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蘇家國師
2024-05-09 05:06:25
作者: 文鳶
一塊刻著黑豹符文的澄澈玉牌就這般被擲到了沈清染的手中,她面含詫異,試探道:「宸王殿下唯獨將這塊玉牌留出來交給臣女瞧,不會是因為——這玉牌的目標是臣女吧?」
她倒也僅是試探而已,偏偏元宸笑著點了頭,意為讚許沈清染的機敏,可她如何能高興的起來?
如果是尋常人,或許還能幫助元宸從一眾仇家中找出點線索來,偏偏自己這陣子數不清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連個著手去查的方向都無跡可尋。
「這牌子所指的目標的確是你。」
元宸回身去挪隱於書架側身處的暗格,沈清染微微皺眉,難道元宸不再她面前避讓一二?
畢竟對於宸王府這等府邸而言,看似名貴的典籍書畫、珠光寶氣的玉石,哪怕是金條銀錠,都遠不如一處暗室機關所藏之中在府中重要……
沈清染為了避嫌悄然合眼,獨留兩道因好奇而留下的狹窄小縫,邊猶豫邊去好奇。
顯然元宸並未有瞞下沈清染的打算,他將書架後所藏匿的暗室大門推開,竟是足以站下四五人的寬敞暗室,難怪宸王府瞧著有極大的規格,入室後又不是那般寬敞,看來其他房間也多是這種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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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竟還藏了一人!
沈清染驚坐起身,何止是藏了一人——這暗室中竟然藏了整整三人!
「宸王殿下,您這是……」
元宸並未答覆,反而是端坐於椅上,頗有審訊之意,暗室中藏身的三人也與沈清染打了個照面,其間有兩人是沈清染識得的,左為素衣國師蘇子謙,右是元宸手下姓名為烈的死士,至於兩人正當中的……
這男子勁裝束髮,稱得上幹練利落,雖身負數道可駭的傷痕,然而仍是十分的精神,滿臉的血污也藏不去他明朗卻藏恨意的一雙眼。
沈清染看此人打扮,大致猜出了這人便是接下了那枚黑豹牌來行刺她的殺手。
「此人在暗中盯你已久,本王將其截下,適才得了你手中那枚令牌。」
元宸卸下了架在男子口中的粗繩,大抵是怕這死士咬了舌頭才多此一舉,如今將其卸下,便是準備訓話了。
「此人連自戕的本事都沒有,又何必如此費心?」
蘇子謙開口便是毫不遮掩的諷刺,男子惡狠的瞪了他一眼,如今卻是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因為他心中有愧,他的確是不敢心狠尋這個死,否則又怎會被蘇子謙與烈生擒?
他氣性極大的偏過頭,卻正對上了烈一雙毫無生人氣兒的眼,竟是驚駭的吞了口唾沫,又將頭低了下去。
果真是缺了不止一星半點兒的膽量。
「主子。」
烈拱手又將一圓型木牌奉到元宸手中,與沈清染手中沉甸甸的玉牌不同,烈所持的木牌顯然是要單薄了不少,就像是單薄的木片雕出來的畫梁書籤。
只可惜書籤之上染了血,就如同戰火紛紜的敗落江山一般了。
「主子,這是畫扇閣佐證身份的木牌,屬下方才已對此人審問過,他也是奉命做事,這玉牌就是命令,至於拿來這玉牌的人……」
烈暗中審視了一眼沈清染的臉色,又與元宸對視去確認餘下的話可否能在沈清染的面前說,見元宸點頭,他適才繼續言道:「是沈家的梅夫人,只不過聽他言此前從未遇見過梅夫人,而梅夫人也是一問三不知的模樣,不懂玉牌為何,應當是旁人所贈。」
「主子,可要就此人繼續查下去?」
烈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不必了。」沈清染冷靜至極,打斷了幾人的談話:「梅夫人如今已死於秦國公長子手中,查她也是無濟於事,依我看……」
如今這些時機未免碰上的太巧了些,秦方賢所言此時才忽然在沈清染腦海中漸漸浮現——他說呂嫣兒也是沈淵的女兒?
如果秦方賢只是為了給她報弒母之仇,應當會將此事處理的更加乾淨利落,又怎會鬧到國公夫人的面前?
除非秦方賢此次舉動別有目的。
而呂梅如今與那枚說不清道不明的黑豹令攀上了關係,秦方賢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滅了呂梅的口,那想必秦方賢也逃不了干係!
「不妨宸王殿下與蘇國師想法子去查查秦公子?」
蘇子謙略有不滿:「沈小姐,我知曉此事與你有些關係,可此事到底不是兒戲,還請你慎言。」
「何為慎言?」
沈清染也有些不滿蘇子謙傲氣至極的模樣,卻未露嫌惡,反倒是和善至極,佯裝是請教一般的暗中反諷起了蘇子謙。
「蘇國師所言慎言,可是指知而不言,言而不實?便是二位聽不見清染這一聲勸,又與清染有何干係?清染心無江山溝壑,更無家國天下,所以到底能不能查出禍亂京中與塞外的人又與清染有何干係?」
她盈盈一笑,淡然道:「只是清染尚且知曉塞外忽生眾多黑豹玉符是在宸王殿下有意打壓秦公子之後,蘇公子與宸王殿下共同謀事已久,竟連這些都不知曉?那清染還真是該慎言了……」
蘇子謙不再逆著沈清染言語,皮笑了肉也不肯笑笑:「是蘇某失言。」
他能安安分分的閉上嘴,倒也不是因為沈清染將他說服了十成十,沈清染一言話,不過能將他說信服個二三成罷了。
只不過……
蘇子謙最擔憂的便是讓人知曉他與元宸共同謀事已久,何況今日沈清染撞見了,還拿這個威脅他!
沈清染輕勾起嘴角,遇見前世便結識的人,的確是要輕鬆了不少,至少知根知底,連人心中有何懼怕能知個四五成。
「就依清染所言。」元宸隨手拾了一枚黑豹牌擲到了烈的手中:「去查查秦公子近幾月的動向,還有他背後的底子。」
看著烈領命後淡漠離去的背影,沈清染不知為何,心中莫名生出了些許愧意,如果當時不是她疏忽了有人伺機動手,或許烈就不會年紀輕輕的便喪命於上陵原的一片荒山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