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問鼎 26

  （忽然之間，一絲氣息拂到了幻姬的後頸上，引得她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頸後。）

  她暗暗的以為他是想趁著她睡著時親她，可好一會兒過去，不見他有下一步動作，只是感覺氣息一絲絲的拂到她的肌膚上。到底是想親還是不想親呢？若是不親，他能不能稍微挪開點，氣息掃到她的後頸，惹起微微的癢意，惹得她睡不著，但也不好意思醒來。

  就在幻姬想著自己是不是動一下時，胸口傳來感覺，某人趁著她分心時，襲胸襲得很徹底，讓她禁不住的低吟出聲。胸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後頸上更是意外的貼上一抹柔軟，弄得她的身子忍不住的輕顫，再也裝睡不下去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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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姬強忍著身體的感覺，小聲哼哼唧唧一會兒，中衣和裡衣在被子裡已是凌亂不堪，束著衣裳的系帶不知道在何時被千離扯開，香肩和半截手臂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媚惑著千離的嗅覺與觸覺。如絲般細滑的肩頭上落了他一串細細的親吻，修長的手指靈巧的勾住她的小衣，在扯開的一瞬間，幻姬迅速翻身，動作一氣呵成，竟是把千離壓在她的身下，借著月光看他的臉孤。

  嬌麗的女子嘴角含笑，看著眼眸像兩顆黑寶石般的男子，「當好人就那麼難麼？」

  千離看著身上的幻姬，他知她醒了，從她在他手裡第一次輕顫就發覺了，可他還真想到她居然會翻身壓住他。被子外面，兩根白皙的長指鬆開，一件月光白的小衣悠悠然的飄出了床外，落到了地上，衣上一朵紅色的語佛花在月光下朦朧美得極不真實。

  「你要試試嗎？」千離的聲音輕得讓幻姬心醉。

  她第一次聽世尊說話時，對他有特別的好感，很溫和，聽著就像是大尊神該有的感覺，悲憫天地，博善蒼生，她覺得世尊的聲音很好聽。後來幾次遇到帝和神尊，不同於世尊的溫和，他說話時，聲音里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臉上更是極少見到他不笑的模樣，他的笑，讓他的聲音很有魔力，給人特別容易親近的感覺，聽他八卦多久都不會厭煩。而他，她永遠記得在星穹宮的金階下，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第一次說話的口氣。

  大概是最初相遇時的不美好，讓她無暇去欣賞他的聲音，久而久之，就忘記了他這個優點。說話永遠不會大聲，聲音比其他的尊神都要輕，但其中的威儀感卻是最強的，緩緩的，有他特屬的風格，再不悅也不會高聲呵斥人，出手卻讓人莫敢不忌。夜深人靜，於耳邊聽到他的細語，才發覺，為何世間會有個詞叫，柔情似水。原來，真的有人能用聲音就將這四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不用多麼甜蜜的字，不用多麼精心的準備，只需要一個聲音就足夠了。

  幻姬雙手壓著千離的手腕，看著他，慢慢放低自己的身體，貼近他，目光鎖著他的眼睛，「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聲音很好聽。」

  「還有呢？」千離嘴角淺淺的揚起。

  「我好喜歡。」

  「還有嗎？」

  「我也好喜歡你的笑。」

  其實幻姬很想說，老天對佛陀天幾位尊神太厚愛了，就她見過的男神來看，他們幾個笑起來都特別好看，各有各的味道，但總能讓人一眼就被驚艷。可，世間有句話，她是曉得的。情人眼裡看到的，格外出眾，所有她覺得他是那群男神里笑得最好看的男子。在無量世界裡，她見到很多男神，可沒有哪個比他更好。

  是啊，她愛的男子，當然就是天地間最好的。

  千離眼角含笑，問幻姬，「所以你打算為我當個好人嗎？」

  「美男兒，都躺在我的身下了，再露出如此風情萬種的勾ren笑容，很容易讓本殿下把持不住的。」

  千離愣了下，看著幻姬，忽然低低笑出聲來了。

  「姑娘，別沖dong，奪了我的清白是要負責的。」

  「清白？」

  幻姬挑眉，「你的麼？」

  幻姬臉上露出壞笑，「清白是什麼東西？沒聽說過。尤其，本殿下可沒聽過你身上有清白這個玩意兒。」

  「看來姑娘對我身上有什麼東西，很了解啊。」

  「那是自然。」

  話說出來，幻姬看到千離眼底邊濃的笑意，忽然感覺有什麼不對勁，她好像說錯話了，感覺怪怪的。不管了，都翻身把他壓住了，這個時候感覺怪異也不能去管，一管氣勢就沒了。

  像千離習慣對自己那般的，幻姬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千離的

  ，讓自己的鼻尖輕輕的碰著他的，「怎麼辦，看到你這模樣，我恐怕當不了好人了。」

  千離嘴角的笑，無聲的加深。

  無言的寧靜里，幻姬輕輕的吻上千離的眼睛，看著他閉上的雙眼，落下一個個親吻在他的臉頰上，最後覆上他的唇……

  房間裡原本幽幽的清香在朦朧的月光里越來越濃，一件件的衣裳從床上落了下來，當最後一件衣裳從幻姬指尖滑落時，被她壓住的千離微起身子，還沒翻身，被她察覺，用力壓住，繼續保持她在上方的姿勢。

  幻姬摁著千離的手，輕輕咬著他的薄唇，「不准你翻身。」

  慢慢的，她的吻從他的唇上開始朝下落去，一路往下，再往下……

  胸口傳來刺激的感覺時，千離只覺小腹一緊，兩隻手剛抬起一絲絲就被幻姬又壓住，忍著想把她翻到身下的感覺，盡力配合著她。

  出乎千離意料的，身上嬌俏女子的吻還在朝下落著……

  耳邊傳來千離一聲壓抑的悶嗯聲，幻姬還沒來得及品味下聽到他聲音時的感覺，身體忽然被一個大力的翻轉，她跟千離已經調轉位置。

  「壞人是我。」

  幻姬還想著再翻過去，無奈身上的某人動作嫻熟得她招架不住，話音才落下，身體便感覺到了他的強勢……

  一片月光，一段情。

  一縷清香，一汪思。

  房間裡的嬌chuan慢慢平復，幻姬被千離壓在身下摟著，低啞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

  「寶貝兒，還疼嗎？」

  不知是不是因為幻姬重新回到了異世里重生了，他進入她身體的時候，感覺到和在幻夢神川海底時第一次要她的那種阻礙，那一霎那他以為是自己出現了錯覺，聽到她喊痛，才知道是真的。

  幻姬的聲音很輕，「現在好很多了。」

  「怪我。」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能怪你呢。」

  幻姬想，如果早知道自己的身體重生如初，她一定沒有勇氣翻身當壞人，幻夢神川海底的劇痛讓她記憶猶新，她可不想經歷第二次。好在，這次比那一次還稍微好點，但依舊很疼，他入得一點不溫柔，恨不得讓他學著溫柔的再來一次。

  千離抱著幻姬翻身，讓她睡在自己身體上面，一下一下捋著她的後背，「媳婦兒真好。」

  幻姬憤憤的哼了聲，「若是有第三回這樣的情況，真想對你說，下次不溫柔就別當『壞人』了。」

  「不會有第三次了。」

  她要重生他們才會出現『第一次親密接觸』，他可不想再讓她回異世復生了。

  想到本來自己打算在上面欺負他，結果反被他欺負了，幻姬不滿的嘟囔，「以後不准跟我睡一塊兒。」

  「這個……好難。」

  「你要每次都這樣，我也會很難。」

  原來是這個原因呀。

  千離口氣很無辜，「這次情有可原。」

  「哼。」

  那麼急匆匆的就使壞還說情有可原？

  「五十萬年了，媳婦兒，星華跟他媳婦兒分開一個月見面時那動作都比我急躁很多，我已經很克制了。」

  未入十丈紅塵前，這種事情在他的眼中不屑一顧，甚至覺得很浪費精力，不如將心思放到睡覺釣魚上。可帶著她一起沾惹紅塵之後，他覺得這種事……他還挺喜歡的，也能體會到星華那小子有事沒事就紅光滿面的在他們幾人面前嘚瑟的心理了。尤其，有段日子不見飄蘿後，他看到她時，眼睛都能放光，像一頭餓得半死的豹子看到了美食。

  千離為自己辯解，「我是男人。」

  「世尊跟世後娘娘別後重逢親熱是怎麼樣的，這種事你都知道？你別說是世尊告訴你的。」

  「還真是他說的。」

  幻姬從千離的胸口抬起頭，「帝尊大人，撒謊也得動腦子，世尊是什麼樣的性格，你當我一點兒都不了解是也不是。」世尊絕對不可能將他和世後娘娘親熱之事不分巨細的告訴他，怎麼可能讓他曉得他是急躁的還是溫柔的。

  「他急躁也是他的事，你不行。」

  「我們分開的比他們久。」

  幻姬又哼了下，「你當真以為我對三十三重天的情況一點兒不知道麼？」以前或許是不知道，但在無量世界裡不修煉時，她會到無量祖師那兒看書，三十三重天裡的諸多事情她就是在無量世界時了解的。

  「當年世後娘娘留得一縷龍魂到了凡間，轉世為人，星華世尊和她第二次相愛之後，為了保她的命，放棄了自己和她的所有記憶，然後思過幾千年。那一別，他們分開了足足二百萬年了，比起五十萬年，你還覺得我們的時間比他們久麼？」

  「這事我怎麼不曉得。」

  幻姬用手掐住千離的下巴，裝出很嚴肅的樣子，「我曉得就行。世尊分開那麼久對世後娘娘還是很溫柔。」

  「星華跟你說的？」

  「世尊才不會跟人講這個，是世後娘娘說的。」

  千離將信將疑的看著幻姬，星華是不可能說這種寢房秘事，但飄蘿那個貨就不一定了，她嘴裡哪裡有什麼禁忌八卦，沒有不能說的，一不留神，什麼都能給她吐出來，左右心裡曉得有個星華在後面給她撐腰，腰杆兒特別的硬氣。

  「媳婦兒教訓的是，以後我一定溫柔。」

  幻姬放開千離的下巴，忍住嘴角的笑，故意道，「我可聽到了，誰向你求情你都不會給薄面。」

  「嗯。」

  幻姬嘴角隱忍的笑，消失了。

  「你要向我求情嗎？」千離問。

  「求也沒用，不會求。」

  「是不用求。」

  幻姬和千離的目光對視著，眼中沒有不高興，但也沒有高興，他有他的原則，不為誰輕易改變不能說是壞事，可親耳聽到她和別人一樣，心裡總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千離輕笑，「你和別人不一樣，對我，你沒有求情一說。媳婦兒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慢慢的，幻姬忍著要揚起的嘴角，終究沒忍住，笑了。

  「有人可不是這麼說的。」

  「別人又不是我，她怎麼說，有什麼關係。」

  「你別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忘記你當初不給我面子的事。」

  千離輕輕掐著幻姬的臉頰，「有嗎？」

  「怎麼沒有。當初在坤雲山，我求你幫忙除掉檮杌，你還不是袖手旁觀。」

  「還有，在南荒，南荒的天瓖公主，你把人家姑娘懲罰成那般悽慘的結果，我求情了，你反而嚴懲得更加厲害。」

  幻姬細數千離的無情，「我還記得……」

  千離捏著幻姬的小鼻子打斷她的話，笑著道，「你說的這些，都是我沒有看上你之前的事。」她當時又不是他心尖上的寶，她求情他自然是不理，若是哪個女子對他撒個嬌，求個情，他皆允諾。哪裡有閒工夫來遇到她，愛她。

  幻姬拿下千離的手，想想，他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現在我說什麼，你都聽嗎？」幻姬問。

  「應該是。」

  幻姬失望，「太狡猾了你。」

  「我說過，我只有一個要求，你是曉得的。」

  幻姬趴到千離的胸口，心裡甜絲絲的，「你今晚是不是偷吃了蜜罐兒。」

  「喜歡嗎？」

  「嗯。」

  趴了一會兒之後，幻姬漸漸有了睡意，可摟著她的那雙手反而精神起來，扭著身子躲不過他的熱情，竟而讓他溜進了她的身體……

  不知道自己趴在他的身上折騰了多久，渾身又熱又無力的幻姬在哼哼嗯嗯中斷斷續續的說著，「……沒……我累……」

  她以為在上面有駕馭感，哪知道太耗費力氣了，她累得只想趴著不動。

  可一整夜還沒過完，幻姬覺得，哪怕是躺著，也累，她都不記得自己被千離折騰了多少次。最後一次，他從後面抱著自己，弄得她嗓子都叫啞了，完事之後她一句話都沒說便睡著了。

  第二日。

  幻姬醒來，看到頭頂的床幔，前晚的事情全部浮現腦海，慢慢的從被子裡坐起來，發現自己身上的衣裳乾淨整潔，外袍迭的整齊的放在床邊，而身邊並沒有人。

  難道昨晚的一切都是做夢？

  幻姬掀開被子起床，剛披上衣裳，房門從外面推開。千離從外頭走進來，站到幻姬的面前，勾過她的腰帶，親手為她繫上。

  「我不是起的很晚？」

  沒話找話的幻姬只想到這麼一句話。

  「你來地宇世界做什麼？」

  幻姬道：「地宇世界在軌光陣圖上出現了異象，我來看看。」

  之後，千離沒問了。

  「小毛球需要的那些仙草，我先幫你們找到吧。」

  「七尾天星蟄晚上才會出現，今晚你若無事便陪我一起找吧。」千離放下束好幻姬腰帶的手，「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找到玄參子烏果。」千離停了下，又道，「玄參子烏果只有我們才可能抓到。」

  幻姬問，「為何？」

  玄參子烏果的身體很像人的身軀，只是頭上長了一顆子烏果，每到夜深人靜的月圓之夜，雄玄參子烏果就會帶著雌玄參子烏果出來賞月，只有抓到一對雄雌子烏果，才能讓他們頭頂上的子烏果藥效發揮出來。它們賞月時的警惕性比平時高了更多，單身的一人或者不想愛的男女出現在他們方圓十里範圍之內都會讓它們驚慌，只有深情相愛的男女靠近它們時，它們才會毫無知覺，錯覺的以為那是它們相愛的氣息。

  幻姬聞得之後，看著千離，「你是不是知道我會來地宇世界，故意在這裡等我？」

  她沒來的時候，帝和神尊，花探真君，哪一個都不是跟他相愛的人，他既然曉得玄參子烏果需要相愛的男女才能捉住，三個大男人就這麼進來，豈不是擺明了曉得找不到麼。

  

  「若我真能提前算出你的行蹤就好了。」

  「你不用算，姍洱給你傳信。」

  千離問，「你什麼時候讓姍洱知道你要來地宇世界？」

  「出發的前晚。」

  幻姬皺眉，也是，她在臨行前告訴姍洱她要來地宇世界，姍洱沒有足夠的時日給他傳信，而且她們來地宇世界時，他們都來好些日子了。

  「你是不是一早就曉得會找不到玄參子烏果。」

  千離轉身朝門外走，「總不能知道有一種仙草找不到就不來吧。」

  幻姬默默的點頭，看來真是他想多了。

  「如此說來，白天只能找魔花之淚了。」

  兩人走到牆面前，一扇門浮現在牆上，走出屋子後，強烈的陽光讓幻姬眯起眼睛，忽覺一陣風朝自己刮來，緊跟著聽見包子君的叫聲。

  「咕咕，咕咕咕咕。」

  千離抓著包子的那朵尾巴，不讓它撲到幻姬的懷中，「你這麼奔放，本尊不喜歡。」

  「咕咕咕咕……」

  包子君朝幻姬伸出前肢，她已經有一個晚上沒有抱它了。

  幻姬心疼包子的尾巴，「它還小，只是靈寵，你跟它計較什麼。」

  「小時候就養成這樣的習慣，長大了如何了得。」

  幻姬抬起手抱住包子，「我查過摩梵天書，天地之間就包子一隻無寂血豹。你說，如果它有母親，一定可以賴在母親的懷中撒歡吧。」

  抱著包子的時候，會損她的威嚴，可她還是堅持抱著它，縱容它粘著自己，也許是心疼包子的孤獨，又或者，她從抱著包子的感覺里，能假想自己抱著她那沒有順利出生的孩子。

  幻姬摸著包子君的頭，「你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天獸千王之王，我是天外天唯一的女媧後人，包子是世間唯一的無寂血豹，你看，我們三個的命，如此相似。」幻姬抬眼看著千離，「你在我心裡，誰都替代不了。」

  千離放開了包子君的尾巴，但卻是自己抱著包子。

  息宓和祐芙依子見到幻姬走出來，三人急忙走到她的面前。

  「殿下。」

  姍洱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殿下，帝尊。」

  包子君十分不滿在踹著自己的四條腿，千離的『抱』讓它很不舒服，他用手掐著它的身體拎著，這是抱嗎？

  「咕咕，咕咕。」

  姍洱看著包子亂踹的腿，問千離，「帝尊，現在用膳嗎？」

  「餓嗎？」千離看著幻姬。

  幻姬搖頭。

  姍洱道，「是，殿下。」

  「殿下，不若讓我抱著它去吃點東西吧。」

  姍洱看了眼包子，昨晚它就沒吃東西，便對著姍洱點頭，「去吧。」

  姍洱小心的從千離的手裡抱過包子，包子老大不樂意的想掙扎出來撲到幻姬身上。千離看著它，道，「以後你還賴在她懷中，我看見一次扔一次。」他一個人孤獨這麼多年沒缺胳膊少腿的，憑什麼它孤單就必須容忍它來分享自己的寶貝兒，什麼都能分享，唯獨自己的女人不能。最初他是不知道這隻小畜生天天黏著她，現在知道了，決意不會讓它再占便宜。

  包子被千離的目光震懾住，看著他，安靜了下來，被姍洱抱走的時候，一雙眼睛依依不捨的看著幻姬，特別的哀怨，特別的受傷，特別的無助。自從他出現，它就不能趴到她的懷中，這個人真是讓它非常的不喜歡。

  「息宓，祐芙，依子，你們幾人去尋魔花之淚。不管找沒找到，天黑之前就回到這裡。」

  息宓想說什麼，想到幻姬和佛陀天星穹宮的世後娘娘以姐妹相稱，如今世後娘娘的大殿下急需罕世仙草，殿下讓她們去尋仙草也在情理之中，便忍了心裡的話。

  「殿下，你要注意安全。」

  「嗯，去吧。」

  息宓三人走了之後，千離伸出手握住幻姬的手，牽著她朝河邊走，幻姬想縮回手被他加重力道握緊，不讓她抽chu去。

  「我擔心……」

  「我們分開了五十萬年，就這麼幾天在一塊兒，不會有事的。」

  幻姬想到四海六道八荒當年遭遇的劫難，心有餘慌，「萬一呢？」

  「我們感情越好，抓住玄參子烏果的可能性就越大。小毛球是上古神獸青龍後裔，救他不就是積德麼？」

  細細思來，道理是不差的。

  幻姬陪著千離坐在昨晚他們坐的地方，看到他的釣竿還在，好奇了，「一晚上都沒魚兒上鉤嗎？」

  「有啊。」

  「嗯？」

  千離拉著幻姬一起躺下，兩人的頭頂浮著一片被千離用仙術變得奇大無比的樹葉，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幻姬側身看著千離，眼珠兒轉了下，爬起來越過他的身體去看看釣竿釣了什麼魚，拉起來一看，什麼魚都沒有，而且她還發現了一個詭異的地方，魚鉤是直的，上面上面魚餌都沒有，如此豈能釣到魚兒？

  「騙我。」

  幻姬放下魚竿，斜覷著千離，看到他帶笑的眼時，忽然想到一句話。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魚兒……語兒……

  她昨晚不就是自己送上門來的麼？難怪他說有魚兒上鉤了，果然是有條大蠢魚上了他的鉤。

  「我去找魔花之淚了。」

  幻姬還沒站起身，千離一把拉住她，將她拉倒在自己的身上。幻姬傾倒的時候，有隻手沒注意，摁到了千離某個關鍵部位，絲毫沒察覺的她看著他。

  「壞人。」

  「再說一遍。」

  「壞人。」

  「說誰？」

  「你。」

  「姑娘，說話要憑良心。」

  幻姬摁著千離某處的手感覺到異樣，有什麼東西在她的手心裡長大了，目光緩緩的轉到自己的手上，騰的一下紅透了臉，飛快的收回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信。」

  千離用力將幻姬拉到自己的身上，揶揄她，「這次不是故意的，那昨晚是誰特地跟我說，她在上面太累沒力氣的？我賣了一晚上的力，也很累。」<

  「昨晚？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幻姬一臉茫然的看著千離，「我昨晚睡得很沉，什麼都不知道。」

  千離眼睛忽然大亮，開始動手拉車幻姬的腰帶，一邊道，「既然不記得，我好心幫你再現昨晚的經歷。」

  幻姬慌忙護住自己的腰帶，一隻手抓住千離的手，「壞人。你故意引我上當。」

  「我可沒引你賴皮。」

  幻姬氣呼呼的拍著千離的胸口，「你讓著我一點嘛。」這麼多年過去了，其他人在她面前直視她的勇氣都沒有，而他還是這樣，三兩句話就占盡了她的便宜，總是叫她上了他的當。

  「呵……」

  千離笑著將幻姬摟到胸口，「語兒是我唯一想吃的魚。」

  「你讓姍洱做魚，是想讓姍洱幹掉我的意思嗎？」

  「胡說什麼呢。」

  他不是看不出她特地讓姍洱跟自己走得近，他當然懂她當時的心思，為了順她的意，他沒有排斥姍洱，是覺得如果他和姍洱關係和近，她心裡的負擔沒有那麼重，她想他怎麼樣，他就默默的遷就著，即便不喜歡不習慣，也試著去接受。現在倒好，姍洱反而讓她不快了。

  「姍洱會做魚。」

  「那又怎樣？」

  「你喜歡吃魚。」

  千離抬手扶額，女人是這樣的嗎？

  「不喜歡。」

  「你說我是魚，你又不喜歡了？」

  千離想，自己真是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摔裡面了。

  「我不喜歡吃水裡的魚，但是我喜歡吃我家的語兒。」

  千離覺得自己的智商都要被懷中的女子拉低了，跟別人說話時，他何曾需要把話說得如此直白透徹，幾個字或者半句話別人就該懂他的意思了。

  「姍洱會做別的菜。」幻姬很誠實的評價姍洱，「她燒的菜，味道確實好。雖然……」雖然她忽然不喜歡會做菜的女子，可她也曉得，是自己的心出了問題，「哎，反正就是比我好。」

  千離低聲笑著。

  「取笑我嗎？」

  「寶貝兒，不要這樣。不自信這東西，不適合你。」

  幻姬心眼兒實，之前出現那麼多愛慕他的女子，可那些女人她一眼就能從她們身上找到缺點，而且還不止一點兩點，要找優點，倒是困難。可姍洱不同，她看她，哪哪都是優點，漂亮懂事乖巧，脾氣好廚藝好，會照顧人，有責任感，還很善良，她幾乎找不到姍洱的任何缺點，這樣一個人品美貌俱佳的女子，連她都覺得適合待在他身邊的女子，讓她如何不介意。過去那麼多神女仙娥迷戀他，他皆是擺出冷冰冰勿靠近的模樣，對姍洱，他破例了好幾次，她心裡也想不介意，可那種不介意在和他又親密接觸之後，變得做不到不介意了。就好像，越來努力跟自己說，某件寶貝不是自己的，別人摸一下沒有關係，可有一天寶貝重新回到自己手中，一想到曾經摸過寶貝的人，心裡就介意的慌。

  「姍洱她很好。」

  千離捧著幻姬的臉，「很多神女都好，可不叫鳳語佛，在我眼裡就什麼都不算。」

  「那要是別人取名叫鳳語佛呢？」

  「……」

  姑娘啊，你心眼兒怎麼就這麼能鑽縫兒呢？

  「我心裡的鳳語佛就一個。」

  「可是姍洱她比我更能照顧好你。」

  「我不需要其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