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焚香（2）

  他說完後便望著我，那話好像說給我聽似的。

  我冷瞥著臉色一斂道：「大公子，怎會在這？大公子是忙人一個，怎的會來這裡。」

  李建成扯扯嘴，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道：「我本也無意來，不過在找一個昨天和我談過心的女人，聽下人說來這邊了，我便順路過來找她，想不到門外便聽到了葉琳姑娘你的那翻紅袖添香的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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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臉凝重的瞪著他，這不明著告訴屋裡人，是找我來的。

  長孫無垢莫名其妙的看著我們，她好像也看出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對勁，便轉移開了話題「葉琳姑娘說的那翻焚香確是精妙，看得出葉琳姑娘必是飽讀詩書之人。」

  聽長孫無垢這麼誇我我便不好意思的淺笑著。

  李建成見我這模樣便上前道「那葉琳姑娘再詳說下都好，讓弟妹也學著學著。」

  我厭惡的瞪著他，瞧長孫無垢也一副想聽的模樣我便細細說了起來。

  並走去香爐前親自操作起來：「其實焚香大致就是把特製的小塊炭墼燒透，放在香爐中，然後用特製的細香灰把炭墼填埋起來。再在香灰中戳些孔眼，在香灰上放上瓷、雲母、金錢、銀葉、砂片等薄而硬的「隔火」，小小的香丸、香餅，是放在這隔火板上，借著灰下炭墼的微火烤焙，緩緩將香芬發揮出來。」

  弄完後，我便看著他們，李建成便詫異的問道「為何要弄孔眼？」

  「孔眼以便炭墼能夠接觸到外面這樣它就不會熄滅。」我把大意告訴了他們！

  如果我說孔眼是為了能夠接觸到外面的氧氣，不至於因缺氧而熄滅的話，他們肯定不懂。

  「原來如此，今日總算見識到了什麼叫才女，先前還以為葉琳姑娘自個兒說大話來的，想不到你竟然學識淵博，實在是令建成我從心裡佩服。」李建成嘻皮笑臉的看著我。

  這傢伙就算是讚揚人都讓人感覺著有輕薄之意。

  我正了正口繼續瞧著香爐說道：「這還不算完事，香一旦「焚」起，還需要不停地加以觀察，否則，「香菸若烈，則香味漫然，頃刻而滅」。不過，炭墼或香餅埋在灰中，看不到，如何判斷其形勢呢？正確的方法是用手放到灰面上方，憑手感判斷灰下香餅的火勢是過旺還是過弱。不過添香也罷，試香也罷，在某些人眼中焚香似乎永遠和無所事事的女人形象聯繫在一起。立在香爐前的女子，都從來不用為生計操心，她們全部的心思，就是等待某個男人，或者滿懷幽怨地思念他，為他的負心而痛苦。」說完難以比擬的苦澀泛上心頭，是啊，等待某個男人，那我呢？我的命運會如何？

  瞧我現出了迷惘而又哀傷的神情，李建成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異芒，溫柔的說道「那在你眼中，焚香意為何？」

  「在我眼中，焚香者其一必是多情，痴情之人，其二必是心思十分細膩之人，倘若不是，怎會焚香。」

  我嘆了口氣，依舊看著香爐，不敢直視李建成的眼眸，因為他此刻的神情是深情。

  長孫無垢同意我的看法點點頭道：「葉琳姑娘說得及是，倘若不是如此之人，還真難焚香，」

  「見笑了，葉琳來這也有一會了，先告辭了，改天有時間我再來。」

  李建成也笑著說道「那我定是也要告辭了，弟妹改天我有時間也過來瞧瞧你。」

  我瞪著李建成，怎麼我到哪他到哪，這人煩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