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喜之日
2024-05-09 05:08:21
作者: 文鳶
那可是能醫死人肉白骨的清方啊!
沈清染被喜娘笑著拍了拍肩膀,才想起露出笑意才好讓喜娘勾勒脂粉,便只好逼迫自己先不去想沈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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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長的真是極其好看,良人真是極有福氣,才能娶到小姐這麼俊俏的女子為妻,惹人羨慕。」
喜娘總不缺掛在嘴邊的奉承話。
按說這接親該在門外候著,染兒沈清染才剛剛被喜娘與清塵一齊攙著跨過了門檻,便瞧見了同著大紅喜服的元宸,在映日下格外耀眼。
「這便等不及了?」
沈清染佯怒嗔怪聲,卻被元宸絲毫不知分寸禮教的攔腰抱起,有些話自然要言,只不過元宸習慣了將這些話十分曖昧的留在她耳邊縈繞:「嗯,早便等不及了,否則染兒覺得為什麼本王要將嫁衣提早備好?」
她只知道元宸前世終身未娶過。
清塵雖覺元宸此舉不妥,卻也只是以調笑的口吻含糊帶過:「宸王殿下別嚇了我們小姐,可不能摔了碰了!」
「姑娘這話不吉利。」喜娘匆匆打斷了清塵的話:「這新娘子可是你們姑爺捧在手裡的寶貝,哪能捨得磕了碰了?這還不得好好的藏著!」
沈清染沒來由的被喜娘說的一陣臉熱,悄然搭上了元宸的肩,恨不得將整個人都埋到元宸懷裡躲一躲。
伴著禮樂聲踏出府門,沈清染忽覺輕鬆,轎子已經準備出來了,元宸總不會不讓她乘花轎吧?
哪料想元宸還真有這個膽子,四平八穩的將她扶上了馬背,自己才跨上馬背,隨行的宮中樂師兀然停下了奏樂,似在提醒元宸有些不妥。
「繼續奏樂。」
聽了元宸命令,樂師們才各司其職重新奏起喜樂,可眼神總是忍不住向馬上瞥——哪有帶新嫁娘拋頭露面的?
元宸卻是十分自如的將下巴抵在了沈清染的肩上,好似撒嬌。
「本王今日便要世人都知曉——本王的妻子有多好看,免得有人不識趣,什麼東西都想塞到本王府中。」
果不其然,走出一段路,看熱鬧的百姓便已適應了其間怪異,紛紛讚嘆起了二人郎才女貌,好生般配。
沈清染卻是有幾分嬌澀的忍不住想躲進元宸懷裡,畢竟、畢竟這嫁人又不像是上戰場,騎馬出嫁也不像是騎馬殺敵……
她畢竟是沒有經驗!
好在將軍府距宸王府的距離並不足遠,沈清染只躲了不多時,禮隊便已在宸王府大門外停下。
這新婦跨過火盆的規矩也被元宸十分坦然的抹了去,元宸抱著她便跨過了火盆,沈清染唯恐元宸這架勢下一瞬就要給她抱到房中去。
好在元宸還是「知些分寸」的,剛剛邁過府門,便將她放回了地上,柔聲道:「早前怎不知染兒是如此容易羞的性子?臉薄如紙似的。」
沈清染薄怒嗔怪道:「宸王殿下早前也未曾說過自己是如七歲孩子一樣欺負臣女的心性!」
「不該叫夫君?」
元宸這一腔纏綿至極的語調還真是應了沈清染方才的話,這廝真如七歲孩童似的!沈清染覺得七歲都是誇了元宸的……
「您明明就是六歲!」
沈清染佯怒要離去,她倒也不介意出演一出元宸娶秦當日便惹將得妻子趕回娘家的戲碼!
元宸被她逗了笑,盡使些旁人難以察覺的小動作,這便悄然勾住了她的腰,除了他身前曖昧的方寸地,哪處也去不得。
他還不罷休,又以只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細聲道:「染兒都已經入了本王的王府,還想逃到哪兒去?」
「想逃婚。」
沈清染苦笑回敬道。
「晚了。」
這笑便更苦了。
以女主人的身份被迎入宸王府,是種截然不同的感受,沈清染是萬萬沒有想過,屢次「落網」的宸王府,如今竟成了她後半生的歸宿……
這命來了還真是逃也逃不掉!
沈清染被元宸牽至熱鬧席間,似有些昭告天下的意味,席間不泛有許多沈清染眼熟之人,只是獨飲悶酒的安臨郡主格外刺眼。
她來做什麼?
沈清染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她只好是安慰著自己或許是真的吃了酸,才會有萬分的不安湧現於心頭。
「小姐,姑爺,要不先晚些入席吧……畢竟給賓客敬酒也不急於這一時,先等開了宴再說吧。」
清塵眉頭緊皺,一瞧便是在存心掩飾著什麼。她的確是在掩飾席間的瑣碎話,因為這些看似來登門賀喜的夫人貴女,正在竊聲念叨沈淵的不是……
「這沈大小姐到底是哪來的這麼好的福氣?前幾年與秦公子便是不清不楚的糾纏不清,結果瞥了秦公子不說,又攀上了宸王,聽說宸王為了她連和親的安臨郡主都推拒了,還真是有些手段。」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正在竊竊議論這些舊聞,清塵臉色漸差,因為她能聽到的議論聲,沈清染也絕對能聽得到。
只不過那些小姐不自知而已,仍在咕噥:「倒也有說她被鬼附了身的,否則怎把這勾人心的法子練的如此爐火純青?她爹都已經成了逃兵,只怕沈家落罪也不遠了,宸王殿下要真是清醒,哪敢娶她……」
歪曲了事實的流言頓時在賓客間生根發芽,愈演愈烈:「逃兵?我聽說沈將軍是與吳國聯手謀反,兵敗未成,便瞥下一大家子匆匆逃跑了,只不過現在朝中還沒有證據,否則沈家滿門抄斬的日子也真是不遠了!」
這人還同情沈家的嘆了口氣,清塵見沈清染與元宸二人皆是一言不發,正想勸慰兩句以緩和氛圍中的凝重,卻聽沈清染身後傳來沈淵話語聲,是在致歉。
「宸王與小女大婚之日,末將竟這時才匆匆趕回,委實有些對不住宸王殿下,屆時一定自罰幾杯。」
沈清染聞聲猛然回頭——沈淵竟趕回來了!
沈淵身著鎏金鎖子甲,槍尖寒芒閃過,意氣風發姿容只如剛剛從演兵場匆匆趕回一般,只有沈清染與元宸知曉沈淵曾經歷了何等劫難才留下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