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郡主和親
2024-05-09 05:08:12
作者: 文鳶
「王叔確是功不可沒,吳國可已退兵?」
元祺又談笑道:「眼見吳軍已撤出關外大半,更有不少是被暗中撤走,雖不知為何,但已有數日未曾開戰,若不出意外,幾日後便可回京了。賢侄放心,本王自然不是那些執於邀功的人,這功也有你一份。」
「王叔客氣,本王並未盡過什麼力。」
卻也不知元祺有心無意,斜了沈清染一眼,細聲道:「你早些成了家便是大功一件,多少人眼巴巴的瞧著本王這侄媳呢。」
沈清染有一搭沒一搭的附和著兩人的談話,這二人的談話竟不似宮裡人那般帶著金銀玉器的貴重味兒,反倒真與話家常似的。
這到了夜裡,軍營中憑空添了一道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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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趕了幾日路的許公公剛被人請下馬車,就在一旁頭暈目眩的渾噩了許久,又嘔出了些穢物,才十分勉強的打起精神。
「長安王何在?」
元祺撂下水碗端身上前見禮,那許公公知曉元祺也是與元昊不對付才被打點來領兵,便也沒什麼好氣兒,甚至是端起了架子:「陛下有旨,長安王與宸王親自率兵守關,潰退吳軍,功不可沒,請二位殿下領兵明日回京,等候封賞。」
「明日?」
元祺微微皺眉:「如今吳軍雖已大半撤出關內,可仍有殘兵駐守關外紮營,此時貿然回京,若再出閃失該如何?」
「那便是您的事了。」
許公公毫不在乎的將金熠熠的聖旨卷好,不由人分說便將聖旨塞到元祺手中。
「長安王遠在關外大抵是不知京中事態,吳國親王已親自入京表明投降,又怎會再攻我元國?長安王便是養尊處優的久,有些杞人憂天罷了,您若是一時不想回去,大可延期幾日,總歸封賞是送到您府中,但陛下交代過,宸王殿下必須同老奴一起啟程。」
元祺顯然是聽不進去許公公這套說辭的,簡直荒謬,元昊自詡精明能算,莫非就估不出吳國人很可能會突然反悔?
更何況他不解為何要讓元宸急忙趕回京城。
「讓本王與你回京,許公公總得說個讓本王、信服的理由,否則此時戰事未平,若本王撤軍離開後關外城池出了什麼閃失,本王豈不是要成了千古罪人?」
「宸王殿下還請放心,准不會讓您為難的。」
面對元宸,許公公頓時諂媚不少,笑中還帶著笑,也不知是遇見了什麼破天荒的大喜事值得如此歡愉。
「陛下雖未下聖旨傳達旨意,但已向老奴交代過此事,老奴這便先向宸王殿下道喜了——吳國親王領了郡主來求和親,據說那位安臨郡主也是一等一的嬋娟,指著名姓的說心悅您,此生就只要嫁給您呢,宸王殿下委實是福氣不淺,能得如此齊人之福,委實得了不少人眼紅啊。」
沈清染兀然被水嗆的厲害,連身前小碟都被不經意間打翻在地,著實是心不在焉,又受了驚。
分明是白水,她竟喝出了辛辣白酒的滋味,又嗆又辣不說,還隱隱約約的泛著酸,還真是好是難熬的滋味……
元宸斜眼留神到沈清染萬分不自然的臉色,十分淡漠的提醒許公公:「慎言。」
「是……」
許公公自知討好不了元宸,也就不再自找沒趣,尋了藉口便離去。
半晌無人吱聲,原本熱絡的氣氛頓時凝重了起來。
「大抵還是八字沒一撇的事呢。」元祺主動寬慰起了二人:「雖說這吳國主動來求和親,可如今吳國畢竟是戰敗之國,究竟和親之事成與不成,還是要看你那皇兄的意思。他雖是狐疑的要命,卻也不是十分糊塗的人……」
其實元祺覺得最糊塗的人便是心眼極小的元昊,可既然是開導兩人,便不能說這些不該說的話。
始終未吭聲的秦方媛亦開了口。
「是了,何況宸王殿下此次是帶著戰功回京的,您若說不同意這門親事,陛下總不好強加給你。他總該考慮自家兄弟的打算,除非成了心想要為你添堵。」
元宸和元祺聞言相視一眼,十分默契的達成了共識——元昊做得出這種事。
甚至可以說元昊登基以後做的大半的事,都是為了給他這些兄弟手足添堵,閒來無事再瞧瞧收了誰的姓名……
元宸是勸的住的,因為他清楚自己不可能接下這一樁莫名其妙的親事。
但沈清染……
元祺與秦方媛看了眼默不作聲的沈清染,都是有些尷尬,這要不是有事推遲,她早便做了元宸正兒八經的王妃。
可眼見如今能尋見了成婚的由頭,竟然有半路殺出來了一個安臨郡主,沈清染應當受了莫大的打擊。
元祺是如此想的。
「這有些事好好談談便是,若真彼此瞞著,難免要出現些岔子。八字沒一撇的事,何必為她費什麼心?本王不勝酒力,便與你王嬸回營帳休息了,你們二人也早先休息,明日不是還得回京?」
沈清染看著幾壇空下的酒罈,又看了看裝滿清水的酒罈,有些懵怔……
喝水也能不勝酒力?唬三歲孩子差不多。
「這安臨郡主倒也真是個極有意思的姑娘,幾次出手想要奪了你性命的是她,如今吵著要嫁你的也是她,卻不知她到底是打的什麼心思,竟還要打到你的身上?還真是沒什麼眼光。」
沈清染咕噥三兩句,抿了口水,酸的。
「怎麼,吃飛醋了?」
「沒有。」
她氣鼓鼓的轉過身,正要調笑元宸是幾時將安臨郡主的心也騙了去,卻正對上了元宸格外澄澈的一雙眼。
「染兒吃醋了說明染兒在乎本王,便不該再說不心悅本王這些話。」元宸饒有興致的拿指尖輕觸沈清染沾了水珠的唇角,佯裝皺眉:「酸的。」
「我確沒有吃醋。」
沈清染十分執著的較真:「我只是覺得宸王殿下如此折辱她的顏面,她除了恨意,實在不該再對您抱有什麼別的心思,更別說以身相許,實在可疑的很!若換了我……」
「嗯?那染兒想怎麼做?」
「至少也該扒了您一層皮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