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時候

  「只是那個時候，我太經不起了，我哭過，可是蘇柳還是這麼對我，到最後我能夠怎麼辦？我就算說更多的話，也不能改變什麼，既然已經這個樣了，我還不如自己走……也許更保留得住一點尊嚴……」眼神看向了遠方。

  

  琳這個時候已經是所謂的怒火中燒了，當初淺若只是說蘇柳來找她，讓她離開秦浩宇，卻沒有告訴她這些細節上的東西，支票？呸……她以為她有多少的錢嗎？這麼的狂妄自大！

  兩個人一個是怒火燒得正旺，另一個反倒是像一個沒事兒人一般，只是淡淡的講了這些事情，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也可以做到波瀾不驚，原本以為這些事情她是怎麼都說不出口的，可是沒有想到，還能這麼平靜的說出口來。

  「淺若，那這些你還是沒有告訴過秦浩宇嗎？」既然他媽已經做得這麼過分了，為什麼淺若卻一個字也不說，連著也不准她們說出去！

  她這個時候卻淡淡的一笑，「我告訴他有什麼用？難不成還讓他跟他母親大吵一架？這事兒我可做不出來，再說……其實我也很自私的不是嗎？就是因為這份尊嚴，我捨去了那個時候最最寶貴的愛情……」其實她是自私的，可是，有哪個人不自私？現在想來……那個時候她對秦浩宇的真的是愛嗎？她迷茫了……

  「可是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啊！如果不是因為他媽找你的話，你也不會跟秦浩宇分手的啊！」如果是不是沒有了這些，現在的一切都會改變，淺若還是跟秦浩宇在一起？他們是不是已經結婚了？

  「或許吧……」

  「淺若，你有沒有後悔過？如果蘇柳沒有來找過你，你是不是還是跟秦浩宇在一起？」她試探的問道，其實她想知道的是，妮妮到底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淺若又和溫擎扯上了關係？

  「後悔？我為什麼要後悔？而且，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必然會發生的事……既然已經是必然發生的事情，我又何必要去後悔？再說……我有了妮妮，我幹嘛還要去後悔？」她輕笑出聲，後悔已經沒有用了，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局，又何必妄想著再去改變？這樣一點意思都沒有。

  「呃，呵呵，說的也是，然後呢，你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怎麼會懷上妮妮……的，呢？」後面的話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淺若的眸子果然黯淡了下來，「那天晚上回來，我對著你哭著說了那些之後，心裏面有些沉悶，就在第二天，我去了學校，你知道嗎？秦浩宇還是跟往常一樣看著我，他給我買早餐，他等我下課，可是我這個時候卻膽怯了……我可以在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之下說分手嗎？那個時候，我痛得無法呼吸……」

  「中午的時候，我把他叫了出來，他看著我，一臉的擔心……」

  「淺若，你怎麼了？沒事兒吧？是不是發燒了？」秦浩宇看著一臉沒有血色的顧淺若，不禁擔心了起來，手也附上了她的額頭。

  「沒有……」她不落痕跡的拍下了秦浩宇的手，而這個時候秦浩宇就更加確定了，眼前的這個小女人是不是心情又不好了。

  「怎麼了？是不是又被老班給罵了？說你上課不認真？」他揚起了一絲笑意，然後看著她，眼裡面滿是寵溺，不管眼前的人怎麼發脾氣，他都還是那麼喜歡她，顧淺若，他這輩子認定了的女人，他秦浩宇的一生。

  顧淺若的眸子黯淡了下來，學校樓頂上很空曠，他們經常來這裡，沒有人會打擾，這個時候吹起了風，涼爽，如此美好的一個中午，如果平時的話，她一定會高興的大笑，然後任性的讓秦浩宇去給她跑腿買冰妮淋，可是現在，她卻無論如何的也都高興不起來，不吭一聲，低著腦袋，任風吹過了她的髮絲……

  看著面前的人低著腦袋，清晰可見那翹挺的睫毛，只是他突然看到了一顆晶瑩，她……哭了？連忙抓住了她的肩膀，「淺若？怎麼了？為什麼好好的就哭了呢？沒事的，有我在……不要哭，我會心疼……」他一把擁過了她，在她的耳邊承諾著。

  可是這些話卻絲毫不讓她安靜下來，她的聲音輕輕的，就像吹過的春風，那麼輕，讓人都不易察覺，她說：「浩宇……我們分手吧。」

  雖然聲音是那麼的輕，可是他還是聽到了，他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淺若，你又跟我開玩笑了是不是？別玩了……你知道，我受不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的心裏面有一股惶恐，就像他抱著的人正要慢慢的離開他一般，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是麼？

  「你知道……我現在沒有開玩笑，我們……分手吧。」她閉著眼睛說完了這些話，她的心為什麼這麼痛，眼淚肆意的流了下來，她沒有發出任何的哭聲，只是眼淚就這麼默默的流了下來，打濕了秦浩宇的肩膀。

  她無聲的哭泣更是讓他沒由得的心慌，連忙拉開的兩個人的距離，看到她臉上的淚水，他就知道他完了，他愛慘了她，「淺若，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說！」他的聲音同樣的輕，包含著那絲不解，他們昨天之前，不是都還好好的嗎？為什麼，今天她會這麼突然的跟他說分手？

  「我們……不適合，我怎麼都配不上你……」

  「什麼配得上配不上？淺若，你到底怎麼了？你知道我從來不在乎這些的！為什麼要說分手！為什麼？你到底怎麼了！」他顯得有一些抓狂，淺若從來都沒有這個樣子過，為什麼今天會這麼的反常？

  「浩宇……我累了，我好累了，我不想再這麼下去了。」她閉上了眼睛，眼淚更是大顆大顆的往下面落，心痛，無可抑制的心痛。

  「累？淺若……你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如果你累了，那麼我會給你時間，我會給你空間……只是不要這個樣子好不好，不要跟我說分手，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說出來……我會改。」他的聲音也顯得哽咽了。

  可是他知不知道，他越是這個樣子，自己的心就會越痛，「不要……浩宇，你不要對我這麼好，我受不了，是我的問題……全部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不夠好，是我的錯，我……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她沒有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淺若，不是你的問題，是不是我哪個地方讓你做的不滿意？所以你才這麼說的？不要分手好不好？」他急了，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那麼的緊，那麼的疼，那麼的不願意割捨。

  「浩宇，我們就這樣了好不好？以後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了好不好？」她笑了只是笑得那麼淒涼，我們不要再見面，我怕到最後我會義無反顧，我們不要再見，我怕自己的心承受不住。

  「不好……不好！」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為什麼就這個樣子的給他判了死刑？他不懂……他怎麼能忍受？

  「可是，我卻已經放棄了。」她拼命的想要將他的手甩開，可是無奈他攥的那麼緊，「放手……」

  「不放！」

  「秦浩宇，我叫你放手，我不愛你了……」她大吼出聲了這句話，秦浩宇卻在此刻愣住了，淺若便一把掙脫開了她的手，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獨自的站在了天台……

  而此時顧淺若覺得她的眼裡有什麼東西在擴散著，沒有想到，過了這麼久，一切都還是那麼清楚，凌琳皺著眉頭，其實，秦浩宇也是受害者吧？感情的受害者。

  顧淺若靠著床頭，霧氣漸漸的瀰漫，其實她也是一個很狠心的人對吧？就在他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之下，她自己果斷的決定了一切，什麼樣的餘地都沒有給他留下，他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

  「有沒有覺得我很狠心？我甚至沒有給他一點機會？個人的決定了我們從今往後的所有日子……」她這麼說著，其實很新的吧，到目前為止，自己都是狠心的，他依舊是以前那樣，可是自己卻無法回應他的任何感情，原來……四年，只有她才是最沒心的那個人。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當時確實，讓人會覺得很狠心。」凌琳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他們之間的事情，會不會讓人聽起來太堵了？

  「是吧，連你也這麼覺得，不過我那件事情並沒有做錯，我從來都沒有覺得做錯過……」或許她會被人說成狠心，可是她不正是給他除去了一個最大的麻煩嗎？蘇柳從前到現在，都沒有真正的接受過自己，又或許說……她從來眼裡面就沒有過自己，畢竟那種強勢的女人，又會容得下她不喜歡的女孩子嗎？更何況，她說了，她是不會讓秦浩宇娶一個沒有用的妻子。

  

  「是吧，可是蘇柳她是覺得你沒有勢力的嗎？所以才想把你和秦浩宇分開？可是……你難道沒有說清楚你自己的家庭背景嗎？你是顧氏的大小姐啊！」琳越來越想不通，既然是因為這個樣子，淺若當初為何不說出呢。

  「是啊，我是顧氏的大小姐，多麼有噱頭的一個頭銜啊！可是為什麼呢，我就是不想說，我現在在想，如果當初我說了，是不是從前的那段談話就會成為另一番模樣？可是……你也知道不是嗎？我不喜歡呆在家裡面，又怎麼會說出這些？」她笑了笑，那麼慘澹。

  「是……是啊，我差點都忘記了你們家還有一個難對付的角色，淺若……你難道不知道你這個樣子，苦的是自己嗎？」她現在無法知道淺若當時的痛楚，她也根本無法體會，被秦浩宇的媽說了那麼一通話，後來還要忍著心痛說分手，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有什麼苦的呢？再苦的都經歷了過來。」那個時候覺得心痛，可是卻沒有覺得苦，可是不知道卻是，那一晚，噩夢才剛剛開始。

  「也對。」

  「可是我覺得更慘的事情還在那個晚上，我怎麼都不願想起的那個晚上……」

  ……

  那天晚上，她一個人走在了街上，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上面點綴著淡淡的紫色的小花，怎麼看怎麼與眾不同，順直的頭髮就那麼披散在了肩頭，脖子上面帶著那根項鍊，只是毫無目的的遊走在了大街上，臉色蒼白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將要暈過去一般，可是即使那麼的搖搖欲墜，她卻還是能站住腳。

  晚上的生活總是五光十色的，一樣的紅燈綠酒的，一樣的紙醉金迷，男男女女都結伴而行，看著那些令人艷羨的情侶，她的嚴重划過一絲痛楚，不僅自嘲起來，所有的一切不全都是自己自找的麼？今天以前，她也是有一個不比那些人差的男友，可是如今卻一個人。

  慢慢地走著，不想回宿舍，不想回家，感覺就像是整個世界把自己遺棄了一樣，忽然就輕笑了起來，她怎麼一下子就變得多愁善感了，顧淺若，你應該笑的不是嗎？你應該開懷的大笑，你終於解脫了不是嗎？可是為什麼會有眼淚流下來，真沒用！

  不遠處的酒吧熱情喧鬧，那是她從來沒有踏足過的地方，因為即使她再愛玩，再怎麼調皮的衝著秦浩宇說她要去蹦迪，可是每一次秦浩宇都會板著一張臉然後把她給帶走，遠離了那個地方，他還說，那個地方不適合她。

  呵呵，是真的不適合嗎？她苦笑了一聲，抬起了步子，朝著那個他說自己不能去的地方走了進去，只是不知道，早在她踏進這個地方的那一步時，早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顧淺若走進了裡面，裡面有著嘈雜的音樂聲，各個模樣的男男女女，他們都在亢奮的跳著舞，臉上都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笑意，她茫然的走在了裡面，穿梭著，燈光五顏六色的，她走到了最邊上的吧檯邊，然後坐在了那裡，有些詫異的看著這裡面的事物，他們都好像活在這音樂的勁爆中，只是這樣一位與這裡格格不入的女孩子，是有多麼的顯眼。她壓根不知道自己早已經被視為狼中之物了。

  「小姐，你想要點什麼？」面前的服務生看著這個女孩就坐在了那裡，然後問道。

  顧淺若隨即反應了過來，來酒吧當然是要喝酒的啊！她怎麼就這麼笨，好不容易得扯出了一絲微笑，「麻煩你給我來杯whisky，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