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典型腦殘
2025-02-05 02:47:21
作者: 納蘭海映
「這是什麼地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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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晨很好奇聶凌卓帶她前來的這地兒,既陌生,又有些許的熟悉,但她應該沒有來過吧。
只是,聶凌卓這個雷聲大,雨點小的壞傢伙,適才在小別墅門口撞見他時,他是一張滿臉凶神惡煞的嘴臉,格外嚇唬人。
這會兒功夫竟然又領著她出來透氣,可哪怕是透氣,年初晨依然還是呼吸不暢,只要想到年大雄的病情,心就沒辦法安定下來。
「不是來過嗎?上一次是後門,這一回是前門。」
經過聶凌卓這麼一說,年初晨似乎有些印象了,原來,這裡便是上一次聶凌卓帶她前來的老宅子,她曾經聽聶奶奶說起過,聶凌卓對以前他們住過的老房子特別眷戀,與其說對老房的眷戀,不如說是他很想念他父親。
「不是說房子已經拆了嗎?怎麼……」
「還保留了一部分,我的房間,爸的房間,還有和他一起有過共同回憶的房間。」
聶凌卓說到這裡,明顯是對父親的想念。
年初晨也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聶凌卓這一份思之如狂的想念,對他的父親越是如此的尊重和喜愛,聶凌卓勢必不想讓弘信被莫天和莫辰軒占為己有吧。
「你一定很愛聶先生。」年初晨很肯定。
「他去世那天,甚至從去世到現在,我沒有流過一次眼淚。」
雖然沒有流淚,但年初晨更加能深刻體會到聶凌卓那份沉重和難受,或許,越是痛苦,越是難以接受的事情,越不掉淚,因為不敢相信,更不想承認,尤其是用眼淚來承認如此悲痛欲絕的事。
「聶先生若是天上有知,他定是不希望你難過,而是希望你能忘記悲痛,快樂的生活。」
年初晨認真的說著。
聶凌卓薄唇微抿,「至今為止,這麼多年了,他一次也沒有出現過我的夢裡,或許是在責怪我吧。」
他有自責,聶凌卓言談舉止間儘是對自己的責備。
儘管沒有夢見過他,聶凌卓卻從來沒有忘記過他,越是眷戀不舍,弘信的一切,他勢必要替父親給守下來。
「一起進去看看吧,也許,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夢見聶先生了。」年初晨主動牽著聶凌卓的手,他此時此刻的低氣壓,給了年初晨一定的壓力,但似乎越發深沉的體會到父母親健在的好處。
她其實,也和聶凌卓一樣,深深的想念母親。
每一次遇到困境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想到若媽媽在就好了,就算什麼忙也幫不上,至少可以說說話,出出主意,一起面對,變得更加有力量。
「是你的房間嗎?你的房間,夠霸氣的。」年初晨準確無誤的猜測到這間房是屬於聶凌卓的,房間裡還保留著他兒時的玩具,這些小玩具還能保存至今,若沒有猜錯的話,定是聶先生送給他的。
以前,聶凌卓一個人來自己的房間,總有壓抑不住的痛苦和難過劈頭蓋臉偷襲,這一次似乎有年初晨的陪伴,心底的壓抑和沉痛明顯減少了。
年初晨對聶凌卓曾經居住過的房間有著萬分的好奇,東摸摸,西看看,尤其看到歲月年久的葫蘆娃圖片時,年初晨不禁驚訝,「啊?聶凌卓,這些葫蘆娃的圖片,你竟然還有呢,這些圖片現在根本絕跡了。」
「可以讓我摸一摸嗎?」年初晨很難得的事先徵詢聶凌卓的意見,即使這並不是值錢的東西,可她想,這些有著年久歷史和故事的小圖片對聶凌卓來說定當是珍貴有加,否則也不會一直保留至今。
「嗯。」
聶凌卓點了點頭。
這些東西,其實,的確誰也不能碰他的,除了年初晨。
他房間裡的所有,都是和他父親曾經有過的最美好回憶,點點滴滴,每一個畫面,每一個過往,聶凌卓只要想起,那是他生平當中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光。
甚至,聶凌卓曾想過,在父親離開之後,他應該再也不會找到類似的幸福和開心,卻從遇到年初晨開始,反而是眼睛看不見在那段最黑暗,黯淡無光的日子裡,亦是成了他生活當中最幸福最美好的時刻。
聶凌卓跟在年初晨身後,看著她有些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有屬於她特有的俏皮可愛,哪怕有時候,年初晨的所作所為是那麼的令人髮指,惹他生氣,可她自有她的可愛和討喜之處。
「這個是什麼?東南西北!這個我最喜歡玩了。」年初晨將寫了東南西北的摺紙戴在拇指和食指上,本是沉悶又難受的心情,仿佛這一刻終於有了絲絲的喜色,「小時候,我最喜歡玩這個了,你這個裡面寫了些什麼呀?」
「不能看。」
年初晨話音剛落,聶凌卓迅速包裹住了年初晨的手背,阻止她查看。
「這個有什麼不能看的?無非就是好人壞人嘛,你玩這個的時候,通常是好人還是壞人?」年初晨問詢。
「無聊嗎你!」聶凌卓不想回答。
「你不說,我其實也能猜到,一定是壞人對吧。你那個樣子,小時候肯定沒有人敢和你一起玩的,兇巴巴的,又不合群,被小朋友們排擠吧。像你這樣的,電視裡面演太多了,家裡有錢,就高傲了,傲慢了,瞧不起別人,覺得所有的人都是凡夫俗子,你呢,則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子,誰也不敢惹怒你,我說的沒錯吧。」
年初晨發揮自己想像力,忍不住幻想著聶凌卓小時候的處境……
「電視劇看多了,典型腦殘。」聶凌卓緊握著她的手,又極為巧妙的從年初晨掌心裡掏出那張東南西北的摺紙。
「什麼呀,我這叫生活閱歷豐富,所以,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分毫不差。」
聶凌卓並沒有像年初晨那樣反駁,反而唇角染笑,睥向年初晨笑得舒心,很難得的,在這間房裡,充滿了回憶,快樂,又酸楚的房間裡,聶凌卓竟能笑得如此放鬆又甜蜜。
他現在的笑,真有如灌了蜜糖般的甜,年初晨看得有些傻眼,「當壞人有那麼好笑嗎?我小時候可是人品好到爆棚,每一次都是好人,你別看我和明康姐弟兩個現在感情那麼好,小時候我們兩個可不和了,和他交換葫蘆娃的圖片,他每一次都小氣得不肯換給我;我呢,每一次和他玩東南西北,總是能把所有壞到極致的名號都給他,明康這個時候就氣得跳腳,亂發脾氣了……」
說到年明康時,年初晨情不自禁有些遺憾,「明康以前不是不苟言笑的,小時候的明康特別惹人喜愛,當然,現在也很討人喜歡,只是比以前嚴肅了點。我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明康變成了現在這樣,沉默寡言,鬱鬱寡歡。」
……
年初晨童年裡最多的記憶就是和年明康一起,尤其媽媽離開他們之後,漫長難熬的歲月里,就是和明康一起作陪,彼此給彼此依靠。
聶凌卓甚為認真的傾聽年初晨說著有關於她的童年,她的過去,隱隱約約眼前有年初晨蹦蹦跳跳,又稱王稱霸的畫面出現。
「小時候你一定很不可愛吧。」
和男孩子一樣的女孩兒,又怎麼會招人喜歡?
聶凌卓忽然間說出這麼一句話。
「啊?」年初晨下顎微張,大為驚愕,隨即道,「誰說不可愛了,我小時候比明康更加討人喜歡,長得也比現在漂亮,知道嗎,小孩子臉蛋肉嘟嘟的才叫人喜歡,我就是那樣的臉蛋,白白胖胖的,蓄著娃娃學生頭,頭大大的,個子小小的,算得上是小美女吧,他們都說我遺傳了我媽媽的漂亮,可是……長大後,就不怎麼樣了,大概是應驗了那句小時候長得漂亮,長大了一定丑的話吧。」
年初晨談及現在她的長相時,真有點兒慚愧的。
「呵。」聶凌卓笑,絕對蔑視的笑。
「你取笑我?」她不服氣。
「不是說你的臉蛋屬於耐看型嗎,不是說絕對不會是讓人容易看厭的臉蛋?」
聶凌卓的反問,讓年初晨臉「唰唰」的發紅了,「是那樣沒錯啦,不過,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個顏值的時代,就喜歡那樣第一眼能給人相當驚艷,十分美艷的女孩兒。」
而她,她絕對不是。
但對於聶凌卓來說,在聶凌卓眼裡,她既是讓人第一眼就喜歡上,愛上的女人,又是耐看到令人百看不厭的人,兩者完美的合一。
「你說,我要是和你結婚了,要不要去整一整。」年初晨被聶凌卓制熱的雙眸給盯得不自在,羞赧的雙手捧住了自己的臉蛋,「可是,我很怕痛,在臉上動刀子……天吶,想都不敢想。給我動刀,還不如直接讓我壯烈犧牲掉算了……」
聶凌卓忽然間力道不輕不重扯下了年初晨置於臉蛋兩側的手,牢牢握在他寬闊溫暖的掌心裡,「為什麼我沒有早一點遇到你?」
年初晨聽到了,只是這話卻一時間難以琢磨,他的意思是……
年初晨心也跟著澎湃翻滾。
「為什麼不讓我早一點遇到你,假若我更早和你相識,以前聶凌卓的生活就不會那麼窒息又迷茫,看不見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