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再世：語佛花開，心向明鏡，身為佛玄 24

  （「寶貝兒，想達到世尊家的那種水平，對我來說，應該不是難事。等你身體好了，你會知道你夫君其實不是行，也不是很行，而是非常行。」闕）

  若甜似蜜的字千離素來說得少，在幻姬的記憶里也沒幾次，但他每次若是喊她『寶貝』，只說明一個事情，此時他的心情非常好。她不禁奇怪，她夸世尊，他心情這麼好做什麼。而且，世尊的水平很低嗎？他的自信是不是也太多了點。最讓她沒想到的是，帝尊竟然說『你夫君』，雖然萬千年前她確實當自己是『帝後』，可他們一直沒有大婚，自然也就不算名正言順，她豈會對外人說他是她的夫君。卻未想到，今能親耳聽他說是她的夫。別人行不行她是不知道，但他行不行她還是曉得的。而且，由於幻姬在受到天譴之前和千離有過男女親密之事，對於他說的『非常行』她從他的眼中明白指的是什麼，清澈眼中羞澀難掩，將臉撇到一旁，含笑不語的不看他。

  千離抬手輕輕勾著幻姬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看著自己，眼中全是笑意，「快點好。」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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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她可不想好了之後被他翻來覆去的蹂躪，當年在千辰宮裡可沒少被她折騰。不過，回想起來，當初他們有了男女之實以後，蠱王似乎就在他們的親熱里如影隨形，即便他後來解蠱成功，她還誤會蠱王在他的體內而沒有放心的跟他……盡魚水之huan。

  千離的聲音緩中帶著十分軟和的感覺，「很久了。孤」

  「……」

  幻姬想從千離的懷中退開，奈何身體無力，實在抵不過他手臂圈攬的力氣，只得乖乖的待在他懷中與他對視，「帝尊你要耐得住寂寞空虛才行。」怎麼能倆人心意剛通就想到『那事』，難道就不怕嚇到她麼，即便嚇不到，也會影響他冷酷無情的形象。

  「以前我就是那樣的人。」

  「你看你也承認了，以前能耐，現在不能。」幻姬表情認真的看著千離，「我們要講的就是現在。」以前他再能耐得住寂寞她都沒看到，他當時的行為對她不會有任何影響。現在不行，他若是心癢難耐，她……是推開他好呢？還是順從他的心意好呢？

  千離淺笑，「有個說法不曉得你聽過沒。」

  「什麼？」

  「一個人從來不知肉味，有一天偶然吃到了噴香撲鼻的鮮肉，從此你讓他忘記肉味，可能嗎？」有些事是能讓男人上癮的，要麼生生世世不知道，若是嘗了，癮入骨髓，心中便藏著一隻猛虎，總想去親探芳澤，深埋如疾，不可去除。

  看到幻姬沒有接話，千離繼續道：「食肉之後，若是將他關在無肉的房中，或許還能讓他不去偷腥，但不代表他心裡不惦記。」停了下，再道，「即便他不見肉不惦記，可把一盆美味的肉放到他的跟前，你能讓飢腸轆轆的他不想吃？」

  幻姬聽懂了千離的比喻，雖然他的話讓她想反駁，可她又不知道要從哪兒反駁才好，隱約覺得哪兒不對，她不是肉，他也不是從來不吃肉的人。轟的一聲，幻姬感覺自己的腦袋裡似乎劈下了一道天雷，她發生問題在哪兒了。

  「你偷吃了？」

  「什麼？」

  「你不要裝傻，你肯定曉得我問你什麼。」此時的幻姬，眼神格外的認真，真真的就像是一個外出歸來詢問自己夫君是不是幹了辜負自己深情厚愛的娘子。

  千離嘴角笑容不減，「略知一二。」

  還略知一二呢，她看他是想矇混過關，以為自己還是當年那個三言兩語就能打發掉的小女子嗎？今兒這事不弄清楚，她可不會收留他在異世花內，外頭不是還有兩人在找他嗎，正好把他扔出去。

  「是略偷吃了兩口吧。」

  看到幻姬一副『別想逃過我的慧眼』，千離忍不住輕笑出聲，「呵……」

  「別笑，看著我。」

  千離笑容更大，他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

  「再不老實交代我就把你扔出去，我說到做到。」

  「一口。」

  幻姬問，「什麼一口？」

  「偷吃。」

  「……」

  果然被她說中了，他真是偷吃了，儘管只是一口，但足以說明他是耐不住寂寞的男人。她聽過世尊和世後的故事，他們中間有次分開了兩百萬年，世尊愣是在

  兩百萬年裡沒有正眼看過一個女子，更別說偷吃了，他為世後守身如玉的決心感天動地。他們才分開不過一萬五千年，他居然就偷吃了，要是再長久點，她出來是不是都能看到他身邊有小殿下喊他父尊？

  「就一口。」

  幻姬口氣嚴正，「你還嫌少？」

  「嗯。」

  幻姬使出自己能用出來的力氣推著千離，他則用力抱著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臂彎，嘴角的笑蔓延到眼底，飛快的在她的唇上偷香一記。

  「第二口。」

  幻姬愣住，看著千離。

  「你讓我有了貪慾，也讓我只對你有貪念。」不管時光過去多久，他都不會再碰其他的女人，他不想說自己多麼高尚，他覺得不碰其他女子跟高尚沒有任何關係。因為不是她，所有不想要，如此簡單。世間的珍寶那麼多，美人更是不計其數，可住在他心裡的人是她，他身體的每一處都只記得她的味道，變一絲一毫都不是她。

  幻姬明白了，千離說的偷吃一口指的是他剛才親她的那下。

  「也不說清楚。」

  千離問，「對我這麼沒有信心嗎？」

  「有再多的信心也不夠用在你的身上。」

  因為在乎，才會擔心，才會緊張，便因此有了不該有的不安。一個個愛慕他的女子，皆非常出眾，鶴荼公主、天瓖公主、再到舞傾公主，哪一個不是嬌貴的出身，又有哪一個不美。關於他的傳說多得聽不過來，連美艷不可方物的仙靈女族族長寵服都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再出現多少愛慕他的女子她都不會驚訝。

  如果沒有傾心的出現，她可能會自信的相信，他會是自己的帝尊，誰都搶不走。可看到傾心，她變得不確定了。傾心不同於一般公主、女皇，她勝在和千離有太多的過去，那些過往哪怕她身為女媧後人都取代不了。受到天譴之前，她也曾想他不是長情之人，可現在她不這麼看，他的善良深藏在他的骨子裡，平時看不到，但絕對不是沒有。他和傾心的過去，對他來說，不會沒有意義，她將傾心的眼神看得太清楚了。她和古蘇打鬥的時候，他還在追求她回頭，在當時的局面里，他竟然會將目光從她的身上轉移向傾心，這已經足夠說明傾心對他的不同尋常了。

  千離無聲的看了幻姬一會兒，將她輕輕的放平，自己半趴在她的身邊，「我認識傾心確實很早。」那個時候他根本不會曉得自己在幾百萬年後會遇見她，愛上她，更不會曉得自己在意她在意到如此程度，「但她只是傾心，不會和我有更多的關係。」

  「我沒有懷疑你是不是喜歡她。」

  只是她從傾心的出現發現了，如果她不珍惜他，會有很好的女子來替她愛他，疼他。或許，傾心比她更適合他，他們是同類，太多的習性不用包容就能理解。兩人認識的時間足夠長，了解他過去的人更能懂他，更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麼。對於傾心來說，他可以變成她的唯一，生命里的唯一。而她，顯然不能做到傾心那般極致。他對她來說，有多重要，她自己知道，但她的生命里還別的東西，這是他們忽略不了的，也不是她不想要就能不要的，她必須承認，她不會比傾心更懂照顧人，而且她也沒有時間一點一滴正兒八經去學如何成為一個賢妻良母，能做到何種程度，她沒底。

  「或許我不是最適合你的女子。」幻姬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臂，摟住千離的脖子，努力收緊，「可我想占著你身邊那個位子不撒手。」

  千離嘴角翹起，「我願意。」

  「……」

  帝尊，你接的話好似不對吧，你願意什麼？

  「千辰宮不缺什麼，聘禮那些，從簡。你不用給我準備太多的東西。」

  幻姬：「……」

  帝尊，你確定倆人說的是同一件事？

  「我為什麼要給你準備聘禮？」她沒打算娶他。

  「你不是要占我身邊的位子麼？」千離理所當然的看著幻姬，「你有女媧娘娘，我沒親人，我不介意搬到你宮裡住。」千離頗為驚訝的看著她，「你不會打算不明不白的讓我跟著你吧？」怎麼說他的身份都是西古天的帝尊，她想金屋藏男的心思不適合用他身上。「凡間啊，男女總要明明白白的給予彼此名份才算得修成正果，莫不是你想委屈我？」

  幻姬道：「我自然是捨不得委屈帝尊你，可是……」一般不都是男人娶妻麼？怎麼到了她家成了她娶夫君？</

  「要是你不願意娶，我來，場面上確實也好看點。」

  幻姬想也不想的，「本該如此。」

  話音落下幻姬就明白自己答應了什麼，想反悔已經從千離的眼睛裡看到了來不及，他聽到了，也當她答應了。

  「呵……」

  千離笑著將幻姬抱起來，讓她坐起來靠入自己的懷中，他很想帶著她起來走幾步，只可惜異世花中容他兩人後並沒有太多的地方給他們散步，想完全直立行走還得將語佛花打開，影響天地精元之氣的凝聚。可她已經睡了一整天，仙身一直躺著，多有不舒服。

  「語兒。」

  「嗯？」

  千離將自己的廣袖當成被子蓋到幻姬的身上，攏緊自己的手臂，讓幻姬的後背緊緊的貼著自己，幻想她的精元修復完全之後，他要做的事情。

  「出去後隨我去見女媧娘娘吧。」

  

  幻姬愣了，見女媧娘娘做什麼？微微一想，懂了。

  「帝尊……」

  幻姬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女媧娘娘必然知曉她和帝尊之間的情愛，她一直未曾出言阻攔過她和他相愛，可……

  「一定要去見娘娘嗎？」

  「如果不在她的神籍塔內寫上名字，我們的孩子沒有一脈神籍，那怎麼行呢。」

  四海六道八荒里，凡間姻緣由天上的神仙來分配，妖魔其道的情情愛愛神仙者素來不過問，只要他們不越界相愛，擾亂天鋼仙律。到了天界裡面，仙者神者多為心無旁騖的修仙人，十丈紅塵的情愛唯恐避之不及，想娶妻的少，能娶妻的自然更是少得可憐。

  帝尊，他屬於有資格娶，且現在想娶的尊神。但他的神籍乃奮鬥而來，能與佛陀天裡其他尊神並列實屬不易，可他大婚後誕下的小殿下卻是他和女媧後人的新生靈，並非是和他同族的天狼所生，想獲得神籍，一定得要女媧娘娘的神籍塔載其名，方可成天神一脈。

  「帝尊，是不是天神，我其實不大在乎。」

  千離微微蹙眉，「為什麼不想見女媧娘娘呢？怕她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不是。」

  幻姬想了想，問，「你覺得我們一定會生小殿下嗎？」

  「你不喜歡？」

  「不是不喜歡。」幻姬試探性的問，「如果我不想生孩子呢？」

  千離笑了笑，「不想生我們就不生吧。但，娘娘那兒總是要去面對的。」他巴不得將她拐到千辰宮裡避世相愛萬萬年，可娘娘豈會罷休自己的殿下被他帶走，不給她一個交代，如何能讓她無後顧之憂的生活在佛陀天。

  幻姬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幻姬淺淺的睡了過去，千離也不再說什麼，抱著她很安靜的坐著。

  一個人凝神汲取天地精華修復自己的元神，一個人默心修煉，將自己損耗的法力修煉回來。

  不知多久過去，忽然聽到嘭的一聲巨響，驚醒了修煉中的幻姬和千離，懸浮在天頂的異世花忽然搖晃起來。

  千離將幻姬小心的護在懷中，感覺到異世花顫抖得越來越厲害。不大一會兒之後，千離和幻姬都聽到了結界破碎的聲音，很清脆，卻也讓幻姬變得不安起來，異世結界十分牢固，她從未遇到此種情況，若連異世花外的結界都破碎了，她……

  還沒想到後面的情況，忽而一下，千離和幻姬所棲神花便迅速下墜，旋轉墜落的異世花將幻姬緊張起來，若不是千離將她穩穩的抱在胸前，她早在花中被旋得顛倒。

  幻姬想打開語佛花看看是何究竟，千離阻止了她的想法。

  「待穩後再看。」

  如今神花飛旋，他穩她的身子不成問題，卻不曉得外面是否會有傷害降落，她現身剛恢復尚且不能算康健，尤其元神大損，若是再受點攻擊，只怕他再損失修為也難得救她，為今不管遇到什麼事，保她的身體第一。

  幻姬靠在千離的身上，慶幸此時他在自己的身邊，無懼所有就此心安。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異世花一直墜落，仿佛不會停止一般。千離恍然想到了自己進通天牆後看到的深淵，無底。若真是如此，只怕他們會生生世世的下落，永無盡頭。他一隻手

  抱緊懷中的幻姬，暗想著如何讓異世花穩下來。

  *

  通天牆外。

  西天佛陀的幾位大弟子驚恐的飛在半空中，淨慧更是擔憂的看著倒塌了一半的通天牆，帝尊不知道情況如何。

  小童子在通天牆面前急得只跳腳，「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好好的通天牆倒了，他要怎麼進去看幻姬殿下，如果帝尊也在裡面，現在如何出來呢？佛師回來之後看到他沒有看護好通天牆，不曉得要怎麼責罰他了。

  「完了，完了，完了。」小童子跑到通天牆的開關面洽，記得手都在哆嗦，不敢開啟通天牆，害怕打開通天牆會將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代晨飛到小童子的面前，「趕緊打開通天牆。」

  「不。」

  小童子看著代晨，氣不打一處來，「都怪你，本來好好的通天牆，現在倒了，你讓我怎麼向佛師交代。等佛陀祖師回來，我要一五一十的說，是你害的我沒有看好幻姬殿下。」小童子說著，眼淚都急得要哭出來了，「幻姬殿下在裡面修復精元，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如果她出事，我怎麼跟佛師說，佛師要怎麼跟女媧娘娘交人。哇嗚嗚……」

  淨慧相信千離在西天，更是費心的在西天佛陀宮裡找了他，邊找邊憂心他是不是掉到深淵裡，害怕耽誤搭救千離的機會，找了明德幾個大師兄，幾個人合計之後，也覺得千離很可能掉到了通天牆裡面，想著如何將通天牆的靈犀輪迴停住，如此他們再進去找帝尊。

  可是，單憑他們幾個人沒法將通天牆的靈犀輪迴凝定，於是他們合力將西天法器之一的定音宏錘從西天北山上搬了過來，十個僧神合力將定音宏錘開啟，在通天牆上照下靈光，打算讓定音宏錘穩鎖通天牆靈犀輪迴，可在下落的過程中，不曉得是誰走了神，又或者法力不夠，定音宏錘重重的砸在了通天牆上，將半面通天牆砸倒，破了通天牆的完整靈體。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趕緊把通天牆打開，我們進去救帝尊。」

  明德的聲音從代晨的身後傳來，「還有幻姬殿下。」

  明德走到小童子的身邊，「我們出於擔心帝尊才出此計策，結果卻不想釀成大禍，連累了歸元修神的幻姬殿下，不管佛陀祖師要如何懲罰我們，都是應該的。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確定殿下和帝尊的安全。羽陌，你趕緊打開通天牆。」

  小童子走到開啟通天牆的開關面前，伸手放了上去，轟隆隆的聲音里，通天牆開啟了。可是，讓人措手不及的是，通天牆在開啟之後，剩下的半面牆開始傾塌，從開關裡面照射出來的佛光越來越小。

  代晨見狀，不顧自己的安危，飛撲過去，在佛光消失的一霎那，進入了通天牆。

  「淨慧。」

  「淨慧師兄。」

  通天牆外，一片灰塵沉下來後，地上站著心猶難安的人。

  小童子看著眼前完全倒塌的通天牆，覺得自己頭上的天都黑了，現在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