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我本西商人
2025-02-03 11:49:51
作者: 路晨夕
那人拖拽的似乎也很費力,畢竟楚宮央雖然清瘦,但身高卻是比那人要高,而且她箍住楚宮央的肩膀,見她身子貼在自己身前往後拖拽,楚宮央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背摩擦著那人身前的兩團軟軟的東西。
楚宮央嘴角抹笑,原來是個女的!
拖了大約一百多米的路,那人拽著她進了一間廢棄的民宅,關上了大門,才鬆開楚宮央。
天雖黑,可借著雪光可以看見那人的確是個女子模樣,只是臉被黑巾蒙住,楚宮央無法辨認,於是警惕的問道:「你誰啊?要幹嘛?」
那女子冷嗤一聲:「才幾日不見,楚大人就記不得下官了。」
她一開口說話,楚宮央才知這人居然是
那女子摘下黑色面巾,果然,這人正是一悅。
楚宮央簡直覺得不可思議,這女人在朝堂上混的風生水起,卻不想武功竟也在她之上,她楚宮央還沒與其過招,竟被她以一指之力擒住,太可怕了!
「怎麼會是你?」
一悅將她拖進屋子中,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火摺子,找了幾根柴火點燃起來,楚宮央身體被點了穴動彈不得,只能站在一旁,一悅卻閒散的坐到屋內廢棄的木椅子上。
然後才看著楚宮央回答她的問題:「你不能去山神廟,婁貴妃正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你自投羅網呢!」
楚宮央聲音徒冷:「果然是婁貴妃!」
「哎,你怎麼知道的?」楚宮央突然想起這才是目前應該關心的問題,一悅為何會知道,又為何要阻攔自己去山神廟赴約。
一悅突然站起身,一步步朝楚宮央走過來,她的眼中似有異樣,楚宮央也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因為太複雜,複雜到不知那種目光才是她真正想要表達的。
「三小姐,你進宮來是何目的?」
許久,一悅才開口說道。
楚宮央一愣:「你,叫我什麼?」
一悅眼中閃著淚花,但又隨即掩去,聲音中透著幾分悲痛:「三小姐,你進宮是為了給西商五萬亡靈復仇!如果你因為那兩個根本不認識的所謂父母而去送死,那你進宮這八年多所有的努力就都付之東流了!」
她越說越讓楚宮央震驚,楚宮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磕磕巴巴的問道:「你,是,西商人嗎?」
一悅點點頭,楚宮央瞪著大眼睛盯著她,思緒亂成一團:「你怎麼會,會變成西商人?」
一悅笑了笑:「三小姐,你是被一悅剛剛嚇到了嗎?一悅本來就是西商人,哪裡會有變成西商人一說?」
楚宮央聲音略帶黯啞:「我,你」
見她驚詫的語無倫次,一悅其實也都明白,素來與其關係不好的敵對之人,忽然變成了自己的族人,換做是誰都會驚訝的。
「三小姐,你是族長之女,生活在西商主部,所以是不認得一悅的,但其實,從你入宮後我便知道了你的身份,可我怕有心之人對您不利,所以不敢與你相認,我表面上與你不和,當你的絆腳石,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惹人懷疑,但是一悅暗地裡卻是時刻關注您的安危。」
楚宮央眼睛逼出淚花,她怎麼會想到,這麼多年,在仇敵的身邊,會有一位西商族人暗中保護著自己。
一悅也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她拍拍楚宮央的肩膀:「三小姐,今日說出來心裡瞬間舒服了,只是今晚之事您是萬萬不能去的。」
楚宮央道:「可是,我那爹娘他們畢竟是無辜的」
一悅嘆口氣,道:「三小姐,實話告訴你吧,婁貴妃一切都準備就緒,只等你上鉤,而且,她還請來了榮軒,今晚只要去山神廟赴約的人,就是混入大祁的細作!」
楚宮央眸底一驚:「榮軒怎麼來?他會聽婁貴妃的慫恿嗎?」
一悅慢慢道:「皇帝是什麼?是這個江山的主宰,在皇帝眼中,江山社稷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敢對他的江山有威脅的人,無論真假、不管是誰,下場都一樣!三小姐,你在榮軒身邊這麼多年,還不了解這一點嗎?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道理你不知道嗎?」
楚宮央垂下眼眸,深宮爭鬥,步步都要小心,而她根本就不是個有心計的人,整日大大咧咧,難怪會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一悅知自己說話過了頭,於是柔聲道:「三小姐,一悅不是有意傷你,只是為了讓你看清現實,這深宮之中,沒有一個人是善茬,更加不要相信任何人。」
楚宮央點點頭,問道:「那要怎麼辦?就算我不去,榮軒若是相信婁桂華,還是一樣會殺我的!」
一悅凝視著她,半響才道:「我今日既然在這裡攔住你,就是為了救你的。」
「什麼辦法?」楚宮央好奇的問道。
一悅沒說話,只是笑了笑,楚宮央心中隱約有些不好的感覺,便忙急著問道:「一悅,你要做什麼?」
一悅搖搖頭:「我沒想做什麼。」
楚宮央不動聲色:「那,你將我穴道先解開好不?這樣我身子都僵了,好累啊。」
一悅果然沒有任何動作,而是順著破舊的窗子看向屋外,楚宮央算算時間,估計婁貴妃的人馬已經埋伏在了山神廟。
楚宮央見她不理會自己,便扯到別的話題上去:「哎,一悅,你既然是西商人,那你本名是什麼?你又怎麼會來到祁國,成為榮軒身邊的女官呢?」
一悅沉默半響,還是提起了那段充滿傷痛的過往:「我本名叫姿月,我爹爹是西商守護恩河灘的將士。」
楚宮央想到那時候振邊侯為了搶奪月湖雪明珠,血洗恩河灘,難道一悅的父親家人是死在那場戰爭中的嗎?
一悅繼續道:「我爹爹本來是守護恩河灘的將士,但是因為遭人陷害,被四長老貶為賤民,而那日,為了找到雪明珠,我爹爹以及母親弟弟都被振邊侯所殺,他們連我只有三歲的弟弟都不放過!三小姐,這不僅是我們一家人的仇,也是整個西商的仇,後來,我被送往祁國軍營做軍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