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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重臣心寒

2024-05-09 05:08:24 作者: 文鳶

  元昊甚是不屑的瞥了晏少卿一眼,呵斥道:「還愣著做什麼?既然沈將軍都回京了,還不趕緊將人帶回去?」

  如今名正言也順了,晏少卿倍覺有底氣,行事毫不拖泥帶水,當即便要支使幾個隨從架起沈淵押下。

  換了平時,這幾個嘍囉自然不是沈淵的對手,可如今沈淵身負重傷,終究是逞強罷了,如何能與幾人抗衡?

  六把鋒利的劍刃齊刷刷的架在了沈淵頸間威脅,尚未有動作,元宸就已盛怒。

  「王兄若真是帶人來討一杯酒,臣弟自然不敢推拒,但王兄此時命人刀劍相向,又是何意?」

  「清障罷了。」

  元昊抬手示意將人押下,酒桌間頓時議論紛紜,皆是離不開沈家敗落後的結局。

  

  「沈家當年還是在京中赫赫有名的名門望族,只可惜沈將軍一時糊塗,偏要與吳人合謀,白白葬送沈家前程!」

  這話硬是鑽到了沈清染的耳中,她恨極了這些毫無依據的傳言,更是恨極了身為帝王的無情。

  「陛下執意要末將認罪不成?」

  元昊戲謔道:「自然不是。」

  話雖如此,元昊狐疑的眼中已經十分清楚的寫明了他要藉此除去沈淵的決心,不顧任何前提。

  沈淵自嘲冷笑幾聲,竟於眾人眼前卸下甲冑,只余單白素衣,而這一身雪白素衣之上,透出了腥紅鮮血,觸目驚心。

  鎖子甲應聲噹啷落地,八尺長槍盡顯沈淵身量單薄。

  「末將從未做過任何愧對大元之事,更別提什麼通敵叛國的罪名!陣前負傷本就性命懸殊,末將整整昏迷二十三日,又如何能與吳人聯手!」

  沈淵扯開被鮮血染紅的衣襟,赫然是好幾道駭人疤痕,留在胸口的那一道半米傷痕,更是讓人驚愕當時情境該有多麼兇險——只怕這好好的人也要被活生生劈成兩截兒。

  尚未痊癒的傷口似乎是因為車馬勞碌才繃開了傷口,滲著血漬。

  「這是末將在戰場之上留下的刀疤,沈家世代為元國江山社稷而盡忠,更不泛有先人一身忠骨葬於沙場,先父便是戰死於雁關之役,陛下只憑几句傳言便要為臣加之謀反罪名,委實是寒了臣等的心!」

  元昊啞然失色,他知沈淵性子烈,可真是沒想到沈淵會在眾人面前袒露醜陋傷疤來證忠心。

  而事情也朝著他難以控制的方向逆轉了。

  「陛下可知若沈家意欲謀反,絕不會選元國江山昌盛之時,前朝幾次家國動盪危如累卵,沈家從未做過任何對元國不利之事。臣女心寒。」

  沈清染不覺元昊會因空蕩蕩的一句忠心而動搖,她只是想利用周遭人議論的輿論為元昊施壓而已。

  元宸似也會意,皺起的眉頭漸而舒緩平和,話中略有嘲諷之意:「王兄遠在京中,怕是不知關外戰事何其兇險。臣弟可是屢次涉身敵營才救回被俘拷打的沈將軍,王兄此時若真落井下石,怕是父皇見了也要心寒。」

  區區心寒二字,便足以讓元昊這個旁人眼中暴戾恣睢的帝王墮入沉淵。

  好生有趣。

  「這一身傷痕又能證明些什麼……」

  元昊訕然道。

  他漸漸覺察出周遭氣氛已經有了微妙的變化,旁人的言論也漸漸開始變得傾向於沈淵了。

  甚至有人在暗中對他指指點點,寒心二字在期間作起長篇大論。

  真是該死!

  血衣只是單薄的披在了沈淵的肩上,又推拒了呂青因擔憂而遞來的大氅,拱手單膝跪地,眉宇傲然堅韌至極。

  「末將無心向陛下自證清白,若陛下不願相信,哪怕末將在此以死明志,也終究是徒勞而已,末將想請陛下下旨,讓末將至關外勞軍守城,沈家世代清廉敬主,便是要死,也當是堂堂正正的死在戰場之上。」

  眾目睽睽之下,沈淵的話已然成為了對元昊的威脅。

  是選擇藉機除去功高蓋主的沈家,承受人心潰散的代價,背負罵名,還是選擇隱忍一時,維持帝王的寬厚形象?

  「沈將軍大可不必已死明志,想來陛下一向愛民如子,待臣子更是寬厚仁善,若其中真有什麼誤會——陛下一定很願意為您查出事情原委。」

  元宸的風涼話更是將元昊推向了風口浪尖,他只怕再這麼縱容元宸下去,元宸能給他修座貞潔牌坊。

  事態使然,元昊選擇了後者。

  元昊勉強自己擠出了一許牽強而蹩腳至極的笑意,竟上前攙起了沈淵:「若真是其間有什麼誤會,沈將軍大可直言就是……如今鬧的如此僵持,反倒像朕不識魚目珍珠,冤枉了一員良將了。」

  「末將心有明月,自不願為污名解釋。」

  元昊的眉頭又攏起幾分,顯然是越與沈淵客套下去,便越說明他被人利用作了刀使,甚至險些砍去了天家的左膀右臂。

  他苦笑道:「就算沈將軍不願計較這些,朕也不能白白讓沈將軍被人誣陷,此時朕定查個清楚,還沈將軍一個清白,絕不會讓你蒙冤。」

  沈淵這才半推半就的起了身,仿佛說了那麼多慷慨激昂的話語,就是為了等待元昊將他恭敬攙起的這一刻。

  「爹。」沈清染接過大氅為沈淵披在了肩上,她眼眶似有熱淚剔透,分明有千言萬語要敘,卻只道了聲:「天寒。」

  「爹的清染長大了。」

  沈淵溫柔至極,哪還是方才剛強固執的樣子,他正想如幼時般揉揉沈清染四處折騰後亂糟糟的頭髮,但一看人髮髻梳的整齊,又佩了極好看的鳳冠,便空落落的將手放了下去,一時不知該放在何……

  元昊看此柔情景象,只余滿腔不忿怨言。他正想了無聲息的悄然離去,便被元宸十分「不識趣」的叫了住:「王兄不是來討喜酒的?」

  元宸是故意的。

  故意讓他為難至極。

  元昊只好訕笑推辭道:「平白壞了王弟的興致,已是朕的不是,此時再留下喝酒,便有些不妥當了。賀禮朕已差人送至,便不多留了,王弟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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