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位置

  「看什麼戲？」這次艾以默終於出聲了，她很想知道洛祈風又想幹嘛。

  「疼麼？」洛祈風答非所問，他的目光很深沉，像是有許多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艾以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很想說挨了那麼重的耳光會不疼麼，可是洛祈風的表情，讓她怔住了。

  他的眉頭微微擰著，眉宇之間好像隱匿著化不開的陰鬱。總之，此刻他身上散發出憂傷的氣息，很寂落的感覺。

  「知道麼，有時候你的神態，真的很像她……」洛祈風勾唇，他深深看了艾以默一眼。

  艾以默愣了下，她的腦海里，猛地閃過洛祈風手機的屏幕。冷酷如他，原來也會對一個女人念念不忘。不知怎麼的，艾以默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她側過臉不想再看他。

  洛祈風沉默了，他終於鬆開了艾以默，打開車門走進夜色之中。

  燈光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長，他掏出煙點燃了卻沒有吸，像是失神，又像在想什麼事情。

  

  艾以默鬆了口氣，她覺得洛祈風很奇怪。但是她沒有心情去多想，拉好衣服她想下車，卻被洛祈風給喊住了。

  「在車裡呆著。」他的聲音很冷，頹廢中似乎摻了淡淡的溫柔。

  為什麼要她在車裡呆著？艾以默側頭去看洛祈風的身影，他流暢的線條在燈光下，更加性感魅惑，他……無論身材和長相都堪稱完美。

  可是，這樣一個陰冷狠戾的男人，卻專情於一個死去的女人。不知道為什麼，艾以默突然就想，她在洛祈風的心裡，是不是沒有一絲一毫的位置？

  搖搖頭，她覺得自己想多了，無可置疑的，情人哪有什麼位置呢！

  ……

  「噔噔噔——」高跟鞋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很聒噪，艾以默看著那個一步三扭腰的女人，心裡就堵得慌了。

  而洛祈風似乎感應到了她的情緒，緩緩抬手，他將食指輕貼唇瓣，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安靜的待在車上。

  「啊——」

  恍惚間，艾以默就聽到女人的尖叫聲。

  那絕對是菲菲的聲音！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被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扭緊雙手，菲菲害怕了，她渾身哆嗦也不敢掙扎。

  「聽說你很會跳舞。」洛祈風看著手上的煙，他滿腦都是剛才艾以默被欺負的場景。

  菲菲已經嚇傻了，她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冷清聲音的來源一眼。「我……我……」

  「這樣吧，你在這裡跳舞，嗯，就這麼決定了，我沒喊停你不許停。」洛祈風在笑，車上的那個女人，心裡應該舒坦了吧？

  「我我我……」菲菲抖得更厲害了，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怎麼，你有意見？」其中一個男人說話了，剛才接到總裁電話的時候，他們都很奇怪，總裁為什麼要這個女人，在大馬路旁邊跳舞啊？

  「沒沒……我沒意見……」菲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可是她又有點不甘心，於是她按捺不住看了洛祈風一眼。

  「啊——洛洛洛……洛總裁！」菲菲既害怕又激動，她可從沒想過能在洛祈風的面前跳舞啊！

  「嗯，跳吧，我坐車裡看著。」說完，洛祈風轉身就走，他給艾以默出氣了，她該知道如何回報他的吧？

  車子離菲菲所在的位置有些距離，燈光折射出的暗影，使得外面根本看不清車裡的一切，而馬路兩邊的一景一物，車內卻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艾以默發誓她真的沒有想笑，可是菲菲搔首弄姿的樣子，實在太搞笑了，她忍不住笑了幾聲。洛祈風為什麼要如此折騰？他是在給自己出氣嗎？

  那麼，可不可以說明，自己在他的心裡，是有一丁點位置的？

  「這齣戲還好看麼？」坐回駕駛座上，洛祈風雙手枕頭往後靠。他看著艾以默的臉，她的每一個表情，他都不想錯過，這又是為什麼？

  艾以默避開洛祈風的目光，他在期待著些什麼，其實她是懂的。

  他要她看清楚現在的處境，他要她搖尾乞憐，將自己卑微到塵埃里去取悅他。

  這個男人太陰晴不定，也太有手段了！

  「怎麼不說話？」洛祈風有點不悅了，他都鋪好台階給她下了，她還想怎麼樣！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艾以默的語氣也好不到哪裡去，甩一個耳光，再給幾個棗子做安撫，她很討厭這種感覺。

  「你還搞不清楚狀況麼？沒有我，你就像地底的泥。與其讓別人踐踏，你還不如討好我呢~~」他指了指筋疲力盡，卻仍然做出各種挑逗動作的菲菲，放輕了嗓音地引誘：「你還想挨她的耳光嗎，如果你想，那我不阻止，可是……」

  「可是什麼？」艾以默覺得他的眼神很曖昧，仿佛只用目光，他就可以將她吃干抹盡。

  「做我的小寵愛不好麼？把我哄高興了，你媽咪的藥費不是問題，也沒人敢欺負你。」他撫了撫她腫起的臉，像是提醒又像是心疼。

  艾以默承認，她對洛祈風的話確實心動過。但是，怎麼會沒人敢欺負她？洛祈風還真不把他自己當人了？！

  「你會讓我回尹氏嗎？」終於，她鼓足勇氣，不怕死地問了句。

  「你的舊情人下周都訂婚了，你還不死心？」洛祈風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今晚第一次壓低了聲音跟他說話，卻是因為藍希允！

  艾以默的眸光頃刻就冷了，她一字一句地反問：「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舊情人要訂婚了，下周三，你聽明白了沒！」洛祈風突然就怒了，他扣住艾以默的後腦勺，冷冷地問：「現在，你還想回尹氏麼？」

  「他不是我的舊情人，我回不回尹氏也跟他沒關係！」

  「呵，沒關係？你敢說你的心裡沒有他？！」她的下巴緊貼著他的唇，此刻他真想一口咬住她的唇。

  「……」艾以默想否認，可是又覺得沒必要。

  他說中她的心事了？洛祈風看著艾以默，薄唇緩緩抿緊，看得出來現在他很生氣。

  艾以默當然感覺到了他的憤怒，車內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危險，讓她的心頓了頓。

  她能把她的過去，跟洛祈風坦白了說嗎？她的唇瓣微微翕動，可是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