這般說。
她是有些心動,想偷偷去看看的。
但她現在懷著身孕。
若是跑出去,出點兒什麼意外。
「還是算了吧。」
「好吧。」
若陽聽唐芸不去,有些失望的回了句。
「別失望了,等玄月哥哥成親以後,我們還是有很多機會可以見到未來的嫂子的。」
兩人正說著,就見蕭琅從外面走了回來。
唐芸見狀,就迎了上去,「怎麼樣?見到人了嗎?」
「見到了。」蕭琅看上去,心情有些沉重。
「發生何事了嗎?」
唐芸見他這副模樣,蹙眉詢問道。
「芸兒……」
蕭琅張了張嘴。
看到若陽還在他的旁邊,又閉上了嘴。
若陽正好奇的望著兩人,見蕭琅欲言又止的。
大概明白蕭琅是有悄悄話要和唐芸說,介於她在這裡不方便。
她眼珠子一轉道,「五哥,我還有事,我就先走啦。你們不用送了。」
見若陽走了,蕭琅才望向了唐芸。
「蕭琅,到底怎麼了?」
蕭琅聽到唐芸關心的問話,伸手抱住了唐芸。
「芸兒,他說皇兄不是本王的親皇兄,他才是本王的親皇兄。」
「他還說,他不會向皇兄那樣逼本王做不喜歡做的事的。」
「只要本王想要的,他都會給本王。」
唐芸被蕭琅的話繞的有點兒暈。
理順了才詫異的發現,她剛聽到的是什麼。
「你的意思是,他說他是太后親生的,是你的同胞兄弟,而蕭陵不是?」
蕭琅點了點頭,腦子有些亂的道,「他是這麼說的,他還讓本王和你說,讓你放心,他不會做對本王不利的事。」
「他還說,鳳凰街,他只是幫我們將渾水摸魚的人清理下。」
「清理乾淨了,就會還給我們。」
「芸兒,他還給了本王十萬兩黃金。」
「說不夠,再去問他拿。他好像比皇兄好……」
唐芸一時間沒有再說話。
現在看起來。
蕭棄是比蕭陵好。
可她總覺得,蕭棄沒有那麼簡單。
可看蕭琅這模樣。
想必還是在意他的那些親人的。
「你覺得他好,就好吧。」
他要真好,當初就不會派人到琅王府來,差點兒要了她的命了。
突然!
唐芸想了起來。
她最後一次見宋欣宜。
不是宋欣宜被送到赫
連將軍府的時候。
而是宋欣宜派人來琅王府要她的命。
而宋欣宜,最後是被蕭棄救走的。
蕭棄和宋欣宜……
唐芸突然抓住了蕭琅的肩膀。
她望著他道,「蕭琅,你聽著,就算他說的都是真的,就算他對你再好,你也要防著點兒。別那麼輕易的相信他的話,就算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孩子。」
蕭琅有些不解,但是聽到唐芸說,還是是他的。
他還是很高興的。
「好。」
轉眼,就到了安玄月大婚的日子。
唐芸終於在最後一天,決定好了要給安玄月送何種新婚禮物。
這日的安慶侯府,很熱鬧。
府上的人都忙碌開了,東奔西走的忙著招呼客人。
唐芸和蕭琅是一起去的。
這次總算是沒有人再攔著他們,不讓他們進去了。
而在場的賓客,看到兩人一起出現。
唐芸還挺著個肚子,都交頭接耳了起來。
唐芸只當這些人不存在。
今日是安玄月的大喜日子。
她不想被這些人壞了興致。
蕭琅見這些人。
偷偷的盯著唐芸看,還在背地裡指指點點,心裡就惱火。
朝著他們,就挨個瞪了過去。
這些人被蕭琅瞪的都縮了回去。
有些是迫於蕭琅本身的氣勢。
而有些則是認識蕭琅。
這個改朝換代了,不但沒被誅殺,還越發受寵的王爺。
在他們看來,就是不能得罪的存在。
兩人剛走到賓客席內,就瞧見不遠處,有人在朝他們揮手。
唐芸抬頭望去,就瞧見了對她異常熱情的唐玥。
「姐姐,我們在這兒。」
經過這幾日對蕭琅的調查。
唐玥已經知道兩人和離的事了。
看到唐芸都和蕭琅和離了。
結果,唐芸還不要臉的纏著蕭琅。
她心裡就惱火。
這幾日,她一直都想找機會羞辱唐芸。
可一直都沒找到機會。
如今,好不容易在這裡瞧見唐芸。
她怎會放過這個機會?
唐芸想對此視而不見。
可,唐玥那邊已經喊了起來,「姐姐,爹娘都在這兒呢。這麼久不見了,你做女兒的就是這麼對待他們的嗎?」
這話一出,許多沒有看唐芸的人,都將視線集中到了唐芸的身上。
這要是以前的唐芸,肯定就火了。
當場都會和唐玥鬧起來。
可今日,且不說唐芸沒有原主的衝動。
就是看在今日是安玄月的主場。
她都不會去鬧。
唐玥見唐芸還不過來,還想繼續叫囂。
就被旁邊的唐御拉了一把。
唐玥見唐御又幫著唐芸,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這會兒,她更是衝著唐芸不依不饒,火上澆油道,「姐姐,你不就是被休了嗎?難道被休的,連和我們說句話都不敢了嗎?」
這兒有些人是知道唐芸和蕭琅的事的。
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更不認識唐芸和蕭琅。
聽到這話,他們再看唐芸和蕭琅的眼神,那可就變了。
站在一旁的唐將軍,看到唐玥如此羞辱唐芸。
都只是默不作聲的站在那兒。
絲毫沒有要站出來替唐芸說話的意思。
甚至,他掃在唐芸身上的眼神,都是冷的。
蕭琅要是衝動起來。
那是會跑上前去將這群人打一頓的。
但他近來,越來越會在外人面前掩藏自己的情緒了。
除了唐芸,沒人知道。
他牽著她的手有多用力。
他在生氣。
「芸兒,不要理他們。等他們離開這裡,本王幫你報仇!」
蕭琅掃了唐將軍那兒一眼,摟著唐芸,聲音冷冷的在她的耳畔響了起來。
唐芸聞言,有些好笑的抬起了頭。
他是學會了壓制自己的情緒,可還是這麼孩子氣。
「都過去了,我不在意的。」
另一旁的唐玥,見自己如此刺激唐芸。
唐芸都沒有在蕭琅的面前暴露本性。
免不得有些氣憤。
她就是故意激怒唐芸,想看唐芸丟臉的。
這樣,她才能在蕭琅的面前樹立起她的溫柔大方的印象。
「二妹,你鬧夠了。」
唐御不知唐玥又想如何。
他抓著她的手就呵斥道,「你能不能懂事點兒?你再不喜歡大姐,她也是你的姐姐!」
「爹,娘。你看哥,他又為了那個女人凶我!」
唐玥朝著唐將軍、唐夫人就撒嬌道。
唐夫人見狀,瞧了唐御一眼道,「你們當她是你們的姐姐,她可沒當你們是她的弟弟妹妹。」
「就是啊,娘說得對。」
唐將軍聽到母女二人這般詆毀唐芸,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他看唐芸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極為厭惡的人。
而不像是在看自己的親生女兒。
唐御見自己的娘和妹妹這般,也無可奈何。
他和唐芸的年紀相差只有兩個月。
小時候,唐戰對他和唐芸都挺好的。
是後來他的嫡母去世後,才變得不一樣的。
蕭琅帶著唐芸找了個較為僻靜的位置,扶著她坐了下來。
迎親的隊伍沒多久就回來了。
安玄月的身體不好。
因此,迎親的都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一位堂弟。
拜堂的時候,安玄月倒是出來了。
他的身體又消瘦了一大圈。
偌大的喜袍穿在身上空空蕩蕩的,讓人看了都覺得心疼。
唐芸看了既詫異又心疼。
她想和他打招呼。
他卻就已經拜完堂,被人扶了進去。
安玄月被扶進去後。
唐芸一直都不放心。
蕭琅見她沒有心思,望著她就道,「芸兒,本王帶你到內院去看看吧。」
他知道,唐芸不看到安玄月,不和他說幾句話,是不會安心的。
唐芸點了點頭,跟著蕭琅站了起來。
一直觀察著唐芸和蕭琅的唐玥,見兩人起了身。
她也跟著離席,跟著他們走了過去。
蕭琅帶著唐芸就到了安玄月的新房外。
現在還是白天,新房裡靜悄悄的。
也不知安玄月在不在裡面。
就在唐芸考慮著,如何進去見安玄月一面的時候,一個小廝跑了進來。
小廝剛跑進來,蕭琅就帶著唐芸藏了起來。
這小廝也不知從何而知蕭琅和唐芸會在這兒。
一進來,就低聲叫道,「唐姑娘,小侯爺要奴才
帶您去見他。」
唐芸聽到這話,讓蕭琅帶著她走了出來。
那小廝見到唐芸,對著唐芸點了點頭道,「唐姑娘,琅王,這邊請。」
唐芸跟著走了過去。
在經過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唐芸終於再次見到了安玄月。
走進了看,唐芸才發現,安玄月瘦的就剩下皮包骨頭了。
她還沒說話,就聽到他一直在咳嗽。
「玄月哥哥,這是怎麼回事兒?你的病,怎麼變得這麼嚴重了?」
「芸兒,你……你來了……」
安玄月說著,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小廝,急忙上前拍著他的背。
「藥呢?你沒有按時吃藥嗎?容涼留下來的藥,你吃了嗎?」
「你不是答應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嗎?」
「咳咳。」
安玄月搖了搖頭,卻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唐芸看到他這樣子,眼眶模糊成了一片,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蕭琅上前,將唐芸抱到了懷裡。
他轉身望著躺在床上穿著喜袍、骨瘦如柴的安玄月。
沉默了很久,很久。
才從懷裡拿出了一塊玉佩。
玉佩潔白如月,中間刻著一個醒目的「月」字。
安玄月看到玉佩,瞳孔微縮。
伸手就去抓住了那塊玉佩。
看清楚上面的字後,猛地就吐了一口血出來。
好好的一塊玉,就這般被染成了血紅色。
「玄月哥哥!」
唐芸見安玄月居然吐了血,衝著身側的小廝就叫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叫大夫?」
「本王沒有找回他的屍體,只找到了這塊玉佩。本王從未見過他將玉佩取下來過,有次在戰場上,玉佩掉了,他不要命的都去撿了回來。他說過,玉在人在。」
「玉在人在……」
安玄月的眼底突然燃起了一道亮光,抓著蕭琅就道,「你是說,他還活著,是嗎?」
「玄月哥哥……」
唐芸看著眼前的一幕,再看蕭琅。
「本王沒有找到他的屍體。」
蕭琅一直不明白。
唐戰的身上為何一直帶著這塊刻著「月」字的玉佩。
可直到今天。
他看到安玄月的模樣和反應。
他似乎是明白了。
「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蕭琅怕唐芸因為這件事受刺激。
在唐芸還沒有說話前,就帶著唐芸走了出去。
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
過了好久,她才開口道,「蕭琅,玄月哥哥是因為大哥,才不想活的,是嗎?」
「芸兒,本王以為,你知道的。」
「選擇性失憶了。」
她不想記得的,全都選擇性遺忘了。
唐芸突然有些明白原主的無理取鬧了。
原主遺忘了很多事。
她記憶中的,都只有開心的事。
若是那些遺忘的事,都是她不願記起的。
那她到底是經歷過多少事?
以至於,在嫁給蕭琅之後,還那麼折騰。
直到,賠上自己的性命……
「唐家有那麼多人,大哥本來可以不去最前線打仗的。」
「而我是在大哥上戰場以後,才沒有再和玄月哥哥聯繫過的。」
她遺忘的其中一段。
應該就是唐戰上戰場前,發生的事。
那時候,她剛嫁給蕭琅。
「芸兒……」
蕭琅不知唐芸的情緒為何突然低落下來。
更不明白她說的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只是,他感覺到了她心裡的沉重。
「你說,大哥真的還活著嗎?他如果還活著,三年了吧,他為何不回來?」
蕭琅無言以對。
「姐姐,琅王,你們在這兒啊。讓妹妹一陣好找。」
蕭琅正望著唐芸。
不知該如何勸說唐芸的時候,身後就傳了唐玥的聲音。
唐芸剛跟著兩人出來。
結果跟到一半,就沒瞧見人了。
這會兒,才看到兩人。
她看到兩人那含情脈脈的模樣,她就不爽了。
唐芸的視線透過蕭琅,落到了唐玥的身上。
那種涼涼的眼神,沒有一絲焦距,比起以往瞪她,或是冷眼看她,都還要讓唐玥心裡發涼。
但很快,她就調節了過來。
還一臉擔憂的望著唐芸道,「姐姐,你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那擔憂的樣子,就好像不久前到處敗壞唐芸名聲的人,不是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