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今天是什麼日子

  歐亞芳一聽猛點頭，正好手上的那碗湯已經盛好了，她直接就遞向對面牛母說道：「月姨，辛苦了，這碗應該先給你！」

  

  「哎，我自己來就好了。」牛母接過湯碗連忙推託著又把那碗湯放到了莫筱凡面前，她有些拘謹的擦了擦手說道：「還是先給筱凡吧，你早晨吃的少，這會兒肯定餓了，在阿姨這兒千萬別客氣！」

  莫筱凡正準備客氣的推讓下，哪知道牛父也在一旁幫著腔說道：「月妹說的對，在這就都別客氣了，趕緊的動筷子，涼了吃著人就不舒服了。」

  這樣一來，莫筱凡也不好意思再矯情了，只好硬著頭皮接住那碗湯。

  歐亞芳自己也裝了一大碗重新落座後，大家才都跟著舉著筷子開動了起來，莫筱凡一邊喝湯，一邊掃了眼桌上的菜餚，這頓中飯明顯比昨晚的那頓要豐盛了許多。

  早晨宰殺的那隻大公雞已經被做成了一大盆紅燒雞塊，除了豬手湯和公雞這兩個葷菜以外，還有湯汁濃稠的干燒鯿魚和香氣四溢的臘肉合蒸。

  蔬菜雖然還是普通的蘿蔔青菜，但是牛母也細心的換了做法，比如菠菜也不再是清炒，而是燙熟後切成斷和豆乾一起拌勻的，蘿蔔不再是切片而是切成細絲跟干椒青蒜一起爆炒而成，看的出來牛母對這頓飯菜花了不少心思。

  「這麼多好吃的，都好香啊！」歐亞芳一邊急不可耐的吹著熱湯，一邊瞄著桌子上的其它菜餚，她一時都不知道是該先試紅燒雞，還是先嘗干燒魚好了。

  捧著飯碗的牛立寶也有些納悶的舉筷不定，他打量了幾眼牛父和牛母后問道：「媽，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這一大桌比年夜飯還奢侈啊！」

  「這孩子！這都是能吃進肚子裡的平常東西，不叫奢侈。」牛母的臉上窘了窘，家裡條件不好，即使是在過年，也不一定會這麼豐盛的擺一桌，這頓她已經是把家裡的存底都拿出來了，也難怪牛立保會有這樣的疑問。

  看著一臉納悶的牛立寶和同樣不解的牛志保，牛父笑著招呼道：「都敞開肚皮吃吧，別琢磨是什麼日子了，咱家這也是難得團圓一回，今天筱凡和亞芳正好也在，我們就當是提前過年了吧！」

  牛母目光複雜的看了眼牛父，她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下，很快就低頭擦了一下眼角低聲說道：「……都別說話了，聽你爸爸的，就當是咱家的團圓飯吧！都快吃飯，這些菜一涼就不好吃了。」

  「媽，你也吃吧！這大公雞可是你養的。」牛志保連忙夾了一塊雞肉放進了牛母碗裡。

  牛立寶一聽也連連點頭說道：「對的，媽的功勞最大，而且這些菜也都是媽辛苦做的，所以媽您真的應該多吃點!」說完他也伸筷掀了快魚肚硬塞進了牛母碗裡。

  「哎，怎麼都跟媽客氣上了！你們該帶著咱家的貴客一起吃啊！」牛母一看這弟兄倆都照顧起家裡人來，她就有點著急的看了眼低頭喝湯中的歐亞芳和莫筱凡。

  說完她起身把每盤菜都介紹了下，最後指著那盤紅燒雞塊笑著說道：「這個本來是想做油燜雞的，可這隻公雞有點大，我怕雞肉太老煮不熟，乾脆燉了八成熟後改紅燒了。」

  「紅燒也香，我先前聞著香味就嘴饞了！」牛立保調皮的朝牛母擠了下眼睛，很快就夾了塊雞肉啃了起來。

  「你們喜歡就好。」牛母寵愛的看了眼牛立保，隨後又催促莫筱凡呃歐亞芳道：「來，筱凡，你們倆也吃啊！昨晚你們不是還說阿姨手藝過的去，那今天可得多吃點了。」

  歐亞芳正在低頭啃著鹹豬手，聞言滿嘴湯汁的抬頭笑道：「阿姨，您就儘管放心好了，您看我這吃相就應該知道這菜的味道好不好了，哈哈哈！」說完也不做作的又低頭認真啃了起來。

  這豬手醃製後有一種特有的肉香，而且本身的脂肪也只剩下的很少，咸香的肉皮不軟不硬正好彈牙，一看就是火候燉的恰到好處，加了香菇的濃湯上漂著翠綠的蔥段，光是看著聞著就已經是挑動的人食慾大開了。

  莫筱凡的湯已經喝的差不多了，看著歐亞芳簡單大方的吃相，她猶豫了會幹脆也直接用手抓著骨頭啃了起來。

  牛母看著歐亞芳和莫筱凡放開了吃的樣子，這才很滿意的坐了下去，伸手準備幫牛父也盛碗湯時，牛父壓著碗輕輕的搖了搖頭，她只好縮回了手，遲疑了片刻後才舉著筷子跟著大家一起吃了起來。

  牛立保兄弟倆的吃相也是狼吞虎咽，牛父一直笑眯眯的看著大家吃，他自己反而是很少動筷子，好像這麼多飄著香味的佳肴都不合他胃口似的，莫筱凡雖然有疑問也沒好意思多嘴，只是暗自在心裡犯著嘀咕。

  這頓中飯的氣氛很好，四個人經過了上午的爬山和遠距離步行本來就是又累又餓，此時這些葷素搭配的佳肴讓他們胃口大開，一頓風捲殘雲後，除了那隻大公雞實在是太多還剩了不少外，干燒魚和腊味合蒸都是吃得看見盤子底了。

  牛父和牛母一直很欣慰的招呼著幾個人嘗嘗這個，試試那個，期間牛志保疑惑了問了句牛母怎麼不給牛父準備一碟辣醬了，牛母眼神緊張的正準備找藉口回答，卻被牛父輕描淡寫的一句吃辣容易上火就給敷衍過去了。

  飯後歐亞芳和莫筱凡兩人捧著茶杯坐在屋檐下曬太陽，牛母忙著收拾碗碟，而牛家父子也各自分工的收拾起上午的勞動成果來了。

  那些柿子都被重新挑選分類了，成熟的都移到了笆斗里在太陽下晾曬，沒成熟的都層層碼放到籮筐里，然後又被覆蓋上了厚厚的一層稻殼，收拾好這些後那隻籮筐也被牛立寶和牛志保兩人一起抬進了房間裡。

  而那些看著不起眼的葛根經過了擦洗和刮皮後，已經露出了白色的纖維組織，一種異常清新的香味散發了開來。

  牛立寶送完柿子出來後，看了眼真彎腰擦洗著葛根的牛父，他連忙招呼道：「爸，你先歇會兒去，這個我跟小志一起來就可以了。」說完捲起衣袖就幫著一起清洗起葛根來，看著牛父臉上的笑意，他想了會忽然提議道：「爸，這麼多葛根都煮熟一時也吃不完，不如我們提葛粉吧！正好你胃口不好時可以做甜羹喝。」

  「對啊！我覺得哥哥這個主意好，我這就去多打點水來洗葛粉。」牛志保也連忙舉手贊成了，提取出的葛粉比新鮮的葛根也更容易食用和保存，他說完轉身就回屋去拿水桶了。

  「那就提粉吧，正好葛粉也可以給你媽媽做菜用。」牛父將牛立保弟兄倆興致正濃也沒加阻擾，只是笑著又低頭繼續擦洗起來，他一下一下擦洗的非常認真。

  

  莫筱凡和歐亞芳兩人在一旁好奇的看著父子三人忙碌，牛母收拾好了廚房後，又很體貼的燒了一鍋熱水讓兩人擦個澡換衣服，她有些愧疚的說道：「山里條件不好，你們就湊合著擦擦身子，廚房裡挺暖和，應該不會太冷。」

  「沒事，這樣就已經很好了。」莫筱凡連忙站了起來，她本來還準備等到晚上在換洗，沒想到牛母早就安排好了。

  「月姨，這樣挺好！這才叫體驗生活呢！」歐亞芳早就覺得身上不舒服了，汗水蒸發後身上雖然不粘人了，可是衣物又有些發硬磨人了，她很快就樂顛顛的跑進房間取衣服去了。

  兩人在廚房圍著一隻大盆很速度的擦洗完澡後，歐亞芳邊穿衣邊笑道：「真新鮮，我還是第一次在廚房裡洗澡，哈哈！」

  莫筱凡連忙豎起手指示意道：「你聲音小一點，別說得阿姨不好意思，她這也是為我們好，她還不是怕我們凍感冒了。」廚房的鍋灶一直在生著火，而且屋內又特地加了只炭爐，這樣室內的溫度就比外面高出了不少，其實這也是牛母能辦到的最實惠的取暖辦法了。

  歐亞芳很速度的套上毛衣，看了眼身旁的炭爐點頭回應道：「嗯，知道了，月姨可真是細心。」其實她說這話也沒有其它意思，只是隨口吐槽而已，聽莫筱凡這麼一提醒也趕緊壓低了聲音。

  雖然只是簡單的擦了個澡，但是也比不洗強多了，兩人穿戴整齊的出來後，再曬著暖暖的太陽，頓時就覺得十分的神清氣爽。

  牛立保父子已經清洗完了葛根，牛父閒坐在一邊擦手，小立正在用刀修去葛根兩端的根蒂，而小立也把剛才用過的大盆清洗後重新換上了一盆乾淨水，此刻他正在擺弄著一塊光滑的大石頭和一隻很結實的木錘。

  「小志，你這是要幹嗎？」歐亞芳好奇的蹲到了牛志保身旁，她對那根木錘很感興趣，可是不知道這有什麼用途。

  「亞芳姐姐，等下你就知道了，對你來說也許是件很好玩的事情。」牛志保故作神秘的賣了個關子，說完又抬手拿著木槌朝石頭上比試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