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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四章 雙胎

2025-02-02 17:30:55 作者: 石歡

  儲秀宮中,元芊芊含淚坐著,她的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紅痕,從鬢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紅痕上滲出點點血色,慢慢的聚成一顆顆血珠。

  旁邊屋子裡,元堇暴躁的大哭聲含含糊糊傳進來,間或著他拳打腳踢的動靜。

  荷蓬湊過來,用乾淨的帕子輕輕的給元芊芊擦去臉上的血珠,拿簪子挑了藥,一點點給她上著。

  「這個小孽障,怎麼一點都不像我,我小時候從不會這樣對我娘。」元芊芊氣苦,竟然哭了起來。

  荷蓬雖然沒有元芊芊年紀大,可是也跟了她數十年,見慣了她的囂張跋扈,但卻是頭次見到她這麼掉眼淚,不由得呆住了。

  「瓮主,皇長孫殿下只是生病了,等他身子爽利就好了。」荷蓬小心翼翼的勸慰道。

  室內一陣死寂,連荷蓬都知道,她這話,只能騙騙自己,便是元芊芊都不會當真。

  

  外面,傳來奶娘壓抑不住的痛苦叫聲,顯然是元堇又傷人了。

  元堇的舌頭治的不是很好,平時說話沒什麼,一急起來,就嘟囔嘟囔講不清楚了。越是說不清楚,元堇越是著急,癲癇病犯得越發頻繁。

  偏生他不愛喝藥,也不許御醫給他扎針,誰逼著他吃藥扎針,就對誰拼死反抗。元芊芊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硬壓著他吃藥,小孩子手底下沒有一點兒輕重,元芊芊臉上的傷口,就是他反抗時撓的。

  剛開始看他犯病痛苦,元芊芊感同身受,非常憐惜這個苦命的孩兒,但被元堇傷的次數多了,加上元堇也對總是逼自己吃藥的元芊芊非常牴觸,母子之間,隔閡越來越重。

  處理好臉上的傷口,元芊芊淨過臉,在屋裡呆了會兒,等傷口稍稍凝結,坐在鏡子前,吩咐荷蓬:「給我上粉,把臉上這道傷和眼圈兒遮一遮。」

  荷蓬立在她身側,精心給她上著妝。

  自從儲秀宮裡大批女人懷孕後,能夠侍寢的只剩下寥寥幾位女子,元芊芊本來就是太子的青梅竹馬心頭好,現在太子每月幾乎有一半兒日子都宿在她屋裡。

  可是已經三個月過去了,她的肚子還沒有一點兒動靜,每個月的葵水都如期而至。

  又快到了太子回來的時候了,昨晚上太子宿在新來的朱娘子屋裡,今日應該宿在她這裡,即便臉上有了傷,元芊芊也不會放棄這個侍寢的機會。

  元堇已經成了那樣,她再不新懷上一個,這輩子怕是要完了。

  上過妝,元芊芊兀自擔心,猶豫著說道:「你出去和奶嬤嬤說,下午將堇兒哄好,餵他些點心茶水,叫他早早睡下,夜裡別起來。」

  聽她意思,竟是連晚飯都不讓元堇吃,生怕他出來擾了太子的雅興。

  荷蓬明白元芊芊的意思,她是放棄元堇了。

  荷蓬才出門兒,就看見一個被宮女前呼後擁,還帶著兩個藍衣開路太監的女子,從廊下走過來。

  這麼大的陣仗,在儲秀宮裡,除了元芊芊,也就水英了。

  每個懷孕的女子身邊都加了人伺候,身為側妃的元芊芊,也不例外。因為她的份位高,身邊加的伺候的人,比起旁人,還要多。

  現在共計有四位太監,兩個大宮女,四個小宮女,加兩個粗使宮人,以及兩個姑姑,和兩位教導她各種養胎之法的教養宮人。

  當初元芊芊懷胎的時候,身邊的宮人也是這麼多,她生完元堇後,倒是元堇身邊的人比元芊芊要多很多。

  見了水英這排場,荷蓬打心底里怕,她生怕元芊芊這會兒恰好出來,照她對元芊芊的了解,元芊芊看到這一幕,八成會發難。

  幸好,水英素來都低調慣了,帶著宮人們腳步不快不慢,一聲不響,穿過庭院,朝宮門口走去。

  目送水英一行人離去,荷蓬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掀開隔壁屋子的門帘,走了進去。

  水英出了儲秀宮宮門,朝鳳藻宮去了。

  風和日麗,春深日暖,她肚子有五個多月了,太醫也囑咐可以走動走動,一味坐著不好,這宮裡面她沒什麼可去的地方,只能找嚴清歌。

  嚴清歌住著的偏殿門前,此時正熱鬧,三五個宮女圍在一起,和嚴清歌一起踢毽子玩,嚴清歌臉上紅撲撲的,才下了場,和旁人一起給明秀姑姑數數。

  「六百二十七!」

  「六百二十八!」

  「六百二十九!」

  場上的毽子忽高忽低,明秀姑姑還時不時的換個姿勢,將毽子踢得像是一朵花兒般,引的場上人人喝彩。

  水英沒讓身邊的人通報,也跟著看了一會兒,見明秀姑姑一氣兒踢到了七百個,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能無奈對至今還沒發現自己的嚴清歌道:「清歌妹妹,你方才踢了幾個。」

  「啊!?」嚴清歌一轉身,看見水英,笑的眉開眼笑:「你怎麼出來了!我方才踢了一百多個,以前我不愛玩這些,其實還挺有意思的,等我練一練,也踢上個七八百個。」

  明秀姑姑雖然不認識水英,但是一看她的衣裳打扮,大概就知道了她身份,輕巧的一伸手,把那小小的七彩雞毛毽子接到手裡,帶著一眾宮人給水英行禮。

  水英多看了五大三粗的明秀姑姑幾眼,點頭道:「起來吧。」

  迎了水英進門,嚴清歌滿是歉意對她道:「我去換身衣裳,方才踢了一身的汗。」

  來了嚴清歌這裡,水英的心情變得極好。

  在儲秀宮,大家都是關著門安胎,平時互相間話都不多說,生怕別人算計了肚裡那塊肉,表面的風平浪靜下,藏著一個個的暗渦,絕對叫人開心不起來。但是在這裡,明明是一樣的春日,卻能叫人感覺到那份活潑溫暖和生機勃勃。

  等嚴清歌出來,她盯著水英的肚子看了半天,還伸手摸了摸,感嘆道:「想不到我們三人,竟是你最早有了孩子。」

  水英抿嘴靦腆一笑:「等你嫁了人,想有孩子,還不容易麼?」

  

  嚴清歌忍不住想起自己前世乖巧的銘兒,和那個還沒來得及見面的女兒,一瞬間,有些黯然。

  就算她再有了孩子,也不是他們了。

  水英見嚴清歌失落,以為她是擔心出宮的事兒,握住她手,安慰道:「清歌妹妹,你別擔心,就算到時候皇后不放人,炎王府也不會答應的。炎小王爺快有十八了,到底是一介王府,壓著不叫人成親,也不是事兒呀。」

  「我已在想辦法了。」嚴清歌搖了搖頭,露出個真摯的微笑:「實在不行,我就求皇上去,我這兒有塊帕子,是柔福長公主給我留下的,拿了它,能去求陛下一件事兒。」

  「原來你早有了打算。」水英拍了拍她,道:「你若是能出去,就早點兒出去吧,沒人想要住在宮裡的。」

  這話是實話,當初水英因為父兄的事情,曾被叫到宮裡住在水太妃處當隱性人質,對這皇宮委實沒有好感,但後來逼不得已,還是當了太子的側妃。

  「那也要看過你的孩子再說。」嚴清歌認真道:「我要是出了宮,你這孩子,我可就再難見到了。雖說我嫁給了羽哥,但想要進宮,卻不容易,身為臣妻,跑到太**,更是不便。」

  水英知道嚴清歌的難處,感動道:「委屈你了,不過一想到你會在宮裡陪著我生下孩子,我心裡頓時安定多了。」

  嚴清歌懷過兩胎,因為她那時候實在是太胖,怕懷胎危險大,找了不少很懂的嬤嬤伺候,對懷胎的事情很是有研究。

  她看著水英那大的有些過分的肚子,問道:「我記得你這孩子該只有五個月,但看肚子有七個月了。你是不是吃食不注意?別將來生的時候難受。可是我看你不胖啊!」

  「御醫給我診過,說可能是雙胞胎。」水英露出個羞怯又滿足的笑容。

  她這麼一說,嚴清歌登時拍巴掌道:「是雙胞胎?太好了!這下就有兩個小娃娃喊我姨姨了!」

  轉瞬,她又一臉苦惱道:「可是我只替這孩子想了一個小名兒,叫做元寶,另一個怎麼辦?」

  水英給她逗得撲哧一聲笑出來:「你叫他元寶?他什麼身份,怕是一輩子都沒機會自己出去花元寶。」

  「這不一樣嘛。你以前經營酒樓,經營的風生水起,叫他元寶又怎樣,這叫小兒隨母。反正又不是大名,旁人管不著。」嚴清歌振振有詞:「你不覺得元寶很可愛麼?」

  水英看著嚴清歌,微微笑道:「你這口氣,我瞧著跟炎小王爺越來越像了,你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兒。」

  嚴清歌給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卻是不由自主的亮了亮。

  自打兩人解開那層心扉後,即便不見面,一想起他,她的心裡就是甜絲絲的。

  兩人正說著話,忽的,門口霞紛姑姑走進來,打斷了正講的高興的嚴清歌和水英,道:「嚴小姐、水側妃,娘娘身邊的碧湘姑娘朝這兒來了。」

  嚴清歌一愣:「碧湘來做什麼?」

  話才落拍,霞紛就使了個眼色,朝旁邊一站,一副伺候著嚴清歌和水英的樣子。

  門口,碧湘抬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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