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有什麼關係

  「嗯，早入職，你的工作時間更充裕，準備時間也更多，雖然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但你的重心應該不是全放在這裡的攝影展，到時候，多面的壓力壓下來，我怕溫小姐是鐵人也不一定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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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一句稀疏調侃的話，溫綰綰卻從他帶著笑意的語氣里感受到了些不一樣的滋味。

  大概是她想多了。

  她很快否定。

  「攝影展我會用我自己的作品。」傅氏開展這個項目，就是要打入娛樂圈商務攝影，但沒要求攝影素材是用誰的。

  正因為這一點，溫綰綰才猶豫了好幾天，又答應了這個邀約。

  她需要這個機會，在國內攝影展立穩腳跟。

  傅睿琛靠在沙發上，神色淡淡的解著襯衫的袖口，一雙手修長如竹，看著你時候眼神如墨，「這個隨你，接手這個項目之後，大部分的事情做決策的都是你。」

  溫綰綰心一抖，不知道是微微激動導致的，還是剛才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他聲音格外好聽。

  她低頭翻了翻文件，和她自己預想的差不多，工作時間，安排，具體方向，都沒有什麼大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

  傅睿琛的目光一直定在她身上，「嗯？」

  「我後面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很忙，我之前和你說過，我可能很少有時間來傅氏，這一點……公司的人有意見嗎？」

  「我的決定沒人會有意見。」

  溫綰綰愣了下，被他這個拽氣的話逗的笑了出來，真看不出來，傅氏總裁還能這麼一本正經的說著這樣的話，「……好，我不會耽誤攝影展的進度。」

  他臉色微微怔愣，似是從沒見過她在他面前這樣的笑容似的，「嗯，你按自己的節奏來。」

  想到一件事，他心裡又隱隱泛起了個答案。

  看了她幾秒，她低頭看著文件，碎發落在臉上，白皙的臉龐不施粉黛。

  他說了一句話，聽見了自己的聲音，「溫綰綰。」

  她沒抬頭，正看著仔細，「嗯？」

  「你。」他想了下，卻不知道如何問出口，「你，六年前生下溫辰的時候，有覺得奇怪的地方嗎？」

  她抬頭，眉頭輕皺，不解的看著他。

  這觸碰到了她的底線了，他知道。

  「你有沒有想過，那一晚的意外……」

  他話還沒說完，溫綰綰已經變了臉色，「傅總，你越界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不知道他口中『意外』是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外』，但是現在怒火從心尖冒到口中，「怎麼？傅總是知情人？今天來找我的目的是要和我好好說說這件事？」

  她話語裡的諷刺和刻薄，消散不了。

  傅睿琛何嘗沒有料到她這個反應，只是他想通過那冰冷的證據里，找到從她口中得出當年的那些蛛絲馬跡。

  這樣，也算是給他們之間一種較為妥帖的解釋。

  雖然，聽起來有些離譜。

  溫綰綰看他臉色越發沉了下來，胸口的那股濁氣無論如何也壓不下來，「被我說中了？」

  傅睿琛沉默了一會，說話：「溫綰綰，我在就事論事。」

  「六年前有關我的私事，又何來傅總今天就事論事一說呢？我和傅總關係淺，連朋友都算不上，怎麼我的事情傅總，也要抽絲剝繭的弄清楚，這是要進入你公司的條件？」

  她句句帶刺，一點顏面都不給他留。

  傅睿琛微微蹙眉，看著她，嘴唇緊抿，有些無奈又有些生氣。

  「不是條件，我只是想了解一些其中的事情。」他壓著怒氣，解釋道。

  「有什麼需要您了解的呢？」溫綰綰眼角微微泛紅，倔強的和他對話，「你是當年的那個人嗎？」

  話一出口，他眼一深，看著她的眼神都漸漸變了些滋味。

  「或許。」

  他語氣冷靜，說出的話卻不是。

  溫綰綰一瞬睜大了眼睛，久久沒有回神。

  他，他說什麼？

  或許。

  或許什麼。

  或許當年的那荒唐的一晚的人是他嗎？

  傅睿琛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眼神無比認真，「溫綰綰，我……」

  「別說了！」她一瞬站起來，避開他的眼神，整個人都發冷，「我先走了。」

  她下意識的逃避，因為不知道他會說出什麼。

  也不願意相信。

  「溫綰綰！」他拉住她的手腕，叫住她，「六年前的事情你經歷的那些，我會慢慢查清楚，不管是誰，我都會告訴你。」

  她心一抖，心在慢慢發冷，掙開他的手，冷冷的說：「不需要。」

  不管他是真心想要給她一個答案，還是刻意揭開她的傷疤，都不需要。

  所有的事情，都她自己來。

  她頭也不回的走了，沒看到她身後那張沾染了些懊悔和無奈的臉。

  傅睿琛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漸漸握成了拳頭，臉色如鐵，難看至極。

  她根本不給他靠近她，打開她心的機會。

  多麼諷刺。

  他竟然無能為力。

  慢慢來，他只能這麼告訴自己。

  離開了這棟大樓，溫綰綰都沒辦法冷靜下來。

  傅睿琛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或許，什麼會給她查清楚當年的事情。

  當自己的傷疤毫無預料的暴露在一些人面前，她下意識的想逃。

  不想聽到他口中的任何一個字。

  關於痛苦，關於難堪，關於荒唐。

  溫綰綰站在門口，正午的陽光正照在她臉上，火辣辣的好似人此刻的心思，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示意自己冷靜下來。

  再難的都經歷過了。

  還怕什麼呢。

  他只是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有什麼關係。

  溫綰綰按住心頭那些往深蔓延的心思，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清冷的臉色，和之前來的時候無異。

  不管他是什麼意思，她遵從自己的內心便足夠了。

  進商場找了個咖啡館，點了杯卡布奇諾。

  苦味慢慢在嘴裡蔓延，腦子裡摻雜的那些混亂的想法才停歇了下來。

  手機叮咚一聲。

  季妍妍發來了一條簡訊。

  【溫溫，你回去了嗎？】

  【……還沒。】

  【那你在哪？！】

  【你公司旁邊的咖啡館。】

  【！】那邊又發了一條，【我和上司請假了，我現在去找你。】

  溫綰綰愣了一下，很快給那邊回過去。【不要耽誤工作，我在這裡等你。】

  【我狀態不好，直接請假了，不要勸我，我現在去找你。】

  【好。】然後給她發了個位置。

  不到十分鐘，季妍妍就跑了過來。

  她跑的急促，臉色微微泛紅，溫綰綰讓服務員上了一杯草莓奶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