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崩潰的平靜
2025-02-07 02:28:39
作者: 安步奕奕
他曾經對鳳一下過命令,在他未到江南之前,務必對王妃貼身保護,不可離開半步。
可是那個本應該在娘子身邊帶人南下的人,竟然出現在他面前。神色懊悔,身子緊繃地跪在他面前,說著讓他聽不懂得話。
諸葛初色雖然不敢置信,但是還是抵住胸口翻騰的怒氣,目光直直地看著他,「你方才說什麼?王妃怎麼了?」
「主子,王妃失蹤了。」
話一出口,鳳一整個人便如風箏一般飛了出去,狠狠摔在門口的樹幹,然後滾落在地。
凌二看著這一幕,不敢出聲,因為連他也不敢相信鳳一居然沒有保護好王妃,竟然讓王妃失蹤了!
王妃於主子的重要程度,已經勝過了主子的性命啊!
氣氛一瞬冷凝。
一口血噴了出來,染紅了雪地,但是鳳一隻是狠狠抹了下口邊的血跡,便爬了起來,走到自家主子面前繼續跪下。
諸葛初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鳳一不敢隱瞞,立即將事情悉數交代清楚。
「主子,背後的人很狡猾,當我們一查到蛛絲馬跡的時候,他們便派出了數十輛的馬車分散向各個方向,我們無法辨別王妃到底在哪一輛馬車上,當時緊急調動暗衛,可是卻仍舊跟丟了。」
說完這句話,鳳一咬牙低頭,已經做好準備承受主子的怒火,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頭頂一片死寂。
鳳一抬頭,卻見主子整個人陰沉地坐在椅子上,臉色冷凝得可以結冰,而周身冒著寒氣逼人不敢前進,從來沒有見過主子這般情緒外露,他知道,這件事已經觸到了主子的逆鱗了。
此時凌二問道,「主子,風烈跟丟了人,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雖然此時諸葛初色憂心如焚,但是此時並不是自亂陣腳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以著強大的自制力控制住接近崩潰的心神,待呼吸平緩時,他的臉色已經平靜了不少,「如今以靜制動。」
鳳一和凌二眼前一亮,不錯,那些人既然只是擄走王妃,肯定是有所圖謀,那麼短時間內王妃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但是無論如何,這一口惡氣他們卻咽不下去,這是風烈第一次在敵手不明的情況狠狠吃的一次虧。
「過不了多久,背後的人就會出現,」想必有所求,但是他卻不能坐以待斃,娘子的安危,他不容有一絲閃失,「鳳一,派人去查藺成雪的底細,將近日來她接觸過的所有人都一一調查清楚。凌二,調查東皇戲時一行人此時已經到了哪裡,車隊裡是否有王妃的下落,藺成雪是靈影國的人,想來這件事和靈影國脫離不了干係。」
鳳一原以為主子遷怒於他,不會再重用他,卻不想……
鳳一雙眼通紅地應下。
「都下去吧!」諸葛初色冷冷地道。
「是。」
臨走前凌二回頭看了眼負手站在窗前,任憑冷風吹拂的主子,心裡澀然一片,雖然此時主子表面平靜看不出一點端倪,但是他卻清楚地看到方才主子在聽到王妃失蹤的消息時,雙手竟然不可抑制地顫抖,平素強大不可摧的主子,竟然有著害怕驚慌的一面。
然而此時的波瀾不興其實是在積蘊著翻江倒海的怒意,等待在那一刻的爆發吧!
諸葛初色緊緊抿著唇,一向冷清自製的眸子竟克制不住地流露出惶恐,娘子,你千萬不能有事。
冰魄玉在他手中緊握,冰冷的觸覺將他拉回了心神。
娘子,等我……
當天意醒來的時候,感覺到渾身酸痛,待看清楚自己身處在一輛馬車內時,所有的記憶瞬間回籠,她想起了之前在林子裡的事,立即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直到感受到腹中那溫暖的存在,才稍微放下了心,幸好寶寶沒事。
這時候天意才有了心思打量自己此時的處境,富麗的馬車內,糕點茶水書籍應有盡有,但是天意知道這不是她坐慣的馬車,因為美人為她準備的馬車是專門打造不易顛簸,這裡面雖然看起來精美貴氣,但是卻不如她的馬車舒適。
她想抬起手,卻發現此時仍舊全身無力,不由皺起了眉頭,看情況她已經落入了敵手,而此時風烈他們還沒有追來,否則這馬車不會行駛得這般慢悠悠,而且耳邊她還聽到了熱鬧的叫賣聲,這是到了城鎮了嗎?
一陣冷風吹來,掀起了門帘一角,冷風迎面撲來,天意不由眯了眯眼,卻在這一刻,她愣住了,這熟悉的街道,不是皇城嗎?
天意睜大了眼睛,難不成綁架她的人在皇城裡?
人來人往中,一定有美人的手下。
既然動不了,那她就動口,無論如何一定要給美人報信。
張了張口,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天意頓時明白了,她除了此時能看得到,什麼都做不了。
一種無力感頓時蔓延在心裡,怎麼辦,如果美人知道她不見了,一定會很擔心。
不行,她要冷靜。
她深吸了一口氣,環顧了下馬車,雖然身為階下囚,但是待遇卻不差,既沒有將她綁起來,也沒有苛待她,只是讓她全身無力不能動彈不能說話而已。
她回想起昏迷前藺成雪看她的眼神,克制又愧疚,心裡便猜到,她一定不是幕後主使,應該只是從犯,而綁架她的人此時將她帶入皇城,應該是想利用自己達成什麼目的。
比如說,威脅美人。
那麼這就可以說得通,她懷著孩子,是美人心裡獨特的存在,所以這些人想要威脅美人,就必須保證她的安全。
可是和藺成雪合作的人到底是誰?
因為她在皇城根本就沒有幾個認識的人,更不可能和人聯合綁架自己。
等等,沒有認識的人?天意像是抓住了某一道思緒,卻又沒有立即理清楚。
「睿王妃,你醒了?不知這一路睡得可好?」一道冰海雪原般的聲音如冷風過境吹來,讓天意由心發涼。
可是這道聲音為何聽在耳里有些熟悉?
東皇戲時?
他不應該是在回國的路上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天意頓時怔住了,這起綁架身後,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交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