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跑偏的腦洞
2024-05-09 05:54:43
作者: 圓球球
為什麼裝窮呢?
這也很好解釋,胡寡婦覺得霍舒耘這麼做,可能是不想讓村裡的人問她借錢。
在村子裡面生活,借錢絕對是一件誰都不想碰到的事情。
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人,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有那些心思細的人,對彼此的家底都差不多有個小概念。
比如你今年種了幾畝地,一畝地糧食產量有多少,交了多少的賦稅,還餘下多少,這些大家心裡都是有數的。
所以你家裡有多少錢,大家也都知道。
農民看天吃飯,一年下來掙的東西也就那麼多,剛剛夠吃喝罷了。
如果在欠外債的話,他們其實是還不起的。
但有時候,這個債又不能不欠,比如兒子要成親,總得給人家姑娘送點兒聘禮吧。
自家的破房子,也得修善一下吧,到時候還得擺酒請客吃飯吧。
這一項一項的,都得要錢。
如果他們自家的存款不夠,那就只能向親戚或者鄉親借。
借了之後,沒有十年八年,是絕對還不清的。
而且有時候,你又不好意思催他們還。
因為人家每年的收入,就在那兒擺著呢。根本就沒有多的。
你說這怎麼還?
每年還的那麼點兒銀子,都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
所以這就造成一個很矛盾,很尷尬的現象。
借錢的還不起。債主又不可能說不要那筆銀子了。
胡寡婦覺得霍舒耘之後,很有可能會被村裡面的人借錢。
她之前已經聽村裡面的那些婦人說過了,說霍舒耘變得平易近人起來,好像很好說話的樣子。
那麼接下來,絕對會有人蹬鼻子上臉,去找霍舒耘辦事兒。
比如厚著臉皮問霍舒耘借錢,借到了自然萬事大吉。
借不來的話,自個兒也沒有什麼損失。
而霍舒耘可能就是為了防止這一情況的發生,所以才準備那種光禿禿的被子對外裝窮。
等到別人問她借錢的時候,人家說「你都這麼富了,借我點兒銀子都不肯嘛,別這么小氣。」
霍舒耘就可以當即回懟對方一句,「我有什麼錢?家裡面純粹就是面兒上光。
你看我的被子上面,光禿禿的,都沒捨得花錢讓人去繡被面,連那種繡好的被面,我都沒捨得買……」
畢竟那種帶刺繡的東西,比光禿禿的布貴一半價錢。
希望能用這種辦法,把那些借錢的人都給勸回去。
要不然這錢一旦借出去,就相當於是白給了。
短時間內還不起,家裡面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用來抵押。
如果強迫對方還錢的話,估計這家人一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風。
你說能硬逼人家還錢嗎?不能呀。
為了不在之後碰上這種事情,還不如直接在源頭上面扼殺。
所以不如直接裝窮,就說自己家裡也沒錢,誰來都不借。
這樣就不會有之後那一系列的麻煩了。
胡寡婦的腦洞很大,她不僅給霍舒耘想出來了這麼一個原因,還把前因後果都給順了順。
好像聽起來很合理的樣子。
其實胡寡婦的腦洞,跟真相差的有十萬八千里那麼遠。
霍舒耘不要那些花花綠綠的被面,完全是因為她不喜歡。
她只喜歡那些蓋著比較舒服的東西,不要那些只有面兒上好看、且非常硌人的被面。
而且那個好看,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村裡面的大多數人覺得好看,但是霍舒耘的審美跟大家都不同。
她真的欣賞不了那些花花綠綠、大紅大紫的被面。
霍舒耘跟胡寡婦的腦迴路,差了這麼遠,兩個人居然還能處於一種比較順暢的交流中,真是奇蹟呀。
傍晚時分,太陽正準備下山的時候。
霍舒耘在自家的院子裡面,聽見外面變得嘈雜起來。
有一種有人在外面敲鑼打鼓的感覺。
然後就聽見有人在外面喊:
「村長有吩咐,讓大家現在立刻去磨坊那邊兒。」
沒有廣播的年代,就只能用這麼原始的辦法找人集合。
霍舒耘一開始還愣了一下,不知道村長為什麼突然把人召集起來。
但是當霍舒耘準備出去的時候,忽然想起來,應該是賀閆早上跟村長說了什麼,村長才會這麼做。
果不其然,等霍舒耘去到磨坊那邊兒,就聽見村長跟大家說要小心拐子,看好自家的孩子,不要到河裡面游泳之類的事情。
這一聽就是賀閆會說的話。
等村長告誡完大家之後,大家都自然而然的有些害怕。
然後紛紛圍住霍舒耘,想要從霍舒耘這裡,打聽更多的消息。
但是,霍舒耘自己也不知道賀閆早上,究竟是怎麼跟村長說的。
萬一她說的話,跟賀閆說的話對不上怎麼辦?
霍舒耘只知道她跟賀閆之前商量的時候,是往人販子那個方向去想的。
但是賀閆具體怎麼說,霍舒耘也沒跟她排練過。
所以現在就很尷尬。
被鄉親們圍住之後,霍舒耘只能儘量敷衍道:
「大家不要害怕,雖然我們要對人販子懷有警惕之心,但是大家的日子,還是要照常過的。
不要因為這件事情,搞得大家從早到晚,都戰戰兢兢的。
咱們要做的事情只有兩件,一是看好自家小孩兒,二是警惕外來人士。
除此之外,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大家正常過日子就行。」
她就只能說這些套話,爭取儘快把這場面給應付過去。
雖然說讓大家不要緊張,但是從這一刻開始,村裡面的氣氛還是緊張起來了。
別人家是怎麼做的,霍舒耘不知道。
但是霍舒耘知道胡寡婦聽完這事之後,都做了什麼準備。
胡寡婦跟霍舒耘說,自個兒在枕頭底下,放了一把菜刀。
如果有人敢摸黑進來,搶她兒子的話,她絕對掄起菜刀就砍。
至於那人是死是活,就看他們的運氣了。
這話讓霍舒耘哭笑不得。
她心想,胡寡婦是不是有點兒太草木皆兵了。
不過霍舒耘轉念一想,又覺得胡寡婦這麼害怕,也是正常的。
畢竟胡寡婦家裡面,就她和她兒子兩個人。
就算不是為了防人販子,防其他的有心之人,也需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