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其實你就是笨蛋

  孟一南本來想抽菸，可是看了眼屋裡的三個女人，想想還是拿起了茶杯喝茶，他半靠在沙發上，那些女人之間的話題他根本沒興趣插言，也只是雷母朝他點頭時，他才跟著笑一笑附和。

  看著眼前笑顏如花的莫筱凡，他心裡似乎有一種迷濛的失落感，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可是他一想到明天后就再也看不見這張笑臉心裡就忍不住的一陣難受，那種感覺酸酸澀澀的說不清楚。

  三個人在那忽而大笑，忽而低聲細語，他有些惆悵的起身站到了門口，細雨濛濛，如煙似霧的籠罩在灰牆黛瓦之上，院子裡的那棵老榆樹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孤獨的仰望著蒼穹。

  盞茶功夫後，歐亞芳扭頭看了眼門口後問道：「奶奶，我子恆叔怎麼還沒回來？他這是要幫李爺爺做多少臭豆腐啊！」一提起臭豆腐，她就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雷母抬手摸了下歐亞芳的頭髮，她也有些納悶的說道：「我也奇怪著呢，按理說這個時間差不多也該回來了，我來打電話催催他。」說完就躬著腰站起身來。

  「奶奶，還是我來打吧！您把號碼報給我。」歐亞芳連忙掏出了手機。

  「咳！我哪記得住號碼，我得去翻翻哪，還是我用電話打吧！」雷母擺了擺手，起身就走到吧檯旁翻找號碼去了。

  莫筱凡不經意的抬頭看了一眼孟一南的背影，他扶額仰望天空的姿勢看起來很帥氣，只是又覺得有那麼一絲落寞。

  她看了下時間後，起身走過去問道：「一南，你下午真的沒公事要處理嗎？如果有事你可以先去忙，不用在這陪我們。」

  孟一南放下了手臂，很淡定的扭頭說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嫌我在這礙事？」他的唇角勾起，下巴也跟著朝她身後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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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筱凡臉上一紅，連忙解釋道，「當然不是！我是怕我們在這閒聊會耽誤你的正事。」其實她也是看孟一南獨自在這裡無聊，所以才想起來給他個理由離開，真的沒有嫌他礙事的意思。

  「我今天的公事已經處理完了，所以，我現在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陪你們，只要你們願意，聊得半夜也可以。」孟一南環臂靠到了門框上，他的樣子多了幾分邪氣。

  「……那就好，謝謝！」莫筱凡看著他暗含戲謔的眼眸，很快不好意思的轉身又回到沙發那邊去了。

  歐亞芳早就趴到了吧檯旁，她正眼巴巴的看著雷母手中的話筒，雷母正在一邊看著電話薄上的號碼一邊撥著數字鍵，她的動作很慢，看一個數字撥一個鍵。

  在歐亞芳焦急卻又無奈的等待中電話終於接通了，孟母連忙說道：「子恆，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跟你說，別玩了，快點回來。」

  歐亞芳湊了過去想偷聽，可惜話筒的音量有點偏小，她只能聽到雷子恆在說話卻根本聽不清他到底是在說什麼。

  「……我好好的沒啥事！我告訴你吧，是芳芳和筱凡過來了！你快點回來……」雷母扯著嗓子對電話嚷了起來。

  「奶奶，你千萬別掛電話，你能不能讓子恆叔給我帶點臭豆腐回來？」歐亞芳在一旁生怕雷母掛了電話，連忙低聲提醒道。

  雷母一拍額頭，連忙高聲叮囑道：「子恆啊！你給芳芳帶點臭豆腐回來，嗯啊……千萬別忘記了！」放下了電話，雷母很高興的拍了拍歐亞芳的頭笑道：「放心吧！你子恆叔肯定給你帶回來。」

  歐亞芳聞言開心的摟過雷母的胳膊笑道：「哈哈，好想現在就能吃到香噴噴的臭豆腐啊！對了，婆婆，我子恆叔豆腐做完沒有？」

  「他在跟你李爺爺下棋呢，我說他今天怎麼還不回來，原來是玩上了。」雷母搖了搖頭後走回到沙發旁，坐下後她看著低頭跟著身後的歐亞芳笑著安慰道：「別急，他一會兒就回來了，我都交代過了。」

  「嗯，那就好，反正我一想到有好吃的，口水就快下來了！」歐亞芳故意誇張的逗起雷母來。

  雷母笑呵呵的拉著她坐到了自己身邊，抬手拍著她的手背說道：「咱耐著性子再等一會兒。」

  歐亞芳無意間正好瞟到了雷母身旁的那本老式相冊，她連忙問道：「奶奶，這相冊能讓我看看嗎？」

  莫筱凡抬頭瞪了她一眼後低聲提醒道：「亞芳，你別亂翻奶奶的東西。」

  「沒事！唉，人老了就念舊了，我這不是正好沒事嗎，就看看老照片了。」雷母擦了擦眼睛，笑著拿過相冊遞給了歐亞芳。

  「婆婆，那我就仔細欣賞囉！」歐亞芳嘴上說著，手上也跟著打開了相冊。

  「這張是今年年初在鄉下拍的。」雷母指著她手下的那些照片笑著一一介紹了起來。

  莫筱凡無事也好奇的湊過去看了起來，除了近幾年雷子恆和雷母的一些留影外，後面都是雷子恆年少時候的照片了。

  隨著歐亞芳手下的翻動，雷母臉上的笑容也就越深，她指著那個藍襯衫白球鞋的少年笑道：「這是你子恆叔初中的照片，哈哈，那時候都時興小分頭，看他這傻樣！」

  「噗……哈哈，這個髮型真的好難看哦！」歐亞芳忍不住就指著那張照片笑了起來，她抬手捅了捅莫筱凡的胳膊笑道：「筱凡，你看子恆叔這樣子是不是真的挺傻啊！」

  莫筱凡看著她那副樂不可支的樣子，不由的白了她一眼說道：「你就收斂一點吧，那個時候不都是那樣麼！」

  「哈哈，真的很有趣呀！我還沒看過子恆叔這麼青澀的照片呢！」歐亞芳抬手將相冊交給了莫筱凡，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茶杯喝水。

  莫筱凡仔細的看了看那張照片，照片上的雷子恆眉目清秀，只是眉間好像有那麼一點淡淡的憂傷，而她忽然覺得那個眉眼和眼神似乎是在哪兒見過，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裡見過。

  歐亞芳喝完了水後，又拿過了相冊，她突然扭頭看向雷母，眨巴了著眼睛問道：「婆婆，您有沒有如月阿姨的照片？」

  雷母臉上的笑容漸失，她揉了揉眼睛掩面嘆道：「唉！子恆陪小月拍過一張照片，只是後來你子恆叔怕我看著照片傷心，就偷偷的收起來了。」沈如月走後，她就經常抱著相冊垂淚，後來都出了眼疾，雷子恆乾脆就把那張照片藏了起來。

  「哦，那我就看不到了。」歐亞芳有點遺憾的撇了撇嘴，繼續翻看起雷子恆小時候的照片來。

  

  「小月那時候模樣挺俊俏的，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雷母被觸動了回憶，她靠著沙發喃喃自語了起來。

  莫筱凡看著雷母臉上的傷感，暗地裡捏了把歐亞芳，她責怪的低聲說道：「你能不能別老打聽別人的隱私呢？我拜託你說話『三思而後行』好不好？」她朝一旁的雷母皺了皺眉頭。

  歐亞芳聞言也驚覺自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連忙向雷母賠笑道：「奶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您傷心的，我只是一時好奇而已，您千萬別介意。」

  「不礙事，這有啥介意的，本來就是事實。傷心也好、難過也罷，這也不是我能躲得了的事。」雷母無奈的笑了笑，隨後就起身去門口張望了。

  莫筱凡狠狠的瞪了眼歐亞芳說道：「我都提醒你好幾次了，你別老是揭人家的傷疤？你看把奶奶傷心的！」

  歐亞芳連忙合起了相冊，訕笑道：「我就是一根筋，沒細想的隨口那麼一問嘛！我哪知道又犯錯了！」她也只是看著年輕時候的雷子恆很自然的就聯想到了沈如月。

  孟一南在一旁靜默了許久後，終於看著歐亞芳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其實你就是個笨蛋！」

  「笨蛋？……你說是那就是吧！」歐亞芳本來還想反駁幾句，可是一看他那陰沉譏諷的雙眸，只好低頭絞起手指來。

  「算了，反正你下次說話注意點！」莫筱凡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雷母，怕被她看出異樣，連忙端起了茶杯喝茶佯裝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歐亞芳朝莫筱凡點了點頭，很自然的又偷瞄了眼孟一南，發現他已經轉移了視線後，她才跟著鬆了口氣的抬起頭來。

  沒過一會兒，正在門口張望的雷母忽然回頭喜悅的叫道：「芳芳，你子恆叔回來了！」說完她朝門外招了招手，直接就拉開了門去迎接。

  「我有吃的了！哈哈！」歐亞芳已經忘了剛才的不快，很是開心的立即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孟一南扭頭白了她一眼，搖了搖頭又開口道：「就知道吃，標準的吃貨！」

  歐亞芳也沒理他的嘲諷，笑嘻嘻的就往門口跑了過去。

  「媽，筱凡和芳芳真過來了嗎？」雷子恆還沒進家門就叫了起來。

  歐亞芳連忙站到了門口興奮的叫道：「子恆叔，我們在呢！你怎麼才回來！」說完有些埋怨的撅了下唇，隨後又盯著他手上的餐盒使勁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