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你不能這麼殘忍

  歐亞芳聞言連忙伸頭看向手機，「雷子恆」三個字正在屏幕上歡快的跳動，她頓時抬手拍了下嘴，很快別過臉去糾結的說道：「真是越擔心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我難道還天生具備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快接電話！」莫筱凡把手機往歐亞芳懷裡塞了塞，其實她此刻也是特別的害怕接雷子恆的電話，她根本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麼。

  歐亞芳兩眼一瞪，唯恐避之不及的連忙推開說道：「莫小姐！你搞清楚，明明是你手機好吧！我才不接呢！」

  莫筱凡被她說的語結，只好又收回了手機，她猶豫著要不要就這麼耗著等雷子恆主動掛斷，可是手機鈴聲跟她較勁似得依然在那固執的唱著王箏的《我們都是好孩子》。

  「我們都是好孩子，異想天開的孩子，相信真愛可以永遠啊……」

  莫筱凡聽著不斷循環的鈴聲，很是鬱悶的嘀咕道：「真愛真的可以永遠嗎？好孩子相信就能成真麼！」嘆了口氣後她還是十分忐忑的接起了電話。

  「餵……」

  「筱凡，怎麼過了這麼久才接電話啊？你們沒事吧！」雷子恆的聲音有點焦急，他整理出了那份電話錄音後就一直在惴惴不安中煎熬，最終還是沒有耐心等到晚上，所以現在就給莫筱凡打電話了。

  

  「……我們……我們在外面玩，沒聽到手機鈴聲。」莫筱凡捂住臉低聲答道，她發現自己這趟出來後，撒的慌是越來越多了。

  雷子恆在那邊倒也沒懷疑，只是噢了聲，隨口又關心的問起了下她們這兩天都玩了哪些景點，又問了下她們目前的位置，在這邊吃住的習不習慣。

  莫筱凡也沒多想，她只當雷子恆是在關心她們，就都一一實話回答了。

  「筱凡啊，你如月阿姨現在還好吧！」雷子恆笑著問了一句。

  他的語氣跟先前一樣平靜自然，莫筱凡絲毫沒覺得異樣，她腦中本來就在想著沈如月這邊的事情，聽著雷子恆的詢問她條件反射的就回答道：「如月阿姨過的一點不好，她現在的日子很苦……」話一出口才驚覺出不對勁，連忙就慌亂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歐亞芳一直靠在莫筱凡的肩旁偷聽著電話，雷子恆突然換了話題時，她也沒反應過來，等莫筱凡反應過來時，她也恍然醒悟的急著叫道：「筱凡，你怎麼說出來了！」

  「我……好像真闖禍了。」莫筱凡的臉刷地就紅透了，她握著手機頓時就傻掉了。

  「完了！這下可慘了，你還批評我嘴巴不嚴漏風呢！」歐亞芳還在那焦急的拍著大腿埋怨著。

  而電話那端的雷子恆聽著這邊的狀況也突然陷入了沉默中，他早就從那份電話錄音上判斷出莫筱凡肯定不會那麼容易的就告訴沈如月的消息，所以才繞了一圈無關緊要的話題後突然不給莫筱凡反應的切入重點。

  聽著莫筱凡和歐亞芳兩人慌亂的對話，他胸有成竹的沉聲開口道：「筱凡，不管你們是出於什麼樣的考慮，都別再隱瞞了，快告訴叔叔，如月在哪裡？」

  「……子恆叔，我什麼也沒說，您誤會了！我胡言亂語的，您別當真……」莫筱凡條件反射的就出口否定了起來，她還心存一點僥倖希望能矇騙過雷子恆，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把這事說出來，只是雷子恆問的她太猝不及防了，她才沒來得及考慮就說出來真相。

  「筱凡！」雷子恆突然很嚴肅的打斷了莫筱凡慌亂的解釋，他痛苦的沉聲說道：「筱凡，你不能這麼殘忍！你應該知道她對我的重要性，你告訴我她在哪裡，我欠她的實在太多，必須要給她一個交待！」

  莫筱凡被雷子恆一通話說的啞口無言，她知道在雷子恆面前已經沒法再隱瞞下去了，抬頭看了眼山坡下的那幾間舊房子，她咬牙沉默著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起了。

  「……筱凡，算叔叔求你了，讓我見她一面吧，我保證不給她帶來任何困擾！」雷子恆在那端的語氣已經完全是哀求了，他語帶哽咽的低聲說道：「我等了二十年，就為了這一天……如果她有了新的生活，我一定祝福她，可是求你讓我見她一面，不把當年的事情解釋清楚，我死不瞑目啊！」

  莫筱凡聽著他動情的低訴，眼眶一陣發熱，雷子恆的心情她何嘗不懂，想著牛家現在的困境，她狠狠的咬了下唇後很快說道：「子恆叔，你別說了！我都告訴你，可是你要有心理準備……也許真的只能見她一面，如月阿姨……她已經有家庭了。」

  雷子恆在那端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中，雖然這些年他早就想過沈如月也許已經開始了新的生活，可是現在聽到了確切的消息，他還是覺得這個消息猶如一聲晴天霹靂在耳邊突然炸響。

  「子恆叔？你沒事吧！要不你們還是不要見了吧！免得你們都為難。」莫筱凡不確定雷子恆到底是怎麼了，連忙又打起了退堂鼓，她最怕的就是雷子恆見了沈如月後會堅持要從小立父子身邊帶走她們母子，那樣勢必會讓沈如月陷入兩難中。

  

  「不！筱凡，我要見她！」雷子恆在那邊連忙出言請求道，隨後苦笑著說道：「其實這些年我早就有心理準備，我給了她那麼大的傷害，她選擇重新開始是對的。……我現在贖罪都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讓她為難，我真的只是想跟她再見一面而已。」

  莫筱凡看了眼身旁還在瞠目結舌中的歐亞芳，又再度扭頭看了眼牛家，無奈的做了個深呼吸後，她開口把怎麼跟小立兄弟認識，又怎麼起了疑心，直到最後確定牛母就是沈如月的前前後後都告訴了雷子恆。

  歐亞芳在一旁安靜聽著莫筱凡的敘說，剛才兩人的通話，她都聽清楚了，其實她也不知道是阻止莫筱凡揭露沈如月的真實身份好，還是鼓勵著她成全雷子恆的痴情好，知道自己根本沒有主意她也只好老實的當起了盤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