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大軍壓境
2025-02-04 23:55:42
作者: 眾星之門
「我們在帕森的屍體上找到了這個。」雷納把一個小玻璃瓶遞到凡妮莎眼前,但不肯放到她手裡,「小心,這是劇毒,我們為此失去了一個好手。」
「不,布蘭特中的不是這種毒,」凡妮莎搖搖頭,「但同病同源,帕森能搞來毒藥卻是真的。就是說,他對伊麗婭也有所計劃。」
「不光是三公主,還有城內所有高級將領,都或多或少地受他控制。」雷納收起藥瓶,拿出一個捲軸,「這上面的名字比你的頭髮還要長。但我相信帕森自己絕對作不到這些,而是背後有人指使,否則他也不會在新月城受到攻擊的時候第一個死去。」
凡妮莎當然聯想到了是誰,也只有自己的詛咒者父親才如此心思縝密,在榨乾帕森的所有價值之後將他從天空拋下,最後還不忘利用他的屍體挑起帕森家族向自己復仇。
「我想我知道帕森背後的那個人是誰。」凡妮莎將自己的身世和猜測向雷納和盤托出,最後說,「他當時一定以為科曼是王者之血無疑了,但當他用了什麼方法得知科曼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後,但囚禁了他,而把嫌疑最大的我和布蘭特一併抓走,想要看我是否能從諸多不利的環境下逃得性命。」她抓住雷納的胳膊,「他現在一定已經知道我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就是說我們很快就要見到你的親生父親了。」雷納沉聲道。這個結論得來並不輕鬆,伊凡家族曾經是大陸上最強大的魔法持有者,他們的每一句詛咒都會在敵手身上應驗,雷納和他的族人就是因為伊凡的一個詛咒而隱身谷底,但最終也逃不出詛咒的陰影,只要凡妮莎死去,就會有一位族人以生命的代價替她還陽。
「我們得快些準備,」公主看到雷納的拳頭攥得要滴出血來,明白他提到伊凡這個名字時的暴怒,「我們得一舉解決掉他。」她沒有說「殺死他」,她在觀察弓箭手的反應,同時也希望不要走到非殺不可的那一步。
「除非有什麼魔法可以凍住他。」雷納沉思片刻,堅毅的臉上雲開霧散。「盛夏騎士團里有一個——」
「佐伊是嗎?」凡妮莎嘆了口氣,儘量不去想佐伊的死,「他的冰箭已經隨他長眠。而我的父親伊凡,他來自凍影之淵,」凡妮莎打斷他的話,「終日與冰蛛王為伍。他到那地方落腳就是為了防這一招的。」
「冰箭和冰蛛王的蛛絲只能急凍,它們只是用凍氣把人的動作凍住,」雷納分析道,「而我們要找的是能冷凍思想的魔法,把伊凡的思想凍住,他就不會再起詛咒之念了。」
凡妮莎愛慕地看著自己的弓箭手,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獎勵的吻,「你真是太聰明了!我們需要的正是這樣的魔法!」
然而雷納的反應卻出人意料,他面無表情地推開凡妮莎,拒絕她的擁抱和親吻,仿佛她是比口袋裡那瓶毒藥更致命的東西。
「怎麼了?」凡妮莎尷尬地問。
「你要吻的不是我,而是另一個人。」弓箭手轉身離開。
「你都知道了。」凡妮莎呆立了一會兒,跑過去追上雷納,「你聽我說,你不在的時候我需要有人保護,忠心的、持久的保護。」
「於是你就出賣自己來換取短暫的護盾?」雷納壓抑著怒火,低聲吼道,「承認愛一個人有那麼難嗎!如果你不愛他,根本不會和他在一起!」
抓著雷納的手鬆了開來,凡妮莎低下頭,「你讓我自慚形穢,雷納。」她注視著他的背影,緩緩地說,「我的確沒有勇氣承認,因為我怕一說出口就會失去你,或者你們兩個,都離我而去。」她又想起那個預言,關於她的終身大事,關於她未來的丈夫。不是你,也不是布蘭特。每次這個可恨的預言浮現於腦海,她的心就止不住地劇痛。「我實在太自私,無法向你們許諾更多,卻要求你們無條件的追隨。」她抬起美麗的藍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雷納,神情溫暖而又絕決,「如果你覺得不公平,就當是為了你的族人而保護我吧。」
「我發過誓,」雷納冷靜下來,心疼地看著公主,「無論你作過什麼,或將要作什麼事,我都會忠心於你,隨你左右不離不棄,直到生命的終結。」他指著自己的心口,「你知道這是為什麼。我從未覺得你對我不公,也不敢奢求有什麼結果,我想要的是你坦誠地面對我們倆,面對你自己。在外人眼裡,你是盛夏之國的公主,而我們都清清楚楚,所謂公主也只不過是個風雨飄搖的空頭銜,你還需要努力奮鬥才能到達那個刺骨的寶座,現在的你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女王,你需要考慮清楚,是作一個純潔的處女公主受人愛戴;還是你對布蘭特的愛能夠戰勝一切詆毀和流言,不懼世俗的褒貶,對你登上王位有所助益。」他抓住凡妮莎的雙肩,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逼你,不是因為我吃醋,而是想讓你考慮清楚。」
「謝謝你的柬言。」公主冷冷地回視著弓箭手,嘴裡吐出令兩個人都心碎的話,「我想我們都知道我已不再純潔,也謝謝你再次提醒我在哪裡丟掉了它。」她揮開雷納的手臂,轉過身去,「你逼我在你面前露出最脆弱的一面,這使我無法原諒你;但我會聽你的話,儘量不與布蘭特太親近。現在,離開我吧,去為伊凡的到來作好準備,我不想再欠你人命。」
雷納沒有想到自己的話帶來的是如此結果,他靜默了一會兒,向公主行了個軍禮,轉身離去。
兩敗俱傷。凡妮莎終於忍不住回身去看雷納的背影,委屈的血淚順著面頰流到嘴角。也許我不應該那麼高傲,也許我們都不應該堅持自己那可笑的自尊,我們手持利刃,以愛的名義將對方刺得傷痕累累,最後再用力地把對方推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漸行漸遠,直到了無蹤跡。
「報!公主殿下!」一個斥侯騎著戰馬呼嘯而來,當他終於站穩看清凡妮莎的時候,遲疑了一下,「殿下,您的眼睛——」
凡妮莎抬手擦去血淚,問道,「什麼事?」
「烈炎之國的海軍已在女王角登陸,泰倫斯親王已進駐龍脊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