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想你了

2025-02-04 07:54:21 作者: 安步奕奕

  「你想說什麼?」天意平穩了心緒,一臉認真而又帶著打量地看著擁被坐在榻上的人。

  那個小姑娘眨著大眼,顯然是在賣萌,「昨日我受傷了,你救了我,這一份恩情我小異一定會報答的。」

  小姑娘的眼睛繼續骨碌碌地轉著,「我可以以身相許,任你差遣。」

  這句話成功將天意雷到了,她差點踉蹌一步摔倒,而身邊的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各個頭上都掛滿了黑線。

  若是她說的對象是一個男子,那還說得過去,但是關鍵是她是對自己說的,此時對方還眼巴巴等著自己的答案,天意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若不是太過於傻,就是太過於傻!

  天意走了過來,在椅子上坐下,她不急不緩地說道,「我這個人做好事想來不圖別人的報答,你是叫小異對吧,那我便喚你一聲小異姑娘,方才我見小異姑娘說話中氣十足,想來傷已經痊癒了,你告訴我你家住在哪,我派人將你送回去。」

  

  她這一招賣萌提要求的招數,向來所向無敵,只是小異沒有想到,在這個季家大少奶奶面前,一點用處都沒有,不由有些挫敗。

  其實對天意並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只不過花花四說得對,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任由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待在自己的身邊,否則害的可不止是她,她向來將美人放在心尖,所以什麼她都可以不在意,惟獨在美人身上,她一點馬虎也不得。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上硬的,只見小異冷眉一瞪,想要裝出凶神惡煞的樣子,可惜水汪汪的眼睛卻泄露了她的稚嫩,「我不管,你家的馬夫撞傷了我,你身為他的主子,就應該負起責任,如果你們沒有把我照顧好,我就出去跟外面的人說,你這個做主子的心腸歹毒,縱然下人鬧市傷人,我會讓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到時候你一出門,就會有人圍著你對你指指點點,你怕了吧!」

  小異唯恐自己說的不夠嚇人,還特意瞪大了雙眼,可惜在天意面前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你方才不是說是我救的你,怎麼現在改口了?」天意依舊慢慢地道。

  小異一點也不在意自己之前說過什麼,她抱著雙手,一臉正氣地道,「剛才是我腦子撞糊塗了,說錯了,再說了,如果不是你們撞到了我,我會昏過去嗎?」

  聞言,天意輕笑道,「這還真說不準,說不定你就是自己昏過去的。」天意特意在那個昏字加重了語音。

  小異的臉頓時一白,但是她還在做垂死掙扎,「你欺負人!堂堂定王府的大少奶奶居然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公道何在?」

  侍墨瞄了一眼這個所謂的「弱女子」,眼角抽了抽。

  天意也不欲再與她糾纏,開門見山道,「我從來不會收留來歷不明的人,你告訴我,你從哪裡來?接近我是要做什麼?」

  話音一落,那張可憐兮兮的小臉頓時僵住了,她原本還想用著討巧的笑容去迎合這個大少奶奶,可惜人家根本不吃這一套,她自小也是被人捧慣了,除了自己心中念念不忘的人,還真沒如此低聲下氣地對待一個人,於是骨血里的驕傲讓她收起了臉上的神情,小臉也變得一臉正經,她斟酌了會,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天意對她瞬間的變臉沒有任何詫異,她早已經猜出來,眼前的人定然是一位地位不低的女子,單從她華貴的衣裳,精緻的妝容,舉止誇張卻又恪守有禮等等中,便可以看出,此時她露出原本的樣子,她也不覺得奇怪。

  「因為你太單純了,那居心不良四個字就寫在你的臉上!」天意結果侍墨遞過來的茶水,清啜了一口,潤了潤有些乾涸的喉嚨。

  聞言小異真的伸手去摸,等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上了對方的當,不由鼓起腮幫,負氣地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明明我偽裝布局得萬無一失啊?」

  這個小異姑娘大言不慚的話,在一旁伺候的侍墨聽得想都要替她掩面了,這還萬無一失?就連她這個不起眼的人都能看破一二,更不用說主子這般聰慧的人了。

  天意原本不想多說,但是瞧見她一臉求知慾,不由想起當初的美人,心裡某一個地方便柔軟了,她淺笑道,「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麼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天意想到了火箭隊的口頭禪,不由脫口而出。

  「第一,當時我們在鬧市行駛,速度並不快,你衝出來,就算撞到馬車,最多也只是跌倒而已;第二,再說你根本就沒有碰到馬車,而是在馬車不遠的地方就自顧自暈倒了;第三,你衣裳華貴,妝容精緻,看得出來身邊應該跟著下人,可惜卻沒有;第四……」

  「別說了,真會丟人!」對方越聽臉色被紅,看來自己的計策真是太思慮不周了。

  天意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也不惱,「你露的破綻太多,所以一眼便可以看穿,我猜你鬧出這一件事來,無非是想混進定王府,你若是老實交代,我便放你安全出府,不會多加為難。」

  那雙靈動的眸子骨碌骨碌轉了轉,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如果我不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會將我留在這裡?」

  這小姑娘天真的想法,讓天意有些嘆氣,「不,我會將你送到大牢,以著訛詐罪名見官。」

  小異撅了撅嘴,進牢房她不怕,出來也只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是不能留在天意身邊,這讓她很苦惱,於是她糾結了半天,試著用商量的語氣說道,「那我老實交代,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好嗎?」

  天意不知道這個小姑娘那麼執意留在她身邊是為哪般,但是她還是說道,「說說你的目的。」

  見天意軟硬不吃,小異也無奈,但是她現在想要達成目的,必須得有一個合理的說法,於是這個小姑娘糾結半天,終於老老實實交代。

  「我的未婚夫落在你夫君手裡,我想從你這裡探聽他被關在哪裡,然後確認他是否安好,我才能放心。」

  「你的未婚夫?」天意這次是真的被驚住了,她沒有想到這十四五歲的小姑娘居然有了未婚夫,不過聯想到自己之前和歐陽墨城的娃娃親,便也收住驚訝的神情,她想,這件事果然還是和美人有關,她揚了揚眉,「你怎麼知道他落在我夫君手裡?而且你的未婚夫是不是犯了什麼重要的罪?」

  「他肯定是被你們的人抓走的,這是我的護衛告訴我的,他又不是故意犯事的,都是那一些老不死的逼他的。」說著這小姑娘的眼裡就冒出心疼的水光,雙手握拳捶著被子,像是在發泄。

  天意見她不像是在作假,心裡琢磨著,一般能讓美人抓起來的人,不是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就是包藏禍心,她可不能冒險,「那你告訴我,他姓甚名誰?因什麼事被抓?」

  只見小姑娘抬起了頭,眸光似水,眼裡閃著弱弱的微光,神情變得柔和,好像在思念著自己極為重要的人,「他姓風,名紫,因為刺殺東臨帝被抓。」

  當對方說出名字的時候,天意覺得有些熟悉,而最後一句話,徹底讓天意提回當初在南下的記憶,她想起當初在船上有人在議論,抓的那個刺殺者,長得比女子還妖孽,那時候她只見過風紫易容成女子,還有些好奇他男兒身的模樣,小異一說,她便將這個名字,與那張妖孽的女性臉對上了號。

  天意震驚地看著她道,「你是落辰國的人?」

  小姑娘想也不想地點點頭,絲毫不認為自己在仇人的地盤上承認自己是破國子民的身份有什麼不妥,天意簡直是又無奈又頭疼,「你不知道你這樣大方承認,會給你帶來什麼災難?」

  「只要你不說,不就行了嗎?」

  對方的一句話讓天意瞬間明白,此人的大腦構造與她完全不在一條線上。

  天意平復了下心情,「我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我都不可能將你留下,風紫刺殺一事,罪責深重,就算你想見他一面,難如登天,我勸你還是放棄這個想法吧!」

  在對上那雙淚眼汪汪的眸子,天意覺得自己的語氣可能有些重了,於是她放緩了語氣,像是在勸一個執拗的孩子,柔聲地道,「這裡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你還是走吧!你出現在這裡的事情我不會向其他人透露的。」

  說完,天意便轉身打算離去,她真的不想對上那雙乾淨的眼睛,可惜現在的局勢不容許她有半步差池。

  但是天意發現她要抬起的右腳紋絲不動,半步也挪步了,不由詫異地看向抱著她的腿,一臉哀求的人。

  「我求求你,我真的很想阿紫,我不會傷害到你們,我只想離他近一點。」那張艷麗的小臉布滿了渴求。

  天意嘆了一口氣,隨即將州四喚了出來,「風紫在夫君手裡?」

  主子曾說過什麼事都不要瞞著大少奶奶,於是州四點了點頭,「主子本來將他從陛下手裡帶了過來,想問他一些事情,但是恰好遇到赫來國來犯,便顧不上審問。」

  一聽這話,小姑娘更是抱緊了天意的腿,死活不放開。

  「那你知道人關在哪裡?」天意繼續問。

  州四接收到大少奶奶眼底的暗示,頓時領悟,他搖搖頭,「這件事不是屬下負責的,屬下不清楚。」

  於是天意攤開手,一副我也沒辦法。

  但是小姑娘已經認定了要待在天意身邊,無論天意怎麼說,她都不鬆開手,於是最後天意只得嘆了一口氣,收下了這隻看似張牙舞爪的小貓咪。

  

  走出房間的時候,州四一臉擔憂地跟在大少奶奶身邊,「大少奶奶,這個人說的話也不知道可不可信,您這樣將她放在身邊,合適嗎?」

  天意知道他在擔心什麼,於是寬慰他道,「沒事,我眼光向來挺准,她還是一個孩子,不會掀起什麼大風大浪來,更何況也是在你的眼皮底下,不用太擔憂。」

  州四眼角抽搐了下,大少奶奶一個才十六年華的女子說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為小孩子,合適嗎?不過他還是點點頭,只要自己多留點心,不怕這小孩子弄出什麼風浪。

  天意看著蔚藍的天意,有些出神,其實如果換做別人,她一定不會心軟,只是因為這個人的眼神頗似美人,特別是睜大著水汪汪的眼睛無助懇求的時候,特別的像,所以那一瞬她心軟了。

  她輕輕一笑,她是想美人了吧!很想,很想。

  千里之外的人,心有靈犀般地抬頭看了眼烽火連天的天空,若有所思。

  而這時候外面響起了匆忙的腳步聲,將天意的思緒打斷,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院門。

  只見一下人腳步慌亂地跑進了朝陽院,天意一眼認出她便是當時在五妹身邊服侍的靈芳,靈芳一見到站在台階上的大少奶奶,當即一把撲到大少奶奶跟前,一個勁地磕頭,「大少奶奶,求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求求您了!現在也只有您能救我家主子了!」

  天意被她猛地這麼一跪嚇了一跳,但是聽清楚她嘴裡說的是什麼,神色頓時變得嚴肅,「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靈芳被大少奶奶威嚴的樣子嚇得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將事情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原來是因為郝少平死了,白髮人送黑髮恩,郝家舉家悲痛,郝家主母認為季惠言是他未過門的媳婦,所以向定王府提出了冥婚一說,想要將郝少平生前未完成的事替他做完,而定王府這邊覺得,季惠言此時懷著身孕,若是冥婚,這件事鐵定會被更多人知曉,定王妃為了保全她兩個寶貝女兒的名聲,也為了她們將來能嫁一個富貴人家,便做了一個決定,那便是讓季惠言自殺,這樣子傳出去就可以說是季惠言追隨郝少平而去,既保全了自己的女兒,又為定王府添了一個家有烈女的名聲,還能為自己女兒以後的前程鋪路,誰不想結一門家風良好的親戚,這樣一來,便一計三雕,豈不妙哉!

  這時候定王妃已經命人將毒藥送到季惠言的院子裡,此時正在逼迫她喝下去,而靈芳見勢不妙,瞅著機會就跑了出來,想要為她的主子搬救兵,她一想到之前主子整日唉聲嘆氣,自從大少奶奶見過她一面之後,她就覺得主子好了很多,吃飯也會多吃幾口,所以她立即跑來朝陽院,找大少奶奶求救。

  天意聽完,心裡一寒,沒有想到定王妃為了自己的私心,竟然忍心對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子下手,這個女子還是王府的血脈,她都下得去手,天意不由佩服這些活在深宮內院的女子,為了名譽,為了利益,為了私心,往往都會將自己的良知拋棄,簡直是太可怕了。

  但是感慨歸感慨,天意還是馬不停蹄和靈芳往季惠言的院子趕去。

  人還未到院子,便聽到院子裡傳出來了吵嚷聲。

  靈芳心中一喜,對大少奶奶道,「是花夫人到了。」

  天意點點頭,她也聽出裡頭那個聲嘶力竭的聲音是來自於花夫人之口。

  一踏進院子,那清晰地罵聲便進入了天意的耳朵。

  「憑什麼那個姓郝的死了,就要我的女兒陪葬?」

  「我女兒還懷著孩子,你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你們不能這麼自私,我可憐的乖女兒!」

  「……」

  花夫人的哭罵聲斷斷續續,卻讓人聽出了一個大概。

  天意想也不想就推開房門,眼前兩個婆子正要伸手去抓季惠言,而花夫人拼命阻擋,而因為這件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所以定王妃派的人也不多,此時季惠言不從,花夫人又在一旁阻攔,這個灌毒藥的舉動也不能進行,讓這些婆子十分的氣惱。

  「住手!」天意站在門口,冷喝道。

  雖只是短短兩個字從這不足十六歲歲的小身板說出來,卻帶著威懾的作用,瞬間讓那兩個婆子停下來動作,而季惠言得空立即掙脫對方的束縛,並且在天意走進來的時候,迅速挪到她的身後。

  「大少奶奶,老奴這是在替王妃娘娘處理內院的事,還望您不要插手,否則王妃娘娘那裡您也不好交代。」一婆子反應過來,本想對她甩臉色,但是一想到大少爺此時的身份,不由瑟縮了下膽子,換了一恭敬的語氣。

  「我也是想要給母親一個好交代,才出言阻攔!今日只要我在,你們就休想傷害五妹!」說著天意手一揮,侍墨侍硯從外面進來,後面還帶著自家院子裡孔武有力的婆子,然後分別站在天意左右兩側,分明是做好了保護的措施。

  這兩個婆子一見這架勢,心知今天這一晚毒藥是沒辦法灌下去了,但是她們也拿天意沒辦法,方才開口說話的婆子不悅地道,「大少奶奶,既然您在,老奴也不能做什麼,那麼老奴會如實跟王妃娘娘稟報這件事,到時候您自己去王妃娘娘那裡解釋吧!」

  反正王妃會問責大少奶奶的,說完這兩個婆子紛紛不甘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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