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中毒
2025-02-04 07:54:12
作者: 安步奕奕
天意回身看向那大樹,只見一道雋秀的身影從後面走出來。
天意驚喜地喚了聲,「林公子?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風措一身清爽飄逸的白衣,簡單簡樸,渾身上下,只有腰間別著一塊玉佩,卻給人一種溫潤隨意的感覺。天意覺得,雖然此時的天氣已經有了點燥意,可是當看到這樣一個如玉般溫潤的人,連夏風也變得清涼。
只見林風措走到天意跟前,淺笑道,「之前我也收到了請帖,便過來看看,不然待在家裡也快發霉了。」
天意點點頭,贊同道,「天意也是同林公子這樣想,只不過卻讓林公子看到這樣一場鬧劇,天意慚愧。」
林風措知道她指的是方才姐妹內訌的事,方才他就站在樹後,目睹了整場鬧劇,隨即笑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很正常,只不過在下疑惑的是,貴府三小姐這樣做的原因?」
就連林風措也不能理解荀韻畫的做法,兩人沒有一點利益干戈,為何要下如此毒手?天意倒是理解,只是她總不能告訴林風措,她的三妹看上了姐姐的夫婿,說服不了姐姐,就想要藉此壞了姐姐的名聲,這樣想也覺得荒唐,只是家醜不可外揚,天意想了想,嘆了口氣道,「這件事說來話長,咱們見面不易,就不要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林風措知道天意有意迴避,便善解人意地點點頭,「看來以後荀小姐要多加小心,否則一不小心就會著了別人的道。」
「多謝林公子提醒,看來天意以後都要緊繃著神經去過日子了。」天意有些無奈。
林風措見天意調侃自己,不由笑了笑,真是一個樂觀向上的女子,只不過當他的視線落在天意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上時,卻微微皺起了眉頭。
「有什麼不對嗎?」天意也發覺了林風措的視線,不由疑惑道。
林風措看著天意眼下淡淡的青影,開口道,「荀小姐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
天意訝異,「果然是神醫,一看便看出來了,實不瞞林公子,近幾日來,我夜夜做夢,有時候是噩夢,有時候醒來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夢,但是不管是什麼,每次醒來都覺得渾身乏力,林公子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林風措聽完她的講訴,心中猶疑,便道,「你伸出手來,我先幫你把把脈。」
天意伸出手,見林風措將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天意的視線落在這一雙修長如竹的手上,心想,如果在現代,這雙手都可以去當手模了,如果是彈琴的話,肯定格外的好看。
天意抬頭,卻見林風措微蹙眉頭,不由問道,「林公子,可是有什麼不對?難不成我生病了?」
林風措收回手,雙目肅然地看向她,搖了搖頭,「荀小姐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
中毒?
天意一驚。
而站在她身邊的侍硯侍墨立即站了出來,侍硯著急問道,「林公子,我家主子中了什麼毒?」
侍墨接著道,「是啊林公子,奴婢們一直陪著主子,為什麼主子會中毒啊?」
林風措一臉認真地看向天意,「你最近是不是有接觸過什麼花粉?」
天意仔細回想,最後皺眉回道,「近日來我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從未出過院門,應該是沒有機會接觸花粉。」
林風措聞言更是肅然,「你中的是夢花毒,這種毒其實是來自一種叫做夢花的花,你可知道這種毒殺人無形,起先會讓人陷入噩夢,夢境纏繞,人的精力就會被蠶食,慢慢變得無精打采,最後臥床不起,就算是請大夫,大夫也只會說是休息不夠,卻沒有辦法根治,以致病人最終力竭而亡。」
天意身子一僵,林風措說的情況跟她之前的很像,她想起來感覺有些後怕,「那我現在的情況如何?」
林風措此時的眉頭才稍微鬆開,他笑道,「看你身上的脈搏,中毒時間至少有了七天,不過說來也奇怪,如果按時間算的話,你現在的情況應該是到了臥榻難眠的地步,可是你除卻精神不濟,還能走能破解計謀,想來中毒微淺,待我開一副藥,將你身上的餘毒清理乾淨便可。」
天意頓時感激地道,「若不是今日遇到林公子,恐怕我性命堪憂。」
「其實也算幸運,你中毒不深,回去只要好好調理身子,再將自己之前接觸過的東西都清理一遍,否則在下做的事也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天意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能夠讓自己無形中中毒的,便是自己平日裡接觸過的東西,他在提醒她小心防範。
「多謝林公子。」天意再次真誠地道謝。
「荀小姐不要客氣,過後你派人來我別院取藥方即可。」林風措笑了笑,猶如清涼的夏風拂過樹梢,讓人見之忘俗。
天意頷首,「今日出門,雖然有壞事,但是也有好事,這便是世人所說的福禍所依吧!那林公子,我先行一步,寧側妃那裡恐怕還等著我去交代。」
「荀小姐請。」林風措點頭。
於是天意帶著侍硯侍墨朝來時的路走去,此時侍墨忿忿不平地說道,「主子,到底是誰下的毒手,簡直是太可惡了!」
天意提醒道,「這裡不是咱們院子,小心隔牆有耳,這件事等回去再說。」
天意望著無邊無際的天空,心裡有了隱隱的答案。
此時一道青色的身影走近了站在原地的人,語氣無波無讕地道,「師兄,原來你在這裡。」
「嗯,咱們回去吧!」林風措看向迎面走來的師妹,笑道。
藺成雪對上師兄那雙溫潤無波的眸子,頓時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應了聲好。
她回身看向天意等人方才離去的方向,心裡湧起了陣陣苦澀。
其實方才,她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看著師兄欣然地與她交談,那樣的隨意自在,是她從來沒有在師兄身上體會過的,她看著他們,都是一身雪衣,神態卓然,容顏絕佳,只是往那裡一站,就讓她恍如天人,同時感覺她與他們的差距是那麼的遙遠,讓她望而卻步。
她落寞地跟上師兄的腳步,抬起頭奢望地想著,什麼時候師兄會回過頭看到她一直站在他的身後呢?今日?明日?往後?還是一輩子都發現不了呢?從未有過的孤寂絕望。
此時,她還是一個擁有良善心的姑娘,直到後來,當利箭逼迫的時候,她回想那時候的自己,原來也可以這麼純真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