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陰謀漸起
2025-02-04 07:53:44
作者: 安步奕奕
「這……」侍墨顯然是被主子這冷寂的神情嚇到。
天意擺了擺手,侍墨便下去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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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負手站在大榕樹底下,身影有些蕭然。
如果這個定王爺早就屬意美人承襲世子之位,那麼在美人年幼的時候便會定下來,絕然不會拖到現在,顯然定王爺在等待著一個時機,這個時機就是美人沒有資格承襲的時候,會是什麼時候呢?天意有種直覺,這不會太久。否則府中有嫡長子,卻越過嫡長子將世子之位落在嫡次子身上,顯然違背人倫綱常,因為東臨國是一個極為注重長幼有序的國家,為了不背負這個罵名,定王爺以及定王妃一定有她們的法子。
天意的眸中露出一抹譏誚,如果是因為不想讓美人承襲世子之位,才在這五年裡如此這般冷落美人,興許就打著讓美人自生自滅的念頭,讓他無緣世子之位,也虧他們想得出來,天意冷冷一笑,這個世子之位他們稀罕,她的美人才不稀罕,如果她們要,就讓他們拿去,只是在此之前,她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們,敢這樣設計陷害隨意凌虐美人,她們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就在天意準備走回房間的時候,二意來報,「大少奶奶,五小姐和六小姐前來拜訪。」
天意不由笑了笑,今天來拜訪的人可真不少,都趕在一塊了。她回身,正想讓二意讓人進來,只是眼睛掃過俯身的二意,天意的眉毛不由挑了挑,視線落在她的髮髻上,上面一根銀色朱釵格外顯眼。
天意勾了勾唇,看著二意臉上春光滿面,笑著問道,「二意,最近是否有人時常來院子外打探消息?」
「沒有。」沒有想到大少奶奶會有這一問,二意神色閃躲,似在隱瞞著什麼。
天意一看她的神色便已瞭然,顯然這次美人受封出征,已經引起很多人眼熱,紛紛想將眼線插進來,看來她找個時間得好好整頓整頓內務。二意顯然是一個貪小財的人,天意便不放在心上,因為這樣的人容易被收買,也容易控制,做不出什麼大惡之事出來,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天意不知道此時這個想法讓她最後後悔莫及,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去吧,將五小姐和六小姐請到這裡,再讓侍硯準備幾樣點心過來。」天意隨意地吩咐道。
二意連忙應下,她快步走了一段距離後,偷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大少奶奶是不是察覺到什麼,所以才有剛才的那一問?二意突然驚覺地摸了摸頭上的銀簪,背脊一僵,她今日將這支銀簪戴出來,讓許多侍婢羨慕,一時高興,忘了收起來,估計大少奶奶應該是看到這東西,才會心生懷疑,她連忙將簪子拔下來,看來以後得小心為妙了,想到這裡,她才立即拔腿去請兩位小姐。
「今天是什麼風,將兩位貌若天仙的妹妹們吹到我這朝陽小院來?」聽到細碎的腳步聲以及說話聲,天意便猜出來,於是笑著調侃道。
季惠君聽到大嫂話中帶笑的打趣,不由也跟著笑出聲,「大嫂說笑了,要不是前幾日大嫂身體不爽利,早就來拜訪了,你說是不是啊五姐?」
季惠言原本心不在焉,被六妹這麼一提,也不由順著她的話語點了點頭,「六妹所言極是。」
天意知道她們來朝陽院真的是純粹來找她,而不是為了某些目的,於是她笑著招呼她們坐下。
「虧你們還惦記著我,來,嘗一嘗侍硯的拿手糕點,梅子糕,味道不錯。」
季惠君和季惠言點頭坐下,隨手拿起一塊品嘗起來,不禁都露出讚賞的目光,季惠君笑道,「沒有想到大嫂的院子裡還藏著這樣的好手,改天六妹再來登門拜訪,來偷師學藝。」
見六妹是真的喜歡,天意發自內心地笑道,「哪能讓妹妹你親自跑一趟,什麼時候想要學就讓侍硯到你院子裡,就怕她那些雕蟲小技入不了妹妹你的眼。」
季惠君本也擅長製作糕點,也是箇中高手,所以一嘗這梅子糕,好壞便也能品出,見大嫂不是說笑,便愉悅地應下。
天意的視線落在身側不怎麼說話的季惠言身上,只見她魂不守舍,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頓時疑惑地皺了皺眉。
季惠君也發現了,只是露出一抹微澀的笑意,然後她像是想起什麼,便朝身側的婢女揮了揮手,那婢女會意地將手中的托盤遞上。
「這是?」天意疑惑。
只見季惠君將托盤上的衣裳接過來,轉交到大嫂手中,羞澀地道,「太名貴的東西,妹妹拿不出來,這是這幾天妹妹趕製出來的兩套衣裳,一套是給大哥,一套是給大嫂,不知合不合身。」
從下聖旨到今日不過短短几日,天意留意到六妹眼底的青色,便知道這兩套衣裳是她連夜趕製出來的,只是上面針腳細密,手工出色,比皇城中有名的成衣店也絲毫不遜色,天意不由咂舌,雖然她不擅長女紅,但是她也是有品鑑的能力,一看這做工,便已經是能排在皇城大家閨秀的前幾位,只是在皇城裡從來沒有聽過六妹的美名,她細細一想,不由會意,想來這位妹妹小心行事,習慣藏拙了,心裡升起淡淡的憐惜,憐她太聰慧,也憐她過得太苦,身為庶女,也只能默默在夾縫中求生。
「這份賀禮,是大嫂今日來收到的最有心意的一份,我代你大哥謝謝你。」季惠君因著她和美人兩人都善穿紫衣,所以這兩套一深紫,一淺紫,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比起那些金銀珠寶,昂貴補品,她更中意這些。
沒有想到大嫂那麼滿意她的賀禮,季惠君心裡更是歡喜,她微微紅了臉,「只是兩件衣裳,若是以後大嫂好需要,隨時派人跟妹妹說一聲,妹妹定當不負所托。」
天意含笑點了點頭,這時候季惠言也奉上了賀禮,「大嫂,這是前幾日妹妹去寺廟求得的平安符,願大嫂和大哥一生平安。」
天意看見她的手中靜靜躺著兩個紅色小袋子般的平安符,不由一股暖流划過心間,「多謝五妹。」
當天意歡喜地接過這平安符的時候,絲毫沒有注意到季惠言眼底一掃而過的慌亂。
倒是季惠君注意到五姐垂落的雙手在微微顫抖,不由皺了皺眉,但是因為最近五姐的神色一直都不對勁,所以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幾人相聊甚歡,不過確切地說是天意和季惠君兩人,因為季惠言在一旁靜默不語,而她們也習慣她做木頭人。
而因為美人出征不在院子,天意難免覺得無聊寂寞,此時有人能和她一起聊天解悶,她也覺得歡喜。
不過就在這時候,季惠言突然臉色一白,慌忙站起來,跑到榕樹下,撐著樹幹乾嘔起來。
這一舉動嚇得天意和季惠君兩人都連忙站起來,立即走到季惠言身邊,天意關切地問道,「是不是吃壞什麼東西了?要不要找個大夫看看?」
說著天意就要喚人去尋大夫,但是季惠言一聽要叫大夫,立即慌了神,她攔住大嫂的手,連忙回道,「大嫂,我沒事,可能是昨晚著涼了,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回院子躺一會就好了。」
面對五妹的懇求,天意很是奇怪她的反應,但是還是遵循了她的要求,「那你回去好好休息,若是不舒服,還是得叫大夫過來看看。」
「好。」季惠言鬆了口氣,神色飄忽,然後沒坐多久就告辭了。
「大嫂,我不是很放心五姐,我送她回院子。」季惠君也站了起來,朝大嫂告辭道。
天意點了點頭,目送兩人離去。
天意一人獨坐在石椅上,心裡琢磨著方才五妹的神色,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她習慣地朝身側問道,「美人,你有沒有覺得五妹好像有事瞞著咱們?」
話一落,天意看到身邊空空的石椅,便愣住了,是了,美人現在已經在前往戰場的路上,她差點忘了,不由泛起一絲絲無奈的笑意,看來她是太想美人了。
而這時候,正在策馬趕路的季初色突然勒馬停下,他身邊一個小將也連忙跟著停下,「大帥,可是有什麼不對勁?」
「不是,繼續前行吧!」季初色一手覆在心口,好像剛才心頭動了動,是不是娘子在思念他?
而坐在院子裡的天意收起了恍惚的神情,美人此時不在,她就應該自己拿主意,否則美人該笑話她了,於是她對著空氣喚了一聲,「花花四。」
一道身影應聲出現,「大少奶奶有何吩咐?」
州四對著大少奶奶對他的稱呼,不由抽了抽嘴角。
「你幫我調查下五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總覺得她有事隱瞞著。」天意想了想說道。
「是。」州四應下。
天意望天發了會呆,然後想要轉身回屋子的時候,發現花花四還在原地,不由問道,「可還有事?」
「參照準則第十條,大少奶奶,你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了。」州四一板一眼地回道。
於是天意再一次風中凋零了。
人生如棋局,一子落,一子錯,步步生機,步步殺機,天意渾然不知,她已經成為局中棋,等待她的,不只是深不可測的陰謀算計,還有生死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