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孫嘉柳被盯上了

  這邊的瑾悠並不知道，馬元童根本就沒有將自己放下，正在慢條斯理的與澹臺懷鳴問著話。

  「祖母想要我幫著二哥哥，尋一門妥帖的婚事，二哥哥是知道的，如今我跟在皇后娘娘身邊，總能見到一些高門貴女，二哥哥文采斐然，日後定然會榜上有名的，不知道二哥哥可有中意的小小姐？」

  瑾悠不是很擅長與一個男子，這般探討婚事，畢竟她的婚事還在半空中懸著呢，因而話語裡，便少了平日的穩妥，顯得雜亂無章。

  澹臺懷鳴沒有想到，瑾悠竟然會與他說起這個，他下意識的就想要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話，來堵瑾悠的嘴，可這話在舌頭上轉了個彎，澹臺懷鳴又猶豫了。

  澹臺懷鳴低頭沉思，似是在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問題，良久方才單手虛握成拳，咳嗽了一聲，有些尷尬的問道:「原本這話，不該跟三妹妹說的，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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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臺懷鳴儘量掩蓋住自己的尷尬，繼續說道：「不過既然祖母與你說過了，我便不扭捏了。」

  瑾悠點了點頭，輕言細語道：「二哥哥在府里多次相助，瑾悠銘記在心，勢要幫著二哥哥尋一樁好的婚事，給二哥哥找一個好嫂子，讓二哥哥滿意，也讓祖母放心。」

  瑾悠也不避諱，直言道：「大伯父管著大哥哥的婚事，祖母不會插手，祖母如今的全部希望，都在二哥哥身上，二哥哥可要爭氣才是。」

  澹臺懷鳴尷尬的咳嗽了兩聲，面上有些許的紅暈，不過片刻便消失不見，瑾悠倒是沒有察覺。

  「聽聞三妹妹與永樂侯府的嘉怡縣主關係匪淺？」澹臺懷鳴低頭問道，遮掩住了自己的不自在。

  「嘉怡？」瑾悠不可置信的看向澹臺懷鳴，皺眉問道：「難道二哥哥喜歡的是嘉怡？」

  瑾悠不自覺的脫口而出，覺得這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她從來沒有想過，孫嘉怡會與澹臺懷鳴扯上關係。

  「不不不，不是嘉怡縣主，她是侯府的嫡長女，又是皇上親封的縣主，我自知身份，不過是個從四品秘書監的庶子，如何能高攀的上她？」澹臺懷鳴連忙否認道。

  瑾悠輕輕的撫了撫胸口，稍稍鬆了口氣，卻又覺得澹臺懷鳴這話，是有些自貶的意味了，忙安撫道：「二哥哥也別這樣說，二哥哥鄉試成績很好，等著二哥哥過了會試，再進殿試，說不得就會在朝廷上一展風采，前程許會蓋過大伯父也說不定。」

  「如今言之尚早，二哥哥不必妄自菲薄。」瑾悠曾聽禮部侍郎劉林泉提及過一兩句，說澹臺懷鳴與馬元童的學問都是極好的。

  澹臺懷鳴語氣微微一滯，儘量帶著平日裡的嬉笑語氣道：「那是自然，若是不能超越我爹，豈不是要被他****管束著。」

  「那二哥哥提及嘉怡是……」瑾悠有些後怕，她得問明白了澹臺懷鳴的意思，難不成，他當真喜歡嘉怡？

  要知道，嘉怡乃是永樂侯府的掌上明珠，她這個年紀，還沒有議親的原因，不是因為永樂侯捨不得她，而是因為她的縣主身份，只能由宮裡的人做主，不拘是皇上，皇后，還是太后，總之，不是永樂侯能做主的，也不是孫嘉怡能夠挑選了的。

  若是澹臺懷鳴當真想要迎娶孫嘉怡，這事兒怕是怎麼也不能成！

  澹臺懷鳴撓了撓頭，有些傻傻的問道：「我聽二妹妹說，孫家的二小姐性子活潑，自小是在鄉野里長大的，雖說是外室所出，但是人卻是極好的。」

  澹臺懷鳴見瑾悠用一種探究的神色打量著自己，舌頭一打結，就換了語氣，「我乃是庶子，澹臺府長房定然是要有大哥繼承的，我到時候一定會搬出去。」

  「所以我要尋一個有本事賺銀子，打理家事的女子為妻，」澹臺懷鳴輕微的咳嗽了兩聲，似是嗓子眼極癢，「聽二妹妹說，孫家二小姐打理帳務，是一把好手……」

  瑾悠不說話，就那麼細細的盯著澹臺懷鳴瞧，陽光從樹葉間穿梭而過，在瑾悠的清秀小臉上，留下斑駁的光影，讓人瞧不分明，她面上的神色。

  所以澹臺懷鳴也不知道，瑾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只得梗著脖子繼續說道：「且她是外室所出，即便是掛著永樂侯府的名頭，可高門大戶，怕是瞧不上她的，所以只要我能在過了會試與殿試，身份上，也算是勉強能夠得上的了……」

  說到這裡，澹臺懷鳴有些心虛，畢竟他的身份是差著一些的，永樂侯府再怎麼不濟，那也是侯府，聲音漸次低了下去，「三妹妹與嘉怡縣主交好，若是能讓嘉怡縣主敲敲邊鼓，總也是好的吧，這事兒說不得就能成了。」

  「我……我……」澹臺懷鳴有些詞窮，瑾悠不說話，只讓自己一直說著，他都已經有些無力感了，怎得說這樣的事情，竟然比考試做文章還要難一些！

  澹臺懷鳴絞盡腦汁的想著，還有什麼理由，能夠說服瑾悠，突然眼前一亮道：「對了，還有，祖母管著我的婚事，便是想要我日後能撐得起澹臺府的門面的，我若是能娶回來孫家二小姐，那澹臺府是怎麼也不會沒落了！」

  瑾悠目光幽幽的看向澹臺懷鳴，終於說了話，聲音似是方才消融的湖水，裡面還夾雜著冰碴，冷幽幽的問道：「我只問二哥哥一句，你想要娶孫家二小姐，是為著喜歡她的性子人品，還是僅僅為著她的家世？」

  瑾悠微微有些不悅，她不喜歡自己身邊的人，將婚事當做是一樁交易，衡量其中的價值，「若是二哥哥是為了撐起門庭，才會娶孫家二小姐，那麼莫說是我，便是二姐姐也不會同意。」

  「孫家二小姐與我們在一處，一直是坦誠相待的，她在鄉野中長大，人雖是伶俐些，在開鋪子上面，很有天賦，但是性子卻是極爽利的，她真心待我與二姐姐，我是不可能將她往火坑裡推的！」

  瑾悠微微抿著唇，帶著小小的倔強，看著澹臺懷鳴，這讓澹臺懷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該怎麼說？難道說，是因為他喜歡孫嘉柳？因為他……

  見澹臺懷鳴不說話，瑾悠愈發氣惱，在京城，除了自家姐妹，也只有孫嘉怡，孫嘉柳是與她交好的，這會兒，她的二哥哥，卻是要讓她去算計了孫嘉柳，她如何能高興的起來！

  「二哥哥！你幫過我多次，我不願意與你傷了情份，但這樁事情，真真是你做錯了的，堂堂七尺男兒，頂天立地，怎得就能因為要支撐起門庭，便想出些旁門左道來？」

  「憑著二哥哥自己的才學，日後進入翰林院，那是指日可待的，二哥哥自然可以撐起澹臺府的門戶來，何苦要將打算，放在一個女子頭上？」

  

  「嘉柳她雖說是外室所出，但這出生是無從選擇的，就像二哥哥，二哥哥是庶出，這是二哥哥自己能選得了的嗎？憑的什麼，二哥哥就覺得，嘉柳她就該因著這身份，被算計了！」

  瑾悠扭過臉去，根本不看澹臺懷鳴，佯怒道：「二哥哥且記清楚了吧，這事兒我是不會答應了的，等著一會兒回了府，我便去永樂侯府走一遭，告訴嘉柳，便是祖母去給二哥哥提親，也斷然不能讓她答應了！」

  「別別別！」澹臺懷鳴一下子著了慌，沒想到瑾悠竟然會做得這麼絕，他好容易想讓瑾悠幫他說說好話，沒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了。

  「我跟你說實話吧！」澹臺懷鳴咬著牙道：「有一次，我送二妹妹去那個花茶鋪子，遠遠的見過孫家二小姐，她那時候正在與一個老管事說著鋪子裡的事情……」

  澹臺懷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一個穿著櫻桃紅色褙子的小小姐，嬌嬌俏俏的站在那裡，輕輕巧巧的說著話，卻是把那些老管事聽得都愣了神……

  他看到她笑得明媚的容顏，在陽光下，就像是一朵艷麗的玫瑰花，明艷照人，笑得時候，兩頰有一對小酒窩，可愛至極。

  澹臺懷鳴第一次看呆了，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京城中的女孩子，可以笑得那樣明媚燦爛，那樣可愛至極。

  澹臺懷鳴落在回憶中，整個人似是融入了陽光中，暖洋洋的不像樣。

  澹臺懷鳴太專注的回憶著，那日的午後，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瑾悠唇角的笑意。

  便是回了宮，瑾悠還是笑容滿面的，「媽媽當時沒在那裡，並不知道，我不過是故意激二哥哥的，卻沒想到，他竟然當了真，二哥哥一向是個痞子樣，竟然會被我的話激將了，真真是……」

  桂媽媽卻沒有露出笑意，詢問道：「二公子是喜歡永樂侯府的孫家二小姐？不是嘉怡縣主？」

  瑾悠不知道桂媽媽如何會這樣問，「自然不是的，莫說是二哥哥，憑著咱們府里的身份，便是大哥哥這個嫡子，想娶嘉怡，也是不可能的。」

  桂媽媽的眉頭擰成了麻花，低聲說道：「奴婢在府里，聽守著二門處的婆子嚼舌根，大夫人也相中了孫家二小姐，大老爺已經與永樂侯府開始走動了呢？」

  瑾悠的笑容悠忽消失不見，大伯父為大哥哥相中了孫嘉柳？那麼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