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邪氣師兄
2025-02-05 15:45:06
作者: 安步奕奕
被這一出其不意的聲音嚇到,藺成雪一愣,沒有想到靜謐的房間裡,除了她還有別人。
藺成雪低頭整理了下思緒,才緩緩抬起頭,「別來無恙,二師兄。」
被認出聲音的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一身黑色勁裝,若不是臉上蒼白無血色,恐怕整個人就要與黑暗融合在一起,雖然容貌俊俏,但整個人帶著陰沉的邪氣,加上病態的神色,顯得有些可怖。
眼前這人,便是魏然第二個關門弟子,烏醉。
「看來這一年來的東臨閒遊,並沒有讓小師妹忘了二師兄的聲音,二師兄我還以為,你的眼裡除了大師兄,就再也裝不下其他人。」嘲諷的語調自他口裡說出來,卻如同在談論這房間有多安靜一般。
雖然在魏家已經和他相處了十多年,但是每次與他相處,藺成雪都會覺得畏懼,並不是因為他給人的氣質,而是因為這個人,從她見他一眼開始,便知道這人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在魏家裡,她對他避如蛇蠍。卻沒有想到今日會在東臨見到他。
「成雪從來未忘記過靈影,自然不會忘記烏醉師兄。」雖然知道這人不好說話,但是她還是硬著頭皮回答,她在魏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跟烏醉師兄說話,因為那一雙陰鷙的眼睛,好像每次都能洞悉她心中的所有秘密,以至於每次見到他都是繞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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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醉看著唯唯諾諾的小師妹,扯了扯唇瓣,然後徑直在椅子上落座,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隔空捏起茶杯對她,「要喝茶?」
「不了,烏醉師兄自己喝吧!」藺成雪剛說完便對上那雙陰沉的眸子,立即加了一句,「我不渴,謝謝。」
「看來小師妹還是這麼怕我?」烏醉輕聲說道,可是卻已經帶著陰風陣陣。
藺成雪很害怕烏醉師兄這說話的語氣,因為每次烏醉是師兄一露出這似笑非笑的神情,就代表著她要倒霉了,她是在魏家裡,暗地裡做了不少懲罰人的事,但是相比於烏醉師兄,那可算是小巫見大巫,反正不管怎麼樣,她都要被欺壓,不如大著膽子反抗下,藺成雪挺了挺胸脯,自己給自己打氣,才敢直視對方的……領口,「烏醉師兄,你怎麼會到東臨,是不是師傅有事交代你?」
烏醉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抬眉看向這連看他眼睛都不敢的女子,眼裡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情緒,然後整個人往後靠,冷冷地看著她,「小師妹,你還記得師傅交代你的事?」
「當……當然。」藺成雪強顏歡笑道。
「是嘛?我以為你已經忘了。」烏醉勾著唇淡漠地笑著。
藺成雪不知道他這個樣子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只得靜默站在那裡。
也不知道是風過紗簾帶過的一絲嘆息打破了兩人的一坐一站的僵局。
「三日後,靈影的使臣將會到達皇城,直到靈影使臣離開,你動手的時機就在這期間,若是你不能按時完成任務,想來後果你也是清楚的。」冷血無情的話語在房間裡落下。
她知道靈影使臣就要到了,卻不知道竟來得這麼快,讓她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想來她在房間裡自封的時間太久了,久得忘了時間,當她倉皇抬起頭來的時候,正好對上那雙陰鷙的雙眸,一下子呆愣在當場,不知作何動作。
只見那道藍衣不緊不慢地起身,然後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她不由自主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上那冰冷的牆壁,無路可退,只能直面那靠得極近的容顏,「烏、烏醉師兄。」
「你不是喜歡大師兄嗎?有這麼光明正大的理由除去他心中所愛,你應該感到高興,並且迫不及待下手?為何還是這一副不忍心的模樣?你在猶豫什麼?你在害怕什麼?」
「烏醉師兄,你在說什麼?」藺成雪看著那冷若冰霜帶著嘲諷笑意的面容,忍不住出聲怒道。
「被戳中心思了,才會這般惱羞成怒嗎?」冰冷的氣息步步緊逼,烏醉看著她雙目湧上的難堪,心中划過一絲快意,「還是你擔心殺了那個女子,大師兄若是知道真相,你便再也沒有站在他身邊的資格?」
這聽起來輕飄飄的話語,卻如利刃一般刺進她的內心,針針見血,她最難堪的境地竟被他****、裸地攤開在明面上,整個人怒不可揭,不由伸手想要迎面扇去,只是在半空中被人截了下來。
「原來兔子急了真的也會咬人,」烏醉搖了搖頭,「哦不,咱小師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而是一隻心中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的烏龜!」
「你……」
她瞪著雙目,滿腔怒火,可是面對的是整個魏家最危險的師兄,她敢怒不敢言。
「小師妹,來日方長,今日就不敘舊了,好好記得師傅吩咐的事情,我會督促你的。」烏醉鬆開她的手腕,笑得一臉邪氣。
藺成雪抿著唇,強壓著情緒,「為什麼你不直接下手?」
那道身影在燭火光亮下站定,卻沒有回身,「因為師兄我喜歡看著你無助掙扎的樣子。」
說完便不見人影。
若不是背後的涼意,以及手中的茶杯,她以為方才是一場夢境。
等等,茶杯?
她攤開手,方才烏醉師兄喝的茶杯正窩在她的手心裡,應該是方才他抓住她手腕的時候,塞到她手中的。
剛想移開視線,那隻杯子卻發出了一絲破裂聲,然後在她手心四分五裂。
她的心裡沒由來一陣發寒,這是烏醉師兄在給她的警告。
手無力垂落,那碎片也隨之落地。
為什麼每個人都要逼她?
從小到大,所有的人都要她無條件做這個做那個。
從來沒有人問過她喜歡吃什麼,喜歡做什麼,會喜歡上什麼樣的人。
直到遇上一個真正將她當朋友看的人,可是不久卻要被她親手殺死!
娘親,這便是生存嗎?
可是好殘酷,好痛苦!活得好累!
眼淚無聲滑落,濕了誰的冬日,誰的雪,誰的心?
燈火闌珊的丞相府。
歐陽墨城一踏進府門,便被等候已久的管家喚住,「少爺,老爺等您許久了。」
「哦?我爹在哪?」歐陽墨城問道。
「老爺在書房。」
歐陽墨城點頭,朝書房的方向而去。
輕叩房門,便聽到裡頭的應答,歐陽墨城推門而入,「爹,孩兒回來了。」
歐陽瑾抬頭看向那滿面紅光的兒子,不由露出一抹笑意,「和明厚他們去慶祝了?」
歐陽墨城聞言不低頭嗅了嗅身上的衣裳,果然帶著淡淡的酒氣,不由笑道,「恩,今日過了選拔賽,並且我們四個都通過了,心情高興,便去喝了幾杯。」
歐陽瑾點了點頭,「我知道你們四個都是好樣的,我也給你備了一桌酒席,要不要陪爹爹喝一杯?」
這是第一次父親主動約他喝酒,平日裡父親忙於公事,書房裡的燭火徹夜點燃也是常事,以至於長大成人後他也很少纏著父親,擔心影響到他做事,倒是經常出去和明厚他們喝酒,今日對於父親的提議,歐陽墨城有些受寵若驚,立即應下,「好。」
父子兩坐在庭院裡,抬頭便是無邊無垠的夜空。
面前是幾樣下酒菜,很簡單,但是酒卻是好酒。
「爹,這是?」歐陽墨城嘗了一口,不由驚訝。
歐陽瑾笑著給自己滿了一杯,感嘆道,「這酒是在你出生那日由爹我埋在咱們府中最大的樹底下,想著以後等你長大成人了,挖出來和你一起喝,這一等,便是十八年。」
歐陽墨城頓時怔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父親,記憶中那英俊非凡的容顏卻已經染上了歲月的風霜,黑色的髮絲隱隱有了白雪的痕跡,他突然覺得眼中有些微澀。
「以前老是覺得你娘太嬌慣你了,我不得不做一個嚴父的形象,卻讓你離爹爹我越來越遠,幸好這十八年來,你並沒有長歪,你在選拔賽中的表現,我都知道,孩子,你沒有給爹丟臉,我很高興!」歐陽瑾說到這裡,興致很高,一口飲下了這濃郁的佳釀。
原以為父親一心撲在朝廷上,心中分給他和母親的位置少得可憐,卻在今日全盤推翻,他一直以為這幾年來父親對他的嚴厲,是因為對他的不滿,卻不知這才是對他最好的教誨,而這幾年來爹爹不再向過去那般嚴苛,原以為是為了彌補對他多年來的虧欠,卻不想是因為他已經長大,可以獨當一面了,爹爹他才卸下了這一身重擔。
「爹爹,這一杯,孩兒敬您,謝謝您這麼多年來對孩兒的鞭策,否則孩兒也不會擁有這一身本領。」歐陽墨城端起杯子,滿眼水光道。
「好。」
數杯酒下肚,兩人也微微有些醉了。
歐陽瑾搖了搖手中的酒杯,看著面前引以為傲的兒子,沉靜地問道,「城兒,你老實告訴爹,你為什麼突然間想要入朝為官?」
手中的酒杯一頓,水痕漾開,映入他的眼帘,如同此刻微瀾的心,不定。
(你們猜,歐陽墨城入朝為官的原因是什麼?這個邪氣師兄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