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玉蓮花解毒
2025-02-03 08:02:07
作者: 暗夜流影
妙言的臉色,漸漸從青色,變成了白色,而他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了!在難以忍受的痛苦折磨中,鳳七分明感覺到心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起來——然而她知道,她並不是心臟,心臟在左邊,而那跳躍的東西在右邊,她知道,那就是能救鳳兒一命的,也是清妃等人都不惜一切搶奪,夢寐以求的玉蓮花!
「撲通撲通撲通……」
從斷斷續續,變成了連續不斷的跳躍,鳳七隻覺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可是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依然不折不休地折磨著她……
「噗……」
忽然,隨著妙言的一聲低沉的暴喝,鳳七隻見一朵拇指大的白色蓮花從她的心口迸了出來,而那一瞬間,她分明感覺到和生鳳兒時,最後一刻那相似的痛苦……
而妙言手上的力道,也在瞬間收回!鳳七隻覺整個人的身軀都空了,全身也癱軟無力,陡然滑落在地上。
妙言原想去扶她,可是腳一動,卻發現兩條腿也癱軟了,腳一動便猛地一陣踉蹌,整個人都跌倒在地。
不過他的手中卻依然穩穩握著那朵玉蓮花!
臉上密布汗水的妙言,狼狽不堪之際,依然不忘關心鳳七,唇角上揚,擠出一個虛弱而蒼白的笑容道,「喂!你沒事吧?」
趴在地上的鳳七斜睨了她一眼,氣喘吁吁——此刻的她,哪裡還有說話的力氣?只覺就連用力呼吸也是一種奢侈!
「快!」全身無力的鳳七,卻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抓住了妙言的手腕,瞪了他一眼,急促道,「快救鳳兒!」
妙言翻了翻白眼,無奈苦笑道,「我的姑奶奶!我這會兒哪有力氣救鳳兒啊?你等我休息一會兒好吧?」
鳳七蹙緊了眉頭!他當然不能理解,做娘的,那種心急如焚的心情!
妙言休息了片刻,終於有力氣了,終於拗不過鳳七,幾乎是被鳳七「拖」到鳳兒的床前,妙言才無奈地打起精神,打算給鳳兒解毒。
給鳳兒解毒的過程很簡單,原本鳳七擔心鳳兒會承受和她一樣的痛苦,而妙言只是將玉蓮花的花柄含入鳳兒的嘴裡。只見妙言運功後,那玉蓮花便散發出一道若隱若現的光暈,不由讓見過珍奇無數的鳳七,也看得呆了!
潔白無瑕的玉蓮花,從花萼到花柄,再到鳳兒的嘴裡,鳳七親眼看到,緩緩流淌一絲鮮紅色的液體,仿佛人體的血脈。那紅色液體漸漸流入鳳兒的嘴裡,片刻後,鳳七瞪大了眼睛——只見一絲烏青色的液體,又順著那條血脈,倒流進入玉蓮花的花柄,花萼,再到花瓣……
漸漸地,那道烏青色越來越淡,而鳳兒原本一片烏黑的嘴唇及周圍,都恢復了原來的顏色!就連她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不再是一片了無生氣的慘白色,而有了一些血色,紅潤潤的……
「鳳兒!」鳳七目露驚喜,猛地撲過去,抱住了鳳兒,激動道,「鳳兒她解毒了?她體內的毒都解了?」
妙言抹了一把臉上如雨的汗水,翻了翻白眼,乾脆一仰頭躺在地上,這會兒他是徹底精疲力竭了。
「是!她已經解毒了!她好了!可是我就要死了!我要累死了!」
語氣里,充滿了濃濃的哀怨。
鳳七感激地望了一眼地上的妙言,毫不猶豫道,「謝謝你!」
妙言一震!他可太了解這個女人了!這個女人一向高傲、囂張、狂妄,從不輕易將任何人放在眼裡!可是今兒個她卻對他說了「謝謝」!
妙言下意識望向西邊……奇怪,太陽沒有打西邊出來啊!
那,她、她、她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
「橋橋!橋橋!」
忽然一個聲音在外面響起,原本躺在地上,眼歪嘴斜,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的妙言,忽然臉色一變,三下五除二爬起來就「嗖」一聲飛出了帳篷……鳳七看得目瞪口呆!
這小子……剛才不是說累得沒有力氣了麼?怎麼這會兒哪來的逃跑的力氣?
這時,墨允禛已經拂起帘子一頭沖了進來。看到鳳七站在床邊,將鳳兒緊緊抱在懷中……鳳七全身都被汗水濡濕了,額發也濕淋淋的,越發襯得她一雙明眸清澈如水,黑白分明了!而她懷中的鳳兒——竟然嘴唇的烏青色都消失不見了!
墨允禛愕然地望著鳳七,「朕難道錯過了什麼?」
鳳七卻衝著墨允禛一笑,笑容里滿滿都是驚喜和激動,「鳳兒的毒已經解了!她沒事了!」
聞言,墨允禛一顆心也陷入了狂喜,眸光一閃,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趕到鳳七的面前,接過了鳳兒,激動得聲音有些顫抖道,
「鳳兒她……」
忽然,他的喉嚨卡住了。他狐疑地抬起頭來,望了一眼鳳七,「鳳兒?」
鳳七臉上的笑容一僵……糟糕!露餡了!
唉呦!該死的!她怎麼一激動,把這茬兒給忘了?
「呃……」鳳七忙硬著頭皮解釋道,「沒、沒……我只是說……咳咳……我是說我給她取了個小名,叫鳳兒……」
「鳳兒?」墨允禛再次重複了一句,心中的疑雲卻越來越大了。
偏偏她眸光忽閃,躲避著他的目光,越發讓他心中生疑了……墨允禛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對了!橋橋!你以前總是自稱自己什麼鳳七,現在你又叫楚楚鳳兒……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呃……沒事!」鳳七的嘴角猛地抽了抽,「就是隨口說說罷了!」隨後立刻轉移話題道,「對了!皇上,你匆匆忙忙跑進來,到底有什麼事兒?」
墨允禛這才恍然大悟,「對了!朕前來就是為了告訴橋橋,朕已經派人前往雪聖國,聽說雪聖國的巫師,懂得如何取出玉蓮花,而不傷害寄體!朕是想讓橋橋安心……沒想到橋橋已經取出來了,還解了楚楚體內的毒!對了,橋橋!到底是誰幫你取出玉蓮花的?」
鳳七便將剛才妙言來過的事情告訴了墨允禛。
墨允禛驚奇道,「妙言?原來是他!沒想到,原來他和雪聖國有那麼深的淵源!不過,這次也多虧了他,解了楚楚的毒……」
忽然,墨允禛想到了什麼,驀然瞪大了眼睛,對鳳七道,「對了!那朵玉蓮花去哪兒了?被妙言帶走了?」
鳳七一怔,剛才她沉浸在驚喜中,竟然忘了這事。
鳳七蹙緊眉頭,點了點頭。
墨允禛也皺緊了眉頭,擔憂道,「僅憑妙言一言之詞,也不知他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若他和清妃一樣,都是打著玉蓮花的主意,別有居心的人,那就壞事了……」
鳳七知道,墨允禛說得沒錯,可是此刻想必妙言已經走遠,追也追不上了!
瞬間墨允禛眉頭舒展,悅聲道,「行了!不去想這些惱人的事情了!楚楚體內的毒解了,這是一件大喜事!其他的,都微不足道了!」
聞言,鳳七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喜悅,「是啊!公主體內的毒解了,真是可喜可賀!」此時她已經「清醒」了許多,不會再像剛才一樣犯錯了。
墨允禛卻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鳳兒體內的毒已經解了,墨允禛和鳳七卻不願意離開,堅持要守在鳳兒的床前,等鳳兒醒來。
只是直到夜幕降臨,上燈時分,鳳兒依然沒有醒來。
鳳七緊蹙柳眉,美眸中流露出一縷清愁,對墨允禛擔憂道,「皇上!公主她……為何還沒有醒來?」
「再等等吧!」墨允禛沉聲道。一雙黑眸緊緊盯視著躺在床上的,嬌小的身軀。其實他的心中也不確定,忐忑不安,可是他不能流露出來,相反,他還要努力作出一副很堅強的樣子,給鳳七安慰,否則,他們二人都會支撐不下去的。
恍然間,墨允禛忽然有一種錯覺——似乎躺在床上的人,讓他們相伴守護的人,並非是他和什麼宮女的女兒,而是他和鳳七的親生女兒……
隨後,墨允禛自嘲地笑了笑,強迫自己立刻打消這個念頭!畢竟鳳兒的娘親,的確是那位叫紅兒的可憐的宮女,紅兒活著時,他未能好好保護她們母女;她死後,他卻還要傷她的心,實在太不應該了……
營地里一片靜寂,只聽見柴火燃燒嗶嗶啵啵的聲音,和整整齊齊的巡邏的士兵,筒靴踩在地上的腳步聲……
這一片靜寂中,墨允禛的目光,忽然從床上轉移,落在鳳七的臉上。
只見鳳七側著頭,他只看到她的側容,眸光深深地凝視著鳳兒,神思恍惚,不知正在想什麼……隨著她漸漸目露迷茫,一雙悠長而微微蜷曲的睫毛,不時輕輕撲閃,仿佛透明的蝴蝶正輕盈扇動著翅膀。
秀巧的鼻子,一縷墨發從鬢角垂落,若有似無飄蕩在她的臉上,白皙勝雪的肌膚,漆黑如墨的青絲……而她一雙不點而赤的薄唇,微微翕合著,吐氣如蘭。
墨允禛眸光微閃,再也忍不住,漸漸湊近了她,而她依然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高大的身軀,正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他溫熱的唇驀然落在她微涼的薄唇上……她身體一顫,驀然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識想要推開他,然而他卻順勢一隻手摟住了她的腰,輕輕一帶,就將她擁入了自己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