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錢小沫大驚,他渾身的
2025-02-02 17:00:07
作者: 怡芊芊
錢小沫打著哈欠起床,身旁沈朗平時用來做功課的小桌子上擺放著早餐。
連榮麟卻背對著她,一個人在外面忙碌著,時不時傳來電鋸的聲音。
「你在做什麼?」
錢小沫換好衣服走了出去,周六冬日的早晨,天都是朦朧的。
今天她不用去上班,書店的同事和她調班了。
「我看屋子裡缺一些東西,所以自己做一些。」連榮麟抬起頭來,額頭上都是汗水,他卻依舊笑得開懷,「至少能讓你說的那個小孩子,有張舒服的桌椅,我看那堆東西里有壞了的檯燈,我也能修好,這樣孩子看書也不傷眼睛。」
錢小沫有點愕然,「富家公子還是木匠?」
連榮麟嘴角的笑意有點顫抖,轉瞬即逝,又笑道:「夏令營的時候學的,想不到還有用。」
「謝謝你。」
「……你的洗漱用品我都給你準備好了,開水是剛才燒的,我加了冷水,水溫剛合適。」
錢小沫看向平時洗漱的地方,果然井井有條。
只是,連榮麟越是悠然自在的模樣,越是令錢小沫疑惑。
按理說,衣食無憂的公子哥突然淪落到這種地方,應該各種不適應才對,為什麼他卻能做得這樣好,想得這樣周全?他一點,都不嫌棄這裡的破敗?錢小沫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正在打磨木頭的連榮麟,從療養院開始到現在,她始終都覺得連榮麟的身上有秘密。
此刻,錢小沫更是肯定了心裡的想法。
錢小沫轉身進了屋,連榮麟依舊忙活著,大冬天,他卻是汗流浹背。
沒一會兒,錢小沫又走了出來,手臂間搭著什麼東西,手上握著一張毛巾。
冬日的曙光乍現,籠罩在連榮麟的身上,毛茸茸的,像是一個夢幻的雕塑。
錢小沫站在他的身旁,微微前傾著上半身,用手裡的毛巾擦拭著連榮麟額上的汗珠。
連榮麟一愣,手下的動作立刻僵硬石化了。
他緩緩抬起眼瞼,望著眼前的錢小沫,陽光勾勒在她的身上,烏髮泛著柔和的金黃。
她像是一朵迎著太陽的向日葵,紮根在了連榮麟的心裡。
連榮麟忘記了呼吸,感受著錢小沫如綿雲般的輕柔,她的纖纖玉手正來回撥動著他的心弦。錢小沫顫抖著睫毛,忽然對上了連榮麟的目光,她的眼神有點不安,慌張得躲避開了。
「……冬天風大,小心感冒了……」
連榮麟緩緩站了起來,深情款款地凝視著錢小沫。
他身上一件單薄的白襯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若隱若現的胸肌格外誘人。
而錢小沫的身高,正好讓她抬眸的時候,平視他的胸口,男人陽剛的魅力比陽光還要灼熱,將她團團包圍。錢小沫緊緊抿著雙唇,踮著腳,將手臂上的外套披在了連榮麟的身上,攏了攏衣領,道,「現在吃藥很貴,所以,還是不要生病的好。」
說完,錢小沫鬆了手,後退了一步,連榮麟回過神來,拉住了她的手。
錢小沫的心急速的一跳,立刻抽出自己的手躲開了。
連榮麟輕咳了一聲,撓了撓頭,趕緊說道:「你吃了早飯,我陪你去醫院。」
「不用了……」
「如果我執意要呢?」
連榮麟的語氣低沉了下去,竟然讓錢小沫沒來由的想起了雷銘。
此刻,他的語氣,生氣惱怒又帶著關心呵護的意味,複雜得像極了雷銘。
錢小沫迷茫得不知道怎麼回答,面不改色,擦過他的身邊要進屋。
「你會給我一個機會嗎?」連榮麟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錢小沫停下了腳步,半晌,「對不起。」
連榮麟並不覺得這個回答有多麼的意外,他笑了笑,十分無奈。
簡單洗漱後,用過早餐,錢小沫準備去醫院,雖然她沒答應連榮麟跟著,但是連榮麟既然跟了上來,她也攔不住。走出巷口,站在旁邊商場的櫥窗外,錢小沫條件性地停下了腳步。
連榮麟好奇地看著櫥窗里一排排的電視機,電視裡播放著財經新聞,枯燥又無趣。
可是錢小沫紮根了似的,不願意走。
「這是重播前天的,你要看?」
「嗯,前天的新聞里有……」
「有什麼?」
不需要錢小沫的回答,連榮麟已經清楚地看見了,屏幕里明亮的那個人影。
他哪怕已經和錢小沫離婚了,卻還始終霸占著錢小沫的生活,橫在他們之間。
連榮麟揪心地皺起了眉頭,咬著牙側過身去,低聲說道:「走吧。」
「……」
錢小沫戀戀不捨地回頭望著櫥窗,哪怕她已經把雷銘接受採訪的話一字不落的背了下來,可是她覺得自己還是沒有看夠,怎麼看……都看不夠!
公交停在了錢小沫和連榮麟的面前,他們上了車,只留下漫天的塵埃。
對面的黑色轎車,此時升起了車窗。
雷銘坐在駕駛座,掏出了手機,很快撥通了瑟琳娜的電話。
「我記得,上個禮拜,深海市電視台,約我做深度訪談?」
「是的,boss,不過boss說不喜歡採訪所以……」
「告訴他們,我願意接受採訪。」
「……啊?」瑟琳娜愣住了。
雷銘沒有多言,掛了電話,開著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如果他們不能相守,就如此相見吧!
……
……
錢小沫和連榮麟到了醫院,沈朗今天的狀態特別好。
而沈紅對連榮麟的到來十分意外,還以為是錢小沫的前夫,可是仔細看去卻不是。不過在沈紅眼裡,連榮麟對錢小沫很是照顧體貼,什麼熱水啊水果啊,連榮麟幾乎是每隔半小時就提醒錢小沫一次,心思比女人還要細膩。如果不是錢小沫心裡一直惦記著前夫的話,沈紅真想撮合他們兩個。
在醫院待了大半天,沈朗和連榮麟熟稔起來,或許是因為沈朗的生活里缺少父親的角色,他和連榮麟十分談得來,病房裡也是其樂融融,其他床位上的小孩都忍不住和連榮麟玩起了遊戲。
沈紅笑了笑,「連先生,將來會是很好的父親,你不考慮考慮?」
沈紅意味深長地瞅著錢小沫的肚子,錢小沫勉強笑了笑,這孩子,原本就是連榮麟的。
可是……
「小沫啊,我也是單身媽媽,我知道其中的艱辛,這倒也沒什麼,為了孩子咬咬牙也過去了。但是,同樣也是為了孩子,我要是有機會,一定會給小朗找個爸爸。你也看出來了,小朗孤僻不愛說話,老師也反映過,學校總有孩子說他沒有爸爸,他回來什麼都不說,被人打了也不說,大家……大家都說他沒有爸爸替他出頭……」
「紅姐……」
沈紅說著,忍不住哽咽起來,她握著錢小沫的手,語重心長,「小沫,你想想,從小到大,家長會也好,學校親子遊戲也好,小朗都沒有爸爸出席,看著別人一家三口恩恩愛愛,我作為大人都受不了,何況是孩子?你比我年輕,比我有資本,趁現在孩子還沒落地,你趕緊給他找個爸爸!父愛對孩子來說很重要,我現在只想,將來小朗長大了,性格也能好一點,少受別人欺負……」
「紅姐,小朗是個懂事早熟的孩子,你放心。」
錢小沫挽著沈紅的胳膊,側身看向和一幫小孩玩在一堆的連榮麟,想著早上他為沈朗做書桌、修檯燈的身影,連榮麟的確會是個好父親,只是,不是她心目中的丈夫。
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原本是同一個人,不是嗎?
錢小沫嘆了口氣,剛剛抬起眼瞼,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突然沖了進來,指著沈紅的鼻子開始嚷嚷,「好啊!臭娘們,你倒是會躲!躲進醫院,你就以為老子們找不到你了啊!」
沈紅一見著他們,頓時渾身打顫,抓緊了錢小沫的肩膀。
「就是他們!上回來家裡鬧事,打傷小朗的人,就是他們!」
錢小沫一怔,立刻護著身後的沈紅,病房裡其他的孩子家屬都趕緊抱緊了自己的孩子。
連榮麟替沈朗蓋好了被子,呢喃著讓他別怕。
帶頭的男人忽然一掌打向錢小沫,連榮麟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將他老老實實地攔了下來。
男人沒料到會有人來阻攔自己,一陣冷笑,「小子,今天誰擋我的道,老子讓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錢小沫緊張地抓緊了連榮麟的胳膊,可是連榮麟不屑的一笑,「這裡是醫院,你們要去警察局的話,走錯方向了,不過,我想你們可能是想更便捷的進去!」
「混蛋!」
男人一聲吆喝,揚起胳膊打開連榮麟,抬腿一腳踹在連榮麟的肚子上。
連榮麟腳下不穩,踉蹌著向後倒去,打翻了病床邊上的椅子。
男人身後的兄弟們立刻衝上來,又是撕扯著沈紅,又是去抓病床上的沈朗,將輸液的針頭都從沈朗的手背上拔了下來。錢小沫看得心驚膽戰,想要衝上去卻被一旁的家屬攔住,因為她大著肚子啊!
可她也不能袖手旁觀啊!
連榮麟一個箭步衝上去,他的臉上已經掛彩,嘴角淌著血,可是他趴在沈朗的身上,不允許任何人動沈朗一根汗毛。那些人看不下去了,有人抬起椅子,哐啷一聲,狠狠地砸在連榮麟的頭上。
錢小沫驚聲大叫,連榮麟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天旋地轉,身子好像要炸裂了似的。
直到這個時候,醫院的醫生護士和保衛人員才沖了進來,將那群人制服了。
錢小沫掙脫了束縛,立刻撲向連榮麟,「你怎麼樣?天啊……」
連榮麟滿臉都是血,錢小沫的手心上,滾燙的,全都是血。
她頓時嚇得昏了過去,手心上的血,讓她陷入了樹林裡激戰的夢魘。
雷銘躺在她的懷裡,也是,渾身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