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放棄一切
2025-02-07 02:28:48
作者: 安步奕奕
再一次啟程的馬車,讓天意心中頓感不安。就如方才離去的那個女子所說的那般,她的心中已經開始不安惶惑。
她知道美人為了她,什麼都做得出來,只是卻沒有想到東皇戲時竟然還想借著七皇弟的手殺害美人,若是美人沒有認出那個人不是自己,豈不是有危險?
從來沒有一刻如此時這般慌亂,天意感覺到一種無力感自內心深處開始蔓延,她睜著眼睛愣愣地看著車頂。
不知道發愣了多久,突然腹中被輕踢了一下,天意才恍恍惚惚醒過神來,她顫抖著手覆上小腹。
「寶寶,你是在告訴娘親振作嗎?」
腹中再次傳來胎動,好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天意眼中不由微微濕潤,連寶寶都讓她不要放棄,她怎麼可以就先自亂陣腳。她吸了吸鼻子,手心覆在小腹上,柔柔一笑,「寶寶不要擔心,娘親沒事,咱們要相信爹爹,爹爹那麼聰明,一定會平安的!」
自我鼓舞后,天意平復了心情,慢慢琢磨著此時的局面,抽絲剝繭地分析著,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如她所料想的那樣,那麼她被帶去靈影國,肯定也是為了威脅,但是威脅得的對象一定也是她認識的,但是一定不是美人。
那麼這人到底是誰?她從未到過靈影,不可能和誰交惡,或者,等等……
天意突然想到一個人,瞳孔慢慢變大,滿臉的不可思議。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整個東臨皇城迎來了今年第一場雪,覆上了滿城的喜慶,卻顯得有些蕭瑟冷清。
睿王府里。
鳳一、凌二、席三等人紛紛肅立在案桌前,看著面前的主子一身清冷站在窗前,幾人的臉上儘是濃濃的擔憂。
至昨晚從赴約地點歸來後,主子已經在窗前站了整整一個晚上。
晨曦微露,微弱的晨光透過簌簌雪花紛飛的天際照射著大地。
整個皇城還處於睡夢中。
睿王府已經開始有人推開房門,準備開始忙活了,洗漱聲在靜謐的府內格外清晰。
然而,書房內,除了淺淺的呼吸聲,一片死寂。
鳳一看了眼眾人,最終第一個開口打破一室的安靜。
「主子,您一夜未合眼了,是否跟陛下告下假,今日就不必去上早朝了?」
眾人紛紛看向自家主子,只見靜立如同雕塑的主子聞言,才緩緩轉過身。
「不必了,席三,幫我磨墨。」暗啞的聲音低沉道,幾日未曾入睡的人,面容上帶著寒霜。
自王妃失蹤後,主子的臉上除了冷漠再無其他表情。
席三一愣,隨即應道,「是。」
諸葛初色走到書桌後,攤開奏摺,提起一支狼毫,然後蘸了蘸墨水,微微斂眉,隨後俯身行雲流水地在上面寫著。
最靠近主子身邊的席三,餘光瞄到奏摺上面的內容,隨即愣住了,滿眼的不可置信。
邊寫著奏摺,諸葛初色快速交代道。
「鳳一,將風烈暗衛的據點一一羅列出來。」
「鳳一遵命。」
「凌二,通知所有人,撤出據點,各自尋一處隱蔽的地方,等候指令。」
「凌二遵命。」
「席三,負責整個睿王府的遣散。」
「席三遵命。」
「州四,密切注意七皇子府的動向,掩飾住王妃失蹤的消息。」
「州四遵命。」
很快,奏摺一氣呵成便寫好了,同時所有指令也吩咐好了。
諸葛初色沐浴後換了一身衣裳,手執著奏摺便前往皇宮。
與此同時,數十隻訓練有素的信鴿從睿王府飛出,分別向不同的方向飛去。
夜已過,天卻還沒亮。
一種詭異的氣氛瀰漫在東臨皇城上空。
如同此時灰濛濛的大地,根本看不清前路。
一大清早,數十輛馬車分別從不同府邸出發,一同朝皇宮進發。
一個時辰後,緊閉的宮門再次打開,一涌而出的文武百官已經不如今早那般安靜,各個嘰嘰喳喳帶著不可置信的語氣地探討著。
半刻後,整個皇城都在傳著。
「睿王殿下今日在朝中居然主動提交手中的兵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止這個,睿王殿下還向陛下請辭王爺之位,說嚮往無拘無束的四海生活,希望陛下恩准。你們都沒有看到陛下臉上那青紫的神色,簡直是太令人詫異了!」
「難不成睿王殿下打算拋下一切,離開皇城嗎?」
「可是前幾日不剛傳說陛下打算扶睿王殿下為太子嗎?怎麼一轉眼睿王殿下就要離開了?」
「……」
「主子,沒有想到睿王動作這麼快,今早就做了這一番舉動。」小小咬著雞腿跟在自家皇子身後,心情無比開心地道。
「人家君王為佳人烽火戲諸侯,而他卻為佳人拋棄榮華富貴,可見他們心智都不夠堅定,輕易就被人世****所迷惑。」諸葛華遠心情愉悅,「不過不得不說,除卻這一點,我這個皇兄還是一個不得多的人才,若是他願意輔佐我,我不定會不計前嫌收他入麾下,只可惜這樣的人不易掌控,超出預期的人和事還是毀掉的為好。」
諸葛華遠笑眯眯地看著遠處的雲捲雲舒,冬天已經快過去了,屬於他的生機勃勃的天地就要來臨了。
一道蒼老的身影立在殿前,神色複雜地看著遠處的宮門。
「陛下,起風了。」手拿著黑絨披風的黃福上前為東臨帝披上。
東臨帝手攏了攏領口,輕嘆了口氣,「黃福,為何走到這一步,朕卻沒有一點歡喜的感覺。」
「陛下心疼睿王殿下和睿王妃,故而才會難受。」黃福微微一笑,「睿王殿下當真很寵愛睿王妃,為了她甘願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這真情,讓老奴為之動容。」
「是啊,」東臨帝輕笑,面容上帶著欣慰,但語氣更多的是傷感,「可是正因為這樣,讓朕不得不懷疑,這一步這麼走是不是錯了。」
回想起今早初色一臉堅決,毫不猶豫地遞上奏摺,他便知道了這孩子的打算,親手設下的局,此時卻是一一驗收的時候,可是他在那一刻卻動了惻隱之心。
黃福不由閉上了嘴,因為他深知這時候身為陛下的心腹,只需要傾聽,不需要發表言論。
冷風輕吹,吹起的是誰的衣角蹁躚,無奈延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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