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茶中有毒
2024-05-09 05:06:16
作者: 文鳶
國公夫人十分仔細的掐算著手指,不為別的,只為算算呂梅到底在國公府借住了幾日,活像個測算運勢的半仙。
好傢夥,呂嫣兒才嫁入國公府一月有餘,呂梅竟然就足足在國公府中住了整整二十一天!
這還未能算上呂梅來了又走的日子呢。
國公夫人想起呂梅每每來到國公府都是穿金戴銀恨不得把所有家當套在身上的庸俗模樣,便黯然皺了眉,仿佛呂梅所穿所戴,都是從國公府掏了出去的。
偏偏她有些日子未對過帳目了。
她終是坐不住了,兀然起身:「我去核對核對近些日子的帳目,方媛,你好好招待沈小姐,可不能怠慢了。」
國公夫人一走,本還能惺惺作態的洽談幾句的姑娘們都靜了下來,談話聲也戛然而止,度刻都如年。
周身壓力最大的,無疑是怕自己從帳房偷支了幾月月錢的事被國公夫人知曉,她幾近崩潰的緊緊攥著裙邊。
為何沈清染總要找自己的不是?
為什麼自己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生日子,沈清染要幾次三番的來打破自己的圓滿的夢境?
她不懂到底是為了什麼。
更重要的一件事攸關她的性命——呂梅自從昨日聽了她所言去都南茶莊後便未曾回來過,她還以為呂梅已經獨自回將軍府了才是!
呂嫣兒終是繃不住了:「沈清染,你到底又想做些什麼!」
「嗯?嫣兒妹妹這般急做什麼,難道姐姐方才說的不是真話?還是嫣兒妹妹擔憂不小心被姐姐說出什麼東西?」
唯有沈清染這副純良無害的笑意最讓沈元菁與呂嫣兒恨不得撕爛這副嘴臉,然比起沈清染,沈元菁還是更厭嫌呂嫣兒多上一些。
沈元菁心口不一的笑著維護起了沈清染:「嫣兒姐姐心中無愧,自然不會擔憂的,對不對?大姐姐也是為了娘的身子好,元菁如今不能在娘親身邊盡孝,還得有大姐姐幫忙照拂才是呀。」
這二人還未能吵的起來,秦方賢便已闊步入內,神態似有些激動。
沈清染躲開了那道熾熱的視線,別過頭去。
「我方才聽聞清染妹妹是來見岳……」
「正是。」
她著實是淡漠至極。
「我把人為你帶來可好?」
呂嫣兒聞聲心中一怔,莫非……
她起了疑,秦方賢一向不會以說笑的方式來討好一個人,如果秦方賢已經如此說了,那便說明……
呂梅的確就在他手上!
秦方賢不由沈清染決議就十分坦然的背身而去,呂嫣兒心中擔憂,便客氣道:「嫣兒身子抱恙,治好先回房休息了。」
卻是才追上去不多時,就與在拐角處狩獵的秦方賢撞了正著,她膽怯至極。
「呂嫣兒,我有沒有與你說過該安分一點?嗯?如果我沒記錯,我似乎是前些日子才警告過你,瞧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東西,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在國公府中一手遮天的本事。」
呂嫣兒訕然點頭,恐慌至極。
「那你還敢如此唐突行事?」
秦方賢忽然動怒,掐著呂嫣兒的脖頸向石磚牆狠狠撞去:「嗯?我念在你曾為她受了點委屈,方才遞你幾塊令牌護身,你竟還敢打這些心思!」
「你又不心悅我,我為何不能自謀辦法,總不能一輩子在……」
話未說完,秦方賢掌中的力氣又增了不少,掐的呂嫣兒不僅發不出半點聲音,連喘氣都是氣若遊絲般難熬,仿佛下一瞬就會被痴狂的秦方賢掐斷脖頸。
「那你是覺得如此做便能博得我的喜歡了?」
秦方賢輕蔑的眼中只有藐視,話中自然也獨有嘲諷:「呂嫣兒,你為了討好我,還真是想瞎了心啊!想不到秦某一介俗人,還值得你如此死心塌地的中情,可惜——」
「可惜秦某不喜歡被你這種人算計的滋味。」
呂嫣兒恨不得此時這雙手是掐在了秦方賢的脖頸上,掐斷他的頸骨,再掐斷了他的命數!
然眼前的憤恨並不足以支撐她在難以呼吸的情況下撐上太久,這才不多時,呂嫣兒就覺得自己快要氣絕身亡了。
呂嫣兒此時的臉色因秦方賢的力道加重而愈發淒白,而呂嫣兒的眼中,更是漸漸渾噩無神了起來。
她睜著一雙半明半昧的眼,看著秦方賢流露出切切實實想要殺了她的視線……
秦方賢鬆開了手。
而呂嫣兒如白玉一般的頸間赫然有一道腥紅的掌印,嚇了過路的婢子,想要暗中溜走。
「去哪?」
那婢子的膽量比呂嫣兒大不了多少,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奴婢叩見公子!奴婢、奴婢就是想去打些水洗衣裳,什麼、什麼也未曾瞧見……真的什麼也未曾瞧見!」
瞧她倉惶無神的樣子,秦方賢只覺可笑,居高臨下的那種可笑。
「不,你瞧見了。」
秦方賢瞥了一眼癱倒在地暈過去的呂嫣兒:「扶呂姨娘回府休息,免得又不小心撞了人,將自己嚇暈過去。」
婢子悻悻低了頭,拖著呂嫣兒沉重的身子便想快些離去——她害怕。
正廳內。
沈元菁咔吧咔吧的嗑著果盤裡的瓜子,她如今已是正兒八經的側室夫人,只不過正室的位置缺著,她便將自己當做了正室夫人貢著。
「我還當早前怎麼不曾見到還有位姐姐,原來是因為姐姐不在府中住著,難怪呢。」
秦方媛嫌惡這話,臉色委實不大好看。
「與你無關。」
這應付態度還真是差到了極致,偏偏極為管用,沈元菁就怕這一套。
「沈小姐。」秦方媛十分謹慎的俯到沈清染身旁才開口:「這茶、茶……」
秦方媛的鼻息漸漸沉重了起來,她一手捂著生疼的心口,一手緊抓著沈清染的衣袖,提醒道:「茶中有問題……沈小姐,我快撐不住了,你先離開,離開再說。」
「別怕。」
沈清染察覺出了事態嚴肅,擅自做主替秦方媛把起了脈搏。
脈向平穩,一切正常。
奇怪……
沈清染起了疑,正要試探秦方媛的鼻息,秦方賢就暈在了椅邊,如沉沉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