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共迎百歲
2024-05-09 05:08:51
作者: 文鳶
元宸臉色稍有緩和,卻也是撐到了極點。
沈清染嘆了口氣,雖不甘讓吳親王逃了,但還是元宸要緊,吩咐道:「不必追了,去將房中收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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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這幾人聽話的程度讓沈清染吃驚,畢竟她也是忘了這幾人是元宸親手栽培出來的親信,才隨口一吩咐,這幾人竟還應了。
連想要追上吳親王將功補罪的烈,都十分聽話的停下了腳步。
元宸像小孩子般向沈清染誇耀道:「本王早吩咐過,他們要如聽本王的命一般,事實聽你的話。你可是本王的女人。」
這說話的腔調像是醉了酒。
「那你也要聽我的話!」
「好。」
元宸拖著綿長的音遷就著沈清染,這若是換了旁人,哪敢提這麼狂妄的要求?便是此時嘗了甜頭,也該十分識趣的見好就收。
可沈清染不是常人,她嗔怪道:「何必逞什麼強,這些事我自然也解決的了,才不需你傷了自己的身子……」
「捨不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
沈清染氣呼呼的攙扶元宸之時,與烈擦肩而過,他臉上的傷口分明還止不住的涌著鮮血,他竟還如沒事人似的。
就像是不怕疼。
比起鮮血淋漓的刀口,烈好像有什麼更在意的事,整個人都是心不在焉的。
「烈。」她喚住了烈:「去找清塵包紮一下傷口。」
烈愕然良久,才應了是。
他體會不到關切是什麼樣的感受,沈清染的關心於他而言,與那些讓他殺人的命令是一樣的。
身為死士,他只需要聽從命令就足夠了。烈是如此想的。
烈體會不到,身旁的醋罈子卻是體會了個十成十。
元宸本還是故作柔弱的依靠著沈清染,這會又鬧起了彆扭,毫不講理的將沈清染攔腰抱起。
「本王不開心。」
「元宸!」
沈清染今夜總能在元宸身上捕捉到些許醉醺醺的感受,就像是整個人都泡到了酒罈子裡浸了好幾日。
這才剛從酒罈子裡爬出來,就又掉到醋罈子裡了!
「那、那明明是你手下的暗衛!我也是他們的主子,關心一兩句,有什麼不對?你怎麼……怎麼跟小姑娘似的。」
「小姑娘?」
元宸的笑意不大明朗,卻透著股讓沈清染忍不住想要退卻的深意。
「本王到底像不像小姑娘,染兒難道不是很清楚?」
沈清染的手被不安分的元宸牽引著四處摸索,好像她才是那個登徒子,竟敢輕薄元宸這等人物。
「元宸!」
她吵著讓元宸將她放下,卻被人咬著耳朵提醒道:「染兒還敢不敢關心別的男人了?嗯?」
「不、不敢了……你先放我下來!」
這一放,便是直接撂在了床榻上。
今夜臥房中堆了不吉利的東西,二人只好到書房將就一夜,書房淒寒清冷,點了暖爐才有所好轉。
唯一不足的便是這床榻小了些,元宸的懷抱更是讓她無處可逃。
「本王夢到自己死了……」
「胡言。」
世人向來忌諱簡單一個死字,總要想出各種別稱來代替,有稱歿的,有稱駕鶴西去的,也有稱老了的,皇帝要稱駕崩,說法千奇。
原因總歸就是害怕。
但元宸從不避諱這些,就如同他不惜命那般,他從不忌諱自己的生死,而沈清染也是如此的人。
死過一次並未讓她明白惜命是為何,反倒是更加肆無忌憚。
還是元宸讓她有些不舍。
「是真的。」
元宸的嗓音有幾分傾頹的沙啞:「本王可是想盡了法子,才趕回來見你,本王捨不得你,更放不下。」
「我亦然。」
「不過本王做了厲鬼後,還索走了幾個肖想你的男子性命,這點倒是還值得本王慶賀……」
她便不該相信元宸說出來的酸話!
沈清染氣性漸長,與元宸相處的久了,膽子也是越來越大,神色不改的掐起了元宸臉頰:「元宸,你要長命百歲,知不知道?任他們誰都不能長命,你都該長命百歲,我知道你命就該如此的。」
她越發認真:「命的事,其實我也說不好什麼,可如果我能活八十,便不會容你只活四十,我勻你二十,我們都好好活著。好不好?你還答應了我那麼多,若敢食言,我定是要追下去與你計較的。」
元宸被沈清染逗笑了許多,好奇道:「為何?本王還未見過不想長生的人,你還是第一個。」
「捨不得。」
沈清染苦笑道:「思來想去的,覺得還是與你活的一樣長好些,若你走在先,我便要一個人熬上數載,定會很難過,走在你先,雖是能少些傷心的日子,但我哪捨得你去吃這個苦啊。」
「我知曉自己忍不了,所以不忍你去吃同樣的哭,疼,很疼。」
元宸不信鬼神,可他信沈清染。
「那便與本王長命百歲罷。」
元宸扒下人掐著自己臉上的手腕,轉而搭在自己脊背,嗅著沈清染頸間清甜香氣:「總談什麼死不死的,不吉利。」
他開始怕死了。
日光的映照入書房中,初冬天亮的早些。
「叩、叩。」
清脆的叩門聲讓沈清染心中泛起一陣心虛,她推了推不安分的元宸,卻發現這人紋絲不動,像是纏上了她。
她懷疑這廝根本就是在裝病!
「沈小姐……你可醒了?本郡主是來向你道歉的!若未醒,若未醒本郡主便晚些再來見你!」
沈清染這才想起,因元宸這廝恨不得將她吃干抹淨,她生生晾了安臨郡主在假山後藏了幾個時辰!
雖說是安臨郡主自己捅出來的簍子……
她正要藉機逃離元宸的懷抱,畢竟——吃了酸的男人太恐怖。
結果還未等到攬過衣領的機會,就被人結結實實的扣住了手,十指相扣,曖昧至極,卻是為了留住她的。
「元宸!」
這聲嗔怪不僅沒有喝住肆意妄為的元宸,反倒是壯了這人的膽子。
「不許去。」
元宸強橫地覆上了沈清染的唇,連讓沈清染說不字的機會都不肯給。
吃酸的男人果真是恐怖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