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可笑可悲的狂傲戰神

  風清羽黯然轉身，萬物不懂其心，天地不懂其心，孤傲的身影被夜色淹沒，蘇欣看著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知滋味。

  黎明前的黑暗，狂風肆虐，撕扯著風清羽單薄的戰甲，鬢髮纏空，蒼勁的面孔沒有一絲情緒，堅定的步伐邁向極西之地。

  蕭瑟的背影充斥孤傲，如一棵會移動的孤楊大樹，沒有悲歡的姿勢，不停的邁步，仿佛成就了永恆，只有邁步，悲傷才趕不上他的身影。

  別人能看見的，他只有高昂的戰意，張揚和灑脫，給人一種難以言明的信任和安全感，對待敵人，他非常驕傲，非常沉默！對待戰友，兄弟，他重情重義，兩肋插刀，可以為龍辰擋刀，可以為蘇欣擋劍。

  別人看不見的，只有在他一個人的時候，沉默的連呼吸聲都不願贈予這世界，骨子的傷痛會灼傷寒鐵。

  這是一個極端的矛盾體，或許連龍辰都不知道風清羽的另外一面，慕言也不知道，因為面對外人的時候，他從不會去影響別人的情緒。

  極西之地，沙漠的邊緣，這裡有一座城池，是一座死城！四周長滿了孤草和荊棘，大樹遮天蔽日，這裡枯燥的連雪花都不願降臨，只有野獸在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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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城叫做風沙城，二十年前是個強大的城池，文明和武力都文明於整個大陸，因為這裡有個強大的家族，風家，風家旁系眾多，占據了整個風沙城，鼎盛時期超過百萬人。

  可是就是在二十年前，也就是風清羽六歲的那年，風沙城遭遇了一場滔天死劫，無數強者突然降臨，必過了帝國的眼線，風家的鷹眼，直接在風沙城內瘋狂的屠殺。

  那一夜，風沙城屍骨堆積如山，血流成河，淹沒了風沙，淹沒了黑夜，將天色映襯如紅日降臨。

  屠殺維持了一夜，等到帝國反應過來的時候，風沙城除了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再無一點生機，只有一個瑟瑟發抖的六歲孩子躲在草叢裡望著頹敗的風沙城和慘死的家人，沒有流淚，可是眼眶裡卻有血。

  他就是風清羽，從六歲的時候就會隱瞞自己的情緒。

  風清羽行走了一夜，嘴唇發乾，臉上毫無血色，直到踏入早已沒有任何生機的風沙城內，殘破的城牆沒有修補，這裡的一切都沒有動，只有被掩埋的屍骨。

  因為風清羽需要保存當年的證據和線索。

  殘破的城牆和城門血跡斑斑，已經被風沙了二十年，這裡已經被凝固了永恆，永遠不可能改變了。

  風清羽當踏入城門的一瞬間，眼眶泛紅，拳頭攥了攥，再次鬆開，踏著堅定的腳步邁入深處。

  沒有一座完整的房屋和宮殿，殘壁上到處都是血跡，每一個斷壁都猶如在風清羽心中插上一刀，二十年，每年都會來一次，每一次都會溫存當年的傷口，不能忘記仇恨，不想忘記仇恨。

  城中心，有一座很大的墳墓，坑是強者戰鬥時候留下的，卻被當年六歲的風清羽用雙手刨出所有廢墟，一點點清理出來的，然后里面裝著他家裡八口人，父親，母親，祖父，三個哥哥和一個姐姐還有一個不足五歲的妹妹。

  看著眼前的墳墓，風清羽嘴角微微裂開，悽厲的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從小家族慘變，所以他很珍惜朋友，肯為龍辰擋刀，肯為蘇欣付出生命，哪怕和慕言約定死戰，到最後還是停了手。

  「戰神？二十年了，我連仇人的蹤影都沒有找到！連自己最愛的女人都守不住，真是可笑而又可悲的戰神！」

  風清羽仰天長嘯，轟然跪地，這個二十年從未跪過任何人的男人跪下了，血淚濺射，十指攥入了砂石中。

  鑽心的疼痛如跗骨之蛆，折磨著風清羽的靈魂，這裡，他很少來，不是沒時間，而是不敢，每踏入這裡一次，便是如承受十萬次凌遲般的折磨。

  當年的影像猶如昨日重現，一刀刀劈向族人，每一招都會帶走一條甚至更多的性命，悽厲的慘叫和哀嚎迴蕩在耳邊，讓風清羽蜷縮在墳前，身體扭曲，顫抖……

  「那些殺手既不像是神殿的人，也不像是修者聯盟的人，三大皇族任何一族也沒有這麼強大的實力，有那麼強大的實力，為何要殺五歲都不到的孩子？整個風沙城數萬名嬰兒都不放過，你們真的是修者嗎？」

  風清羽抽搐哽咽。

  「父親，母親，哥哥們，姐姐，妹妹，我所有的心愿已了，就差這份仇恨，我會找到線索的！找不到線索我便永不出風沙城，永生永世受這凌遲靈魂的折磨！」

  風清羽賭下了最狠毒的誓言，或許只有這樣的折磨才不會讓他去想蘇欣，不去想蘇欣在慕言身邊……

  天色漸漸發亮，風清羽輕輕震裂家人的墳墓，親手震碎父母的墳墓，那是一種無法言明的折磨，二十年時間，即便掩埋在墳墓內，這些屍骨也被風化成了乾屍。

  八具屍體，有兩具屍體很小很小，很顯然是個未成年，最多七八歲，但是屍體都被分裂，一刀斃命。

  ……。

  

  遠在岳城的蘇欣看著昏迷中的慕言，心中一陣急促的疼痛讓她彎下了腰，但是這種感覺一閃而逝，讓她以為出了錯覺。

  最後三分之一的悟道青蓮終究沒有給風清羽，卻給了慕言，有了悟道青蓮，慕言身體傷口在快速癒合，直到天亮，終於幽幽醒來，睜開眼看著蘇欣冰寒的表情，很是疑惑。

  「風清羽呢？我沒死？」慕言沙啞的問道。

  「他走了，你沒死現在也滾！」蘇欣終於爆發了，直接指著大門冷聲說道。

  「你怎麼了？風清羽去了哪裡？」慕言蹙眉道。

  「怎麼？想找他報仇嗎？」蘇欣嗤笑道。

  「呵呵……」慕言回憶著深夜最後一刻的記憶，苦笑道，「我和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拼殺道必有一死的地步？若真想殺，他最後也不可能救我。」

  蘇欣聽到這句話，心一抽，一股邪火爆發，指著慕言，聲音冰寒到毫無情緒，嘶吼道，「你們真是幼稚到了極點，現在你也滾，有多遠滾多遠！別再出現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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