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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03 14:02:35
作者: 白黑
「玉姑娘,未央姐姐說皇上叫您去德年殿呢」長貴已經把在皇后身邊的琉璃撥過來專門服侍玉壠煙,聽到琉璃的聲音,玉壠煙總仿佛又回到了煜王府的時候。今天是皇宮一年一度的殿試,由皇上親自監選人才,這個制度先帝時已經成形,而耶律重瑱又把它發揚光大。皇上正在德年殿召見那些未來的棟樑之才,怎麼會叫她過去呢。叫琉璃不必隨著,她只穿著一件普通的綠色紗衣就走了出去。
德年殿在皇宮西北角,平時極少人去,殿前種著一片竹林,清翠挺拔,德年殿便掩映在一片竹海中,連殿角都帶著幽幽綠意。這方甬路越往前走越覺得幽靜,玉壠煙並沒有聽到腳步響,只覺得眼角晃過一片白色,抬頭看時,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經走進竹林中去了。她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凝滯。
那道身影常常出現在她的夢中,即使十年不見,二十年不見,她也會只看一眼就能立刻認出他來,是他獨有的飄逸削長,她不會看錯。
「哥哥」她失聲叫出,已經快步地跑進竹林,入眼的是一桿杆青綠,連成一片翠海,那道身影已經不知所蹤。她焦急四顧,耳畔隱隱傳來熟悉的旋律,是他教她的第一支曲子鳳求凰。她心裡已經篤定是他,但那曲調卻隱約飄揚,令她辯不出來自何方。她已經顧不得仔細分辨,只是憑直覺向前跑去。
「哥,哥哥……」焦急清脆的聲音在竹林中迴蕩,「你在哪兒,哥哥,你在哪兒?」長久的思念再也壓抑不住,她想立刻見到他,哪怕只讓她再看一眼他的身影也好。琴聲越來越清晰,心中的期待也越來越熱烈。腦子裡也在胡思亂想,他怎麼知道她在宮裡,他一定是借這次殿試進宮找她的……可是就在她以為立刻要見到玉無言的時候,琴聲突然戛然而止。她心裡不禁又慌亂起來,害怕找不到他,害怕他不知道她就在這裡。
「哥,我是煙兒,哥哥……」她驀然止步,不遠處站著一道紫色的身影,那麼熟悉,腦子裡只想著玉無言,卻一時想不起那個人是誰。他慢慢轉過了臉,眼瞳深邃,眼角眉梢都帶著冷酷之色。
她吃了一驚,吶吶喊出,「二……二殿下?」
「這是誰,小順子公公?」他譏誚地出口。她面孔微熱,輕曲身子,「玉壠煙扣見二殿下」
「終於認出我來了?我要叫你什麼呢,玉姐姐,玉壠煙,小玉,煙兒?」他挑起了眉,仍舊是一副調侃的口氣。她知道他是因為狩獵時她不肯泄露身份而不滿,只是現在她滿腦子都是玉無言,只想儘快找到他,她只低眉說,「二殿下覺得怎麼順口就怎麼叫吧,奴婢要去服侍皇上了」說完,又施了一禮,就要走開。耶律重琰去將她的身子一把按住,她的後背抵在粗壯的竹杆上。
「你進宮的目的就是他吧」他聲音變得冰冷,「我和哥哥都成了你的踏板。哥哥在被關進天牢之前和你在一起,你都做了什麼又說了什麼,才讓皇上把忠心耿耿的哥哥投進大牢,沒有你,他怎會徵兵西域,沒有你,他又怎麼會死?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唯一的兄長」咬牙切齒的指責讓她聽的心驚肉跳,漆黑的眼眸里有縷縷恨意透出來,她才知道,原來他那麼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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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話讓她無力辯駁,或許他說的對,是她間接殺死了耶律重琛,是她傷了他,從她離開的那一天就已經徹徹底底傷了他的心。
「真想就這樣掐死你」他的手卡住她纖細的頸項,冰涼的拇指與她溫熱的肌膚相觸,她還是顫抖了一下,卻沒有反抗。他手指驀地施力,她劇烈咳嗽起來。低低的笑聲傳進她的耳朵,濕熱的唇貼近她的耳畔,「害怕了?放心……我是不會那麼容易就讓你死的,琰兒怎麼會捨得呢,我的玉姐姐,你知道,我是會慢慢折磨你的……」她打了個寒戰,轉眸想看他,卻被他粗魯地捉住了下頦,他俯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霸道地索吻,狂野地撬開她的唇齒,她疼痛地瑟縮,他竟咬住了她的小舌,一股血腥在口腔中迷漫,而他抵死糾纏,一遍遍吸吮,就像在傷口撒鹽,一次次讓她品嘗疼痛的滋味。
見到此情景,長貴吸了口氣,穩定了心神叫了聲「煜王殿下」,耶律重琰輕輕推開了玉壠煙,玉壠煙心口起伏喘息不定。耶律重琰斜了眼長貴,他的唇角微勾,因少女的鮮血顯得格外嬌艷。
「原來是長貴公公」
「奴才給煜王殿下請安了」長貴磕了個頭,「煜王殿下有什麼吩咐的就告訴奴才,奴才立刻去辦。玉姑娘還不快去,皇上正在德年殿等著呢」
「你也下去吧,有事我自會叫你」耶律重琰說道。
「是」長貴退下了,給玉壠煙使了個眼色,玉壠煙連忙跟過去,卻感覺身後有一雙銳利的眼眸一直隨過來,芒刺在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有點怕他了。他變了,變得她已經尋不出一點從前的影子,心底掠過悲哀。經過耶律重琰一攪,恐怕玉無言早已經走了,她悵然若失,只是機械地跟在長貴身後。長貴站住腳,轉身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遞給她,她仔細擦了擦嘴角,長貴輕嘆一聲,「要記住你現在是皇上的聖女」「是,謝長貴公公提醒」
「走吧」長貴轉身,又留下一句,「今後儘量離煜王殿下遠點兒」她也是這麼想的,但她哪裡知道即使是在宮禁森嚴的皇宮,她也是逃不開他的。
耶律重瑱坐在竹林中的一張紫檀桌前品茶,竹林中還散布著一些方桌,只是已經人去桌空,只留下這個一身白衣的少年皇上,見到她,他將她拉到身前,眉目含笑,「怎麼才來?」,恍忽間她竟在他的笑顏中尋到幾分玉無言的影子,不覺有幾分怔忡,直到長貴輕咳一聲,她才反應過來,「這片竹林好大,第一次來德年殿,不知不覺就迷路了,還多虧長貴公公」,他並未深究她話里有幾分真實,眼眸停在她的唇角,指尖輕輕滑過,眉就蹙了起來,「你受傷了?」她身子僵了一下,嘴唇上的傷是方才被耶律重琰咬的,「怎麼回事?」
「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她辯解,見長貴輕聲在耶律重瑱耳邊說了幾句什麼,耶律重瑱眼睛裡的笑意消失了,「見到煜王了?」
她看了眼長貴,不知他都說了什麼,只是點點頭。
「多見見也好,你服侍了他三年,也是有感情的」她抿唇不語,長貴已悄悄退下了。隔了一會兒,他又說,「今天殿試中有一個人朕看著有幾分面善,開始只以為他只是生的好,後來才知道原來文采和見識更是一流,朕倒是很喜歡,可是卻並沒有特意讓他留下……」
「為什麼?」玉壠煙疑惑地問。
他輕輕一笑,「一來要看看他的來歷,二來要考考他的耐性」
她恍然,「他……他叫什麼?」她儘量問的自然,他還是看了她一眼,「韓譽」
「寒玉……」寒玉公子玉無言,她脫口叫出,方才發覺自己失態,怎麼能在皇上面前隨口叫別的男子的名諱,臉一紅。
「你認識他?」
她連忙搖頭,「奴婢怎麼會認識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