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跟我一道去上班

  「可你這個樣子，我很不放心。」莊哲道：「不管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想看著你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很令人擔憂的，剛才看著你紅綠燈都不看，只管向前跑，我真怕你出事……」

  田小蕊苦笑，她沒有想過尋死，可又感覺，其實死了，也許比現在輕鬆。

  經過莊哲不停的勸說，最終，田小蕊還是跟著莊哲回了他家的那個小旅館。

  看著莊哲領回來的田小蕊，莊哲有些吃驚，見莊哲將田小蕊扶進一間單間後，她才趕緊拉住莊哲在一邊，悄悄的問他：「兒子，跟媽媽說，這個是不是田小蕊？她這是怎麼了？」

  「媽，你暫時別問了好不？她這幾天很傷心，先讓她在這兒住住吧。」莊哲道。

  「不是，媽不是這個意思，媽只是擔心，她哭得這麼傷心，是不是在外面遇上騙子什麼的？不是說她們家很有錢的嗎？」莊哲媽媽對田小蕊的情況是一知半解。

  

  當初她也看出莊哲對田小蕊有意思的，所以試著去找田小蕊套口風，可轉眼，田小蕊就走了，然后庄哲告訴她，田小蕊被他的家人找回去了。

  「沒關係，兒子，就算她被家人找回去，也可以跟她做朋友的嘛，多接觸接觸總沒錯的。」莊哲媽媽當時是這麼安慰莊哲，並鼓勵莊哲去找田小蕊。

  所以，莊哲精心製作了牛利酥，去看田小蕊，這才發現，田小蕊已經嫁人了，而且老公是個那麼有錢又帥氣又小心眼的男人，將田小蕊守得死死的。

  當時他是很喪氣的回家，一見他這模樣，莊哲媽媽就關心起來：「怎麼，兒子，今天出師不利？」

  「沒什麼。」莊哲道。

  「是不是你向田小蕊表白了，她拒絕了你？」居委會的大媽的名頭不是蓋的，莊哲媽媽是死追著問。

  「不是的，說哪兒去了。」莊哲一口否認了：「她早就結婚了。」

  「啊？她結婚了？她看上去那麼年輕……」這是莊哲媽媽怎麼也預料不了的事，那個有著一張討喜笑臉的小姑娘，居然結婚了？

  既然這樣，莊哲媽媽當然不可能再說什麼，總不能說，兒子，媽媽依舊支持你，你去橫刀奪愛，將田小蕊從他老公身邊搶過來。

  可現在，見得田小蕊這個樣子，她有些擔憂。

  「媽，你什麼都不要問了，要是你要什麼住宿費什麼的，我替她付。」莊哲道。

  莊哲媽媽佯怒的打了一下莊哲的手：「說什麼呢，你是我的兒子，我會收你住宿費？你要讓她住在這兒就住在這兒吧，反正晚班時間我也不在這兒。」

  田小蕊暫時就在這家小旅館住在下來。

  每天，她都是呆坐在屋裡，坐著坐著，又是哭泣，只是由最初的號陶大哭，變成後來的抽泣。

  莊哲陪著她，端著清粥在她的面前，也開著電視，企圖用精彩的電視節目引起她的注意。

  可田小蕊坐在那兒，魂早就不知道飛去哪兒了，坐著坐著，淚水又是悄無聲息的滑下。

  她想起以前同李文川坐在一起看電視的時光，那個男子，總是喜歡無賴的躺在她身上，將她的大腿當枕頭。

  似乎以往的時光很溫馨，偏又是如此的殘忍，那個那陣子總是膩著她的男人，最終卻是親口告訴她，所有的山盟海誓，所有的甜言蜜語，只是謊言。

  他根本不曾對她動心，他對她，也不過就象外面那些尋歡作樂的女人一樣，你情我願時就在一起，不願意了，給點錢就打發了事。

  田小蕊痛苦的低下了頭，最終，將整個身子蒙在了被窩裡。

  莊哲看著她，看著她小小的肩頭因為哭泣，而劇烈的抽動，雖然她壓抑著，可那低低的聲音，仍是從被窩中傳了出來。

  這是要好長一段時間，她才能從這傷痛中走出。

  晚上的時候，莊哲在房間，有些為難的告訴田小蕊：「小蕊，我這個月的假休滿了，我明天得去上班……」

  「哦。」田小蕊無神的應了一句。

  對莊哲休不休假、上不上班，她是一點也沒往心中去。

  「我去上班了，就不能在這兒陪著你，你到時候要記得出去吃飯，要不然，我跟前台接待的阿姨說一聲，讓她幫你按時將飯訂了送進屋來？」莊哲徵詢著她的意思。

  田小蕊這下收回飄渺的心思：「不用了，不用這麼麻煩，你去上班吧。」

  她也明白過來，定是這幾天莊哲看她不對勁，才請著假在這兒陪著她，可總不能無休無止的請假吧。

  「你明天去上班吧。我會好好的。」田小蕊對著他道，甚至強行擠了一個笑臉出來，好證明自己好好的。

  只是那笑容如此的苦澀，瞧得莊哲鼻尖一酸。

  但確實田小蕊的情況，比那兩天是好多了，那兩天，是沒日沒夜的哭，現在，雖然偶爾想著什麼出神，然後怔怔的流淚，但總好一些了。

  第二天，莊哲走時，過來跟田小蕊告別，見得田小蕊坐在那兒，一副懨懨的樣子，莊哲脫口而出：「要不，你跟我一道去上班吧？」

  他擔心，他不在這兒，她又是一整天就坐在這兒想著心思，然後哭泣。讓她跟著一道去上班，看看外面的環境，也不錯，可以調節一下心情。

  「跟你一道去上班？」田小蕊無神的反問了一句。

  「是的，跟我去上班，你坐在那兒看著我工作。」莊哲答了一句。

  其實田小蕊還一直沒有問過莊哲是做什麼工作的，只是這樣跟著他去，估計影響不大好。

  「快，洗個臉，刷了牙我們走。」莊哲將她推進了衛生間，將毛巾丟給了她：「我在外面等著你。」

  見他如此堅持，田小蕊也沒辦法拒絕，別人一片好心，她不能太傷人。

  草草的洗瀨了一番，她被莊哲拉上了一輛計程車，兩人這才出門。

  等到了目的地，她才有些驚異的發現，莊哲上班的地方，居然是一家蛋糕店。

  

  「你在這兒上班？」她問。

  「是的，我是這兒的烘焙師。」莊哲並沒有多作解釋，安排田小蕊在蛋糕店的休閒區坐著，遞了今天的報紙給她：「你就在這兒坐著看我做事好了，沒有人會說你的。」

  他這麼說著，卻是進了裡面的員工換衣室，去換工作服。

  等他出來時，他已經換妥當了，白色的工作服，領口繫著有別於營業員的領結，腰間繫著桔色的圍裙，頭頂戴著高高的帽子。

  這種裝束，以往田小蕊瞧得太多，基本上她以前的蛋糕店的師傅們，都是這麼穿戴的，唯一不同的，只是圍裙的顏色。

  「不要笑我這個模樣。」莊哲跟她說了一句：「我也知道我穿著這套工作服特丑。」

  「不，很好看。」田小蕊不認同他的說法，以往她也穿過無數次的白色工作服。

  「你等一會兒啊，我去先烤一些產品出來，一會兒你嘗嘗我製作的玉米三明治。」莊哲跟她打了一聲招呼，自行去了裡面的操作間。

  就聽得別的烘焙師在同莊哲開著玩笑：「莊哲，那是你的女朋友嗎？都不介紹給我們認識。」

  「別瞎說，只是我的朋友。」莊哲解釋。

  「別害羞了，只是朋友你會帶她來這兒？」

  「她沒見過我們怎麼工作嘛，來看看……」

  田小蕊就坐在休閒區里，隔著玻璃櫥窗看著莊哲在裡面的操作室忙碌，看著那些發酵過的麵團在他的加工下，慢慢定型。

  難怪上次莊哲來看自己，是送自己牛利酥，那也是他製作的啊，可惜全給李文川那個混蛋一個勁的吃光了，而自己一點也沒嘗著。

  想起李文川，田小蕊的淚又掉了出來。

  「你好，美女，我們大師傅送你的玉米三明治。」已經有店中的營業員，端過來一個盤子，上面烤著香噴噴才出爐的玉米三明治。

  田小蕊飛快的擦掉眼淚，牽強的向那個營業員道了一聲謝，抬眼望去，莊哲依舊在那操作間忙碌，見她望過來，他抬起頭，向著田小蕊揮手笑了笑，繼續忙碌著給那些麵團刷甜漿。

  田小蕊很感動，在她人生遭遇這麼大的挫折，心情低到谷底的時候，還有這麼一個朋友在關照著她。

  強行的吃著那玉米三明治，沒有多大的胃口，她也強迫著自己吃下，這是莊哲的一番心意，自己沒資格令自己現在唯一的朋友擔心。

  這家蛋糕店的生意不錯，一直到上午十點，都處於高峰狀態，莊哲在後台一直忙著，各式各樣的現烤麵包，在營業員的吆喝聲中新鮮出爐。

  「新鮮出爐的丹麥批薩麵包，歡迎品嘗。」「新鮮出爐的拿破倫麵包，歡迎品嘗。」「新鮮出爐的北毆風情麵包，歡迎品嘗。」……

  田小蕊在應接不睱的吆喝聲中，有些恍惚，記得當初自己只是一個裱花小學徒時，也在蛋糕店中不停的吆喝著：「歡迎光臨，歡迎品嘗。」

  趁著中途休息的時候，莊哲出來看望了她一下。

  「還好吧？」他坐在旁邊的位置上，問她。

  田小蕊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