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生情
2025-02-03 09:10:15
作者: 大山瑤人
縣令微笑道:「阿雪,我和你阿爹羅婺部長相知甚深,你們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不必拘禮。這位是王大夫,是硯山城頗有名氣的大夫,希望能助你們一臂之力。」其實司馬飄雪正是羅婺之女,名為羅飄雪,因她出入江湖,其母親姓司馬,便自己取了個司馬飄雪的名字。當年羅婺為段思平尋藥,曾在巍寶山中將柳婷婷救於巨蟒之下。他見柳婷婷不禁想起了他的女兒,這個女兒正是這個司馬飄雪。
司馬飄雪點頭道:「多謝王大人,大夫這邊請。」引著王大夫進了客房。
阿喜帶著大夫去給凌雲俊看病,司馬飄雪給王大人沏茶。
王大人道:「你也坐吧,幾年不見都長那麼漂亮了。」
司馬飄雪坐下微笑道:「大人過獎了。」
王大人道:「據實而言罷了,已經有許久未見到羅大人了,不知他近來身體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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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飄雪點頭道:「阿爹同大人一般健朗得很,就是脾氣一點也沒變。」
王大人笑道:「脾氣大也是好事嘛,不然怎麼能管得下來那麼多人呢。我看你脾氣倒是一點也不像他,溫和得很。」
司馬飄雪道:「都是從小被他嚇出來的,哪裡會向大人這般和藹可親。」
王大人道:「這倒未必,你別看我和藹得很,發起火來倒是一點也不含糊。」
司馬飄雪搖頭微笑道:「我看倒是不像,難不成每個部長脾氣都這般大?」
王大人笑道:「偏見!這小子是什麼人,長得倒挺英俊,看起來也本分。」
司馬飄雪喜笑道:「只是我的一個朋友,不知道為什麼會中了毒,還在昏迷不醒呢。」
王大人道:「就是個普通的朋友何必這麼心急呀,是不是心儀之人呀?」
司馬飄雪臉額紅遍,赧彥垂頭輕語道:「胡說什麼呢。」
王大人笑了笑,站起身說道:「走,咱們也去看看他傷勢如何了。」轉身走到凌雲俊床邊。
大夫見到王大人來到,起身欲行禮,王大人點頭暗示他不必多禮,問道:「怎麼樣,可有醫治之法?」
大夫點頭道:「大人放心,此毒名叫伺惡毒,雖毒性散播極快,卻也好解。這位公子內功深厚,早已將大部分毒性逼到指尖,其它部位中毒較淺。指尖之毒我已經為他拔出,再給他開兩幅草藥,休息幾個時辰就會沒事了。」從藥箱中拿出了些草藥當即配了兩份用紙包好。
王大人點頭道:「有勞了。」
大夫說道:「大人不必客氣,這是小人該做的。」將兩包藥遞給司馬飄雪,說道:「小姐好福氣,令夫內力深厚世間難尋,憨厚老實更是難能可貴。」
司馬飄雪頓然臉紅耳赤,害赧難當,垂頭接過藥,輕聲道:「怎麼胡亂說話呢,我和他……他……」
大夫才知自己說錯話,急忙道歉道:「小的失言了,方才見小姐秀美得很,這個公子又是英俊瀟灑,很是般配,還以為是夫妻了。失禮,失禮。」
司馬飄雪害赧難當,心中卻是陣陣喜歡,嘴角笑意茸茸,話不能語。王大人笑道:「有何失禮的,這不早晚的事嘛。」
司馬飄雪垂頭輕語道:「大人怎麼也跟著胡說了。」
王大人笑著邀了大夫走出房門,說著「好,好,我胡說了。往後成親可別忘了邀我就是了。」
阿喜見到兩人走後,走到司馬飄雪身旁說道:「王大人怎麼也嘻嘻哈哈的,盡跟著胡說八道。」
司馬飄雪心中喜悅,忍不住嘻嘻笑出,起身說道:「我去給他煎藥,你好生守著。」
阿喜急忙攔住說道:「小姐,這煎藥的事怎麼也輪不到你去做呀。交給下人去做不就行了嗎?」
司馬飄雪搖頭道:「這怎麼行,萬一火候不好豈不是降了藥性,還是我自己去吧。」
阿喜又攔到她身前說道:「哎呀,你從未煎過藥,哪裡知道什麼火候呀。既然如此上心,還是我去煎吧。」伸手去拿藥。
司馬飄雪縮回手,說道:「我總不能一輩子不學著做吧,你好生守著便是,有什麼情況立即告知我。」笑意茸茸的出了房門去。
阿喜無奈,輕搖頭道:「不才見過三次面嘛,就變成這樣了,以後還得了。」走到凌雲俊身前坐下,兩眼不眨地盯著凌雲俊,心想道:「我家小姐人那麼好,也不知你那世修來的福氣。要是再敢惹小姐傷心,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司馬飄雪在丫鬟的指引下來到了廚房,丫鬟要幫她生火被她喊走了。自己拿來了柴火,弄了一陣子才燃了起來。她在羅府是千金小姐,從未下過廚房。這生火煎藥可是第一次,說來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
又折騰了一陣,總算將藥煎起來了。坐在火盆前一陣笑意茸茸,陷入了情思。直到一陣糊焦味才回了神,忙著打開藥罐蓋子又被燙得直甩手。不過她可顧不上治療手上的燙傷,打來了水加到藥罐之中。心下才驚起來,她既然一腦子熱騰,忘了加過第幾回水了。更不知道該加幾次才算合適,心下煩惱之際阿喜走了廚房。
阿喜聞到了藥糊焦味自然知道是什麼狀況了,看到司馬飄雪捂著手,急忙先為她包手,說道:「小姐,你這又是何苦呀。」
司馬飄雪微笑道:「我沒覺得苦呀,只是藥糊了還能要嗎?」
阿喜道:「怕什麼,死不了的。」
司馬飄雪道:「你這烏鴉嘴,若不能要了就倒了從新燒一壺就是。」
阿喜微笑道:「小姐,沒事的,只是糊了一點兒不會影響藥效的,放心吧。」
司馬飄雪點頭道:「可是我也不記得加過幾次水了,還能行嗎?」
阿喜道:「一副藥一般都可以喝上兩三次的,這才第一次,加幾次水也沒那麼多關係。」
司馬飄雪半信半疑道:「真的嗎?」
阿喜點頭道:「當然。」見到藥罐中水開了要去倒藥。
司馬飄雪急忙止住,搶過去說道:「我來,我來。」
阿喜道:「你來什麼來,手都燙傷了就好好休息吧。若是被老爺看到,不拔了我的皮才怪。」
司馬飄雪拿起濕毛巾握住藥罐,向碗裡倒藥湯,不理會阿喜的言語。
阿喜欲搶又知道勸不過她,只好站著看了。她見司馬飄雪倒好藥湯,伸手去端起藥碗。
司馬飄雪將藥罐放下,說道:「我來,我來,你先去看他怎麼樣了,沒人看著可不行。」說著去端阿喜手中的藥碗。
阿喜無奈只好又將藥碗遞給她,說道:「小心,可別再燙到自己了。真是搞不懂,你這是瞎忙乎什麼呢。」走在前面回到凌雲俊的房間。
司馬飄雪小心翼翼地端著藥碗走到凌雲俊床前,將藥碗放到桌上。左手扶起凌雲俊,命阿喜端起藥碗,右手拿起調羹給凌雲俊餵藥。方餵了幾調羹,凌雲俊一個咳嗽驚醒過來,嘴裡喊著「婷兒,婷兒!」夢境慌亂大驚之下將司馬飄雪推開猛然四顧,茫然無措。
司馬飄雪被他用力一推,一個踉蹌差點倒地,還好阿喜反應極快急忙左手扶穩了她。
司馬飄雪猶如一尖刺正中心口,臉容黯然傷神。
阿喜將藥碗狠狠櫈到桌上,指著凌雲俊罵道:「你幹什麼,好人壞人分不清啊?」
凌雲俊回心定神,知道是兩人救了自己,也知慌忙之中大失禮數,急忙起身鞠躬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
阿喜罵道:「對不起就完啦,我告訴你你別以為……」
司馬飄雪急忙止住阿喜,說道:「沒關係的,沒關係的。」
阿喜怒道:「什麼沒關係,你辛辛苦苦給他煎藥,他倒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凌雲俊拱手道:「方才在下一時驚慌無意得罪姑娘,請姑娘寬宏大量不予計較。」
司馬飄雪看得出凌雲俊不過是驚慌所至也毫無冒犯自己之意,煩悶之氣大減,微笑道:「公子不必多禮,既是無意又何來冒犯之說。你身體剛恢復,不宜多行,還是好好休息才是。」
凌雲俊前次言語有過兩人,心裡本有愧意,此次二人又救了他,心裡甚是感懷。說道:「司馬姑娘心懷若谷在下敬佩,且多次有助於我,此恩不知如何才能報答。如今唯有多謝二字先代為感恩,往後若有機會必定再報大恩。」
司馬飄雪微笑道:「既然是朋友本應相互幫助,就不言謝了。偌大的江湖無處不暗藏殺機,要的正是朋友之間的真情相助。若公子不嫌棄,往後就叫我雪兒便是。」
凌雲俊點頭道:「多謝雪兒姑娘相助,在下確有要事在身不敢逗留,至此便告辭了。往後若有機遇,再來拜訪。」提起玄天劍站起身來。玄天劍上塗有的毒也被那大夫化解過。
司馬飄雪急忙問道:「公子有何急事,可否說來聽聽,指不定我們也能相助一臂之力。」
凌雲俊答道:「實不相瞞,如今婷……」說道此處猛然停下,想起柳婷婷讓他不要傳出她是女兒之身,改口說道:「如今阿婷公子不知去向,險象重重,在下這正是要去尋救他。」
司馬飄雪道:「原來是阿婷公子,可是你身體遠未恢復,大夫要你休息至明日早晨方可起身。若你自己的身體都沒恢復,就算是遇到阿婷公子險況也無法搭救於他呀。」
凌雲俊道:「可阿婷公子對我恩重如山,我怎能棄他不顧安心在此療傷呢。我知道雪兒姑娘為在下著想,心中感念不敢忘懷。實在是心下難穩,坐立難安,無禮之處頗多不敢言釋,請姑娘保重。」走向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