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假扮夫妻
2024-05-09 05:07:57
作者: 文鳶
她到底忘記了多少?
沈清染切切實實的開始懷疑起了自己到底忘卻了多少不該忘記的過往,就連元宸都能聯想到其中端倪,她卻腦海空白如宣紙。
「鳳閣主是在哪裡打聽來的消息?」
「吳國。」
鳳憐的回答是徹底超出了沈清染的意料之中,怪不得清方幾乎音訊全無,連將軍府都無從著手。
原來是因為清方根本沒有留在元國。
將傷勢兇險的沈淵托給了鳳憐照拂,元宸便與沈清染一齊辭別了鳳憐,陣前告急耽擱不得在先,元宸身子經受不住蠱毒常年累月的侵蝕也是要緊事。
幸是當夜便趕至了軍帳外。
軍帳中仍舊點著暖黃的燭火,雖微弱,但已是荒蕪中一抹罕見的光點,兩人披著朔風而來,驚了正在排軍布將的元祺。
這人也是十分有趣,方才還侃侃而談綿延如江河,一見元宸與沈清染來此,便十分頹廢的躺在了虎皮椅上。
就像個混吃等死的繡花枕頭,壓根配不上他這一身做工精良的甲冑,以及兵器架上的銳利刀刃。
「你們繼續說,繼續說,本王在聽著的呢!」
元祺話音的戛然而止讓那幾員副將有些為難,他們哪知道元祺原本打算說些什麼?
眼見元祺十分坦然的為自己斟酒輕嗅,率先破了軍規,幾人是大氣兒也不敢出,看見元宸與沈清染,當真是跟看到了解救自己的救命恩人、再造父母似的。
「屬下參見宸王殿下!參見沈副將!」
齊刷刷的兩聲尊稱算是為元祺自導自演的一齣戲拉下了帷幕,如夢初醒。
「王侄怎今日才趕來?。」
對於早前曾有過些軍營生活的沈清染而言,眼前的幾人都還算是熟面孔,也就不太生疏,還算客氣。
「不必如此拘禮。」
元宸打發了方才與元祺敘話的幾人離開,便問道:「近日戰況如何?」
「還算順利。」
能夠看到元祺笑意明顯,就足以確認戰況穩定,最起碼也比接連告急要被攻破之時好了許多。
「沈將軍……」
「找到了。」
元祺如有所思的點著頭,稍有疑惑:「怎麼沒瞧見?」
「還不方便。」
元宸話止於此,元祺識趣的不多過問。
「那你打算如何?雖未查明緣由,但吳軍似乎有退兵之意,此戰最多僵至二月後,便能潰退吳軍。若吳軍率先撤兵,便又是另一個時日了。」
「本王要去吳國一程。」
「你瘋了?」
元祺言閉又覺自己失言,猛地給自己灌了口酒,有些惱火的質問元宸:「此時雖戰事穩定,可終究還在交戰之中,你此時貿然去向吳國,必定十分危險,與送死又有何異?本王覺得不妥。」
「本王會與染兒隱去名姓,速去速回,想要救沈將軍,除了冒這次的險,別無他法。」
「還有什麼傷勢能兇險至此,需你不辭危險跑去吳國一程?」
元祺不肯退讓。
「長安王若知曉宸王殿下身染劇毒,只有貿然賭上這一程才有辦法解決,便不會再阻攔。」
沈清染清冷的話音浮現於兩人僵持至極的談話當中,為水火不融的險勢降了溫。
「如此嚴重?」
元祺的聲音隨之發顫,似是覺得沈清染言有誇張之意。然而沈清染十分漠然的點了頭,讓元祺不得不相信沈清染並未誇大。
否則為什麼這兩人要賭上性命闖去吳國?
元祺知道這事再向元宸考證也沒什麼用處,畢竟元宸這廝滿臉都寫著「我家染兒這麼機敏可靠說的什麼都對」。
「早去早回吧,陣前自有本王擔的住,區區吳軍先鋒,還不值得元國擔憂至此,也不過爾爾。」
他笑有苦澀。
「幾時啟程?可需本王再為你們添置些人手?」
元祺問出這話便有些後悔,他怎麼就忘了元宸這小子訓養的暗衛各個都是好手,可比軍營中挑出來的粗人機敏的多。
「如若不出意外,夜裡整頓好便要啟程。」
「竟如此匆忙。」
感慨過後,元祺便不願拘泥於此了,索性撤了桌上未飲多少的酒,免得二人上路以後誤事,耽擱行程。
道是夜裡離開,便是夜裡離開。
關外距離吳國本就不大遠,隔日晌午就已經趕到了吳國城門之外,所幸來的很是時候,元宸與沈清染在城門外一里地的地方遇到了到吳國經商的商會。
花銀兩混入了商會的確減輕了不少混入吳國的壓力,是個好主意。沈清染早年為了瞞著家裡逃出京城,倒是也沒少做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因為商隊隨行的永遠沒有女商人,所以唯一讓沈清染有些介懷的就是……
她要裝作元宸的妻子。
還是懷胎八、九月的那種。
沈清染看著十分「體恤」的為她扶著滿肚子棉花的元宸,暗自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她絕對是用餘光瞥到元宸笑了!
而且還不是竊笑,是正大光明的那種笑!
要不是沈清染十分清楚自己腹上堆砌的是一團團軟綿的棉絮,她幾乎真的要以為元宸就快要當爹了才笑得這麼開心。
她選擇找些話題來緩解氣氛中的微妙感。
「元宸,你昨日在羲言閣中說我忘記了很多事,到底是什麼事?也是很久以前的事嗎?還是什麼時候?」
「染兒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嗯?」
沈清染叫的太順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有哪裡不對。
「來。」
元宸玩心又起,牽強沈清染的潤玉手指,邊說邊把沈清染的手團成了一個小拳:「染兒自己來數數,除了你,還有幾個人敢直呼本王的名諱,扯著本王的衣襟教訓?」
好像是沒有了。
沈清染覺得元宸就是變著花的在戲耍她。
分明元祺喚得,元楚喚得,就連拐走了她唯一的閨中密友包蘭心的雲逸塵都喚得,為什麼她就喚不得?她膽子還更大些呢……
但是一想那幾人的身份,沈清染的笑容忽然僵持在了臉上——人比人還真是要氣死人的。
她怎麼就不是什麼權貴!
「想好怎麼認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