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滿門抄斬
2024-05-09 05:08:59
作者: 文鳶
「那晏少卿又領了別的命領回來叫板示威了不成?」
沈清染稍有些詫異,畢竟她還真未料想過前腳剛撤離,就有人敢動宸王府的土。
那這膽子也太大了些。
真當元宸與她沒脾氣了不成?
「不是不是,您不知,可是險些出了大事了……」
清塵急了,又因此嗆了一陣冷風。
「不急說。」沈清染將人迎了進來:「在屋內說罷,免得受寒。」
「姑爺可是已經休息了?」
清塵輕手輕腳的踏過房門,生怕是擾了元宸休息,那她家主子可是要急死。
「睡下了,你輕些聲音說便是。」
沈清染瞥了眼榻上安眠的元宸,嘆了口氣:「便是你說些什麼也吵不醒他,藥效還未過。」
「您是不知那些人恨姑爺恨到了什麼程度,清塵方才將長安王妃送回了將軍府中照料後,想著該回王府中瞧上一眼,也好為您找找有沒有什麼要帶出來的東西。」
清塵愕然道:「可清塵還未趕回府中,便瞧見府外圍了好些的官兵,是秦公子帶來的人!聽說這次聖旨都下了,為了給安臨郡主討回公道,要治您與姑爺的罪。」
沈清染冷嗤道:「學的儘是些禮教書法,做的卻是屠害兄弟手中之事,都言帝王家涼薄,此言還真是不虛。」
「誰說不是呢。」
清塵嘆氣無奈道:「幸是您與姑爺離開的早,否則便只能與他們交上手了。清塵躲在房梁倒聽了些他們所言,道是只有您與姑爺與這件事有關聯,真是不知該如何解決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烤烤火吧,免得受寒,看這雨一時半會也是停不下的。」
沈清染愁緒又添,看來還得先在此避避風頭,待元宸傷好再做決議。
「是。」清塵也覺了些冷,忽想起事,又道:「對了,清塵方才還瞧見清方先生了,他也在將軍府中,道是要診治老夫人時而犯痴的病症,待晚些才回。」
「知道了。」
入夜,驚雷自平地而起,甚像是要劈斷這神州大地,重整山河。
沈清染懼怕驚雷。
她畏怕的躲在元宸枕邊逃避屋外驟雨風雷,心中想卻是要護好了元宸才是。
待夜色再深些,身披風雨的清方才從外趕回。
「師父。」
沈清染起身去迎,正想寒暄幾句唐突來此的冒昧,卻發現清方絲毫不吃驚,大抵已經知了情。
可眼見清方漸漸步入燭光中,沈清染才發現清方滿身血污,根本不是她方才所誤以為的雨生味。
「師父?您這是……」
「將軍府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沈清染心中噔地一聲,將軍府中皆是她所在乎之人,莫非今生也難逃天家人的迫害?
她絕不認!
「宮中來了人,道是你與徒婿殺了那位郡主後逃亡了,只好先抓將軍府上下抄斬,先諸你九族再論其他。為師無能,險才逃出追殺。」
「那……那我今日托清塵送去將軍府安頓的長安王妃呢?」
「長安王妃?」
清方並不識得秦方媛,只有些依稀印象。
「你若說今日被送到將軍府的那位姑娘,那便是被接到了宮中安養,可說是安養……」
他冷嗤道:「誰知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多半是想藉此讓你現身,算你這丫頭聰明,還知道躲到為師這來,沒讓他們抓了去。」
沈清染的心登時涼了大半,她努力維護了沈府納悶久,竟然還是讓沈府陷入到了這等境地!
她更是親手將秦方媛推到了火坑裡!
沈清染原以為礙於沈淵此時掛帥出征,元昊會對沈家有所忌憚,至少要等到沈淵回京之時。
可沈清染未曾料想到元昊如此絕情,為了將元宸與她這股勢力捻盡,竟願此時動手。
「師父可曾聽聞幾時問斬?」
「你這丫頭莫不是想去劫法場?為師倒也不想勸你,可此時分明是有人布好了局待你去踩,只怕你救不出沈府一家子,還要將自己搭進去。」
清方所奉勸的這些,沈清染自然也是懂的。
可……
「雖是下令明日問斬,但沈家到底也不是他能輕易撼動的,乖徒,你先冷靜,待你爹那老東西回京再做決議。」
「我等不了。」
沈清染頗為不舍的瞥了元宸兩眼,心中何止是堪堪不舍二字。
「師父不知當今陛下到底是何等人物,我不能拿沈家去賭,更不能拿那麼多條性命來換自己。不值當。」
「糊塗!」清方當即便怒了:「值與不值,豈是你三言兩語能夠說的清楚的!」
「我還未說是要去劫法場,師父如此著急做什麼?」
「那你到底想做什麼?別告訴我你是想拿自己去換沈家人的性命……她們不配!」
「她們配。」
沈清染此言便已是表明了心中態度,饒是要她拿命換,也不算是多麼過分的事。
畢竟前世的將軍府,也是因她才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可她不會做這種枉死的事,這才是真真正正的不值當,划不來。
「徒兒想托師父為宸王將餘毒清除,這毒只有您能夠解的了,徒兒知道的,待徒兒回來後,定是好好向師父道謝,將所有的拜師禮節都補上。」
「你我師徒一場全憑緣字,若真學那些亂七八糟的客套禮節,反倒是沒什麼意思,你回來便是,徒婿的毒為師自會上心。」
「您大抵還需再另尋一處庇身之處。」
「為何?」
清方頗為不解。
「平安要緊,徒兒已經留了銀兩在醫舍中,定是不缺您落腳遊歷的銀子,只要您與宸王平安便足以。」
沈清染又猶豫道:「不過師父可有能控制人心神的藥?或者……能讓人痴傻上一時半會的也可以。」
「你師父我雖是毒醫,但也是師出名門正派,哪會有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
「那徒兒便只要去劫法場了。」
沈清染起身便是要走,終是將清方氣得無可奈何,將人叫住:「我有!」
「徒兒多謝師父賜藥。」
這副得了便宜還賣怪的模樣才是真讓清方無可奈何,他苦笑著將自己調配的藥丸遞到沈清染手中,卻見人撲通一聲跪在自己身前。
「你、你這是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