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討個人情
2024-05-09 05:06:12
作者: 文鳶
沈清染想起過往事便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好幾次元宸可都要死在她的刀下了,元宸竟還能心平氣和的將她「請」出宸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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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壓根就沒將她當成什麼威脅吧,亦有可能是……同情或悲憫?
「沈小姐。」
宸王府的門衛如今竟然就已經認識了她,沈清染作為前世與二人交過手的人,心中不免是一陣心虛,暗自感慨好在今生並沒有留下什麼「案底」。
「你二人不去通報一聲?」
沈清染見兩人紋絲不動,覺得十分奇怪。
「無需通報!」兩人答的十分默契:「王爺已經交代過了,其他人一律不見,沈小姐與楚王殿下一律無需通報,直接請進府中便是。」
倒是還挺開化。
元宸正歇在書房,他的桌案旁堆了半人高的一摞書,他似乎一直是這樣喜閱卷的人。
見沈清染身影,他才抬起頭來,面露笑意。
「怎忽然先見本王了?」
「宸王殿下都說了忽然了,哪還講究那麼多的說法。」
沈清染十分嫻熟的就尋了一處坐下,論起元宸的書房,她可是熟悉的很,畢竟她前世也是在元宸的書房中藏身等一個刺殺元宸的機會的。
只可惜未能成事......
誰能想像元宸為了陪她演戲,竟然就真的在她面前讀了一夜的書,然後問她困不困?她可是魂都要嚇掉了,決定與元宸——魚死網破!
自然也沒成。
沈清染努力去忘記前世的「虧心事」,畢竟今日是有求與人,說話得甜一些:「這不是臣女想關切一下宸王殿下這幾日傷勢如何,故而上門來拜訪,以免宸王殿下忙於朝事,怠慢了傷口,那便不好了。」
「本王傷勢已經好了大半。」
元宸答的極為坦然,不像是說了謊的模樣,他也僅僅是答覆了一嘴便低下頭繼續閱卷。
仿佛在考驗沈清染的耐性。
與元宸有關的舊事還真總是出了奇的相似。
「說罷。」元宸又抬起了頭:「這次是有什麼事想找本王合謀?」
「王爺真是精明人,臣女連這點心思都瞞不住您。」
沈清染笑吟吟地:「不滿王爺,臣女是想調查家中一樁與姨母呂梅有關的舊事,沾了條人命,多多少少要查個清楚,如今卻礙於有國公府庇佑,臣女很難查到她的身上去,不知能不能求王爺行個方便,順便讓臣女——討個人情唄?」
「人情?給你便是。」
元宸撂下書捲起了身:「本王人是你的,情自然也是你的。」
「王爺莫要再拿臣女打趣了。」
沈清染佯怒嗔怪元宸一聲,卻十分信任的追上了元宸的步子,與他一齊出府去。
儘管她不知元宸要帶她去哪。
耽擱了一個時辰多的車程,沈清染才隨元宸下了馬車,府門牌匾赫然寫著三字「長安王府」。
是元祺!
那個前些日子被元宸捨命相救的元祺。
在前世被秦方賢不顧情面親手斬獲的元祺!
沈清染忽然知曉了元宸為什麼要帶她來找元祺,因為在長安王府中還住著一位頂著世俗壓力,未過門便住進長安王府的長安王妃。
這位祺王妃倒也不是旁人,正是沈清染前世未曾見過幾面的秦方媛,秦方賢一直未許人家的長姐。
京中二十餘歲未曾嫁人的姑娘獨這一位,但沈清染對她印象深刻的遠不是她數年未許人家,而是她性子剛強,遠不是其她人可比擬的。
前世秦方賢提起元祺與秦方媛,都是恨不得將兩人貶低到塵埃里去,一個執拗不肯被策反,另一個則是敢頂著壓力住進長安王府。
算下來,大抵也只不過是數月前的事。
元宸、元楚兩人與元祺這位年紀相差並不大的王叔相處的不錯,也因此而得了元昊忌憚,一紙賜婚書將秦方媛賜到了元祺身側做王妃,也好藉助秦方賢的手來策反元祺。
單是從這一點,便瞧得出元昊是極會權衡之人,與其不由分說的除去了在朝中還有些地位的元祺,倒不如讓這個王叔為自己所用。
可這幾人的念想落了空。
因為元祺軟硬不吃,根本聽不進旁人所言,挨不住了便搪塞一句:「本王如今不干預朝中之事,只想在京中求個逍遙快活,還請陛下不要費心拉攏本王這個閒散人了。」
浪費的時間久了,便無人再勸他什麼,元昊也十分狠絕的改變了心中打算——既不能讓元祺為之所用,那便斬草除根。
而本該隔年春日風光嫁作長安王妃的秦方媛,也理應成了國公府的棄子。
國公府向來是這般無情。
秦方賢亦然。
秦方媛如今二十有五,若看在國公府的出身,總能挑一門門當戶對的好親事。
這也正是國公府多年未允准秦方媛下嫁的原因。
世族中的姻親向來要比尋常人家講究的多,又要講究一個門當戶對,又要講究能為自家宅邸換來什麼值得一提的利益......
他們所期盼的就是秦方媛能夠一步登天,讓她們一齊沾光的日子。
而長安王妃便是不錯之選,雖聽聞元祺如繡花枕頭一般,可這門親事成了,他們便能討好元昊,換來的可就不只是財富了。
然元祺軟硬不吃,讓元昊傷透了腦筋,不再將期望放在此事上,國公府眼見要到手的利益便隨風散了去。
豈不可笑至極?
而與元祺有了婚約的秦方媛,早已不能再為她們換來可觀的利益,就連年少時誇讚秦方媛容貌俊俏的聲音都不見了,能換來的只有人背後戳著脊梁骨的指指點點。
秦方媛理所應當的成了國公府的棄子。
棄子自然是沒什麼好下場,本就在府中如架空之人一般活著的秦方媛,仿佛忽然被人從被迫踩著的高蹺上推了下來,摔的粉身碎骨、肝腸寸斷。
她再未見過國公夫人一面,更未見過時常關切她的秦國公,日夜陪伴她的只有因落了她這個主子而嫌厭感到十分不幸的丫頭婆子。
與沈清染相同,她從來都只是國公府權謀中的犧牲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