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沒有如果

  「我是來看孫小蝶的！」他大喊道。

  孫姑姑冷笑一聲。「你誰啊你來看小蝶，我們小蝶認識你嗎......」

  然而腦子靈活的人已經反應過來了，白小茶腦中靈光一閃，與東月對視一眼。

  老孫頭的表情更是莫名，他陰沉著一張臉不說話，身上的氣勢卻是讓人不覺膽寒。

  孫曉柔捂唇驚叫一聲。「你...莫不是你才是我小妹肚子裡孩子的爹？」

  那人哆哆嗦嗦的說了一句。「應......應該是。」

  

  全場寂靜。

  這人一身邋裡邋遢的，一看就是村里那種居無定所的老鰥夫，獨身久了又沒人願意嫁，小蝶怎麼會和這種人在一起？

  大姐孫曉慧已經明白了什麼，哆嗦著指頭指著他。「你，是你強迫小蝶的是不是！」

  「好啊，你這個憨批，居然是你乾的——」

  暴躁的孫姑姑終於反應過來，舉著十隻長指甲就撓上去，她長得膘肥體壯的，女人打架又不講究什麼光明磊落，哪裡疼往哪裡撓，那王毛一個大男人生生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身為受害者的兩位姐姐，當然心疼自己的小妹，當即也不顧孩子在場，加入了虐打的行列里。

  白小茶目瞪口呆的看著，不自覺抓上了東月的衣袖，順便還捂住了靈玉的眼睛。

  這王毛也是村裡有名的流浪漢，他爹媽在世的時候，他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兒，現在那老兩口早進去了瓦罐墳，他還是這麼好吃懶做，家裡倒是有幾個兄弟姐妹，可都不願意跟他扯上關係。

  但是每個人心裡總會有那麼一兩件的事想要辦，他就是想要一個孩子。

  娶不娶老婆都無所謂了，他就是想要孩子。

  本來那天欺負了孫小蝶也純屬意外，他就是看見那女的哭的稀里嘩啦的，但是長得是真的好看，再見周圍沒人，就起了歹念，可是沒想到那一回就讓人給懷上了。

  這是他聽村里人說的。

  所以他才今天偷偷摸摸的來看看，沒想到被人逮了個正著。

  聽他哆哆嗦嗦的說完，孫姑姑直接吐了一口唾沫過去。「呸，就你還想讓我家小蝶替你生孩子，做夢呢你！」

  孫曉慧也生氣，想到自己的妹妹，還忍不住紅了眼眶。「我可憐的小妹......」

  二姐孫曉柔性子比較優柔寡斷，她心痛之餘想的卻是小蝶以後該怎麼辦，未婚先孕，事情還鬧得這麼大，以後肯定是嫁不出去了。

  「爹，現在這個樣子，以後小蝶肯定難找夫家，不如......不如就將小妹嫁了他吧。」

  女子以夫為天，若是沒有夫家，她鐵定要被這些人說死。

  白小茶險些驚掉了眼珠子，這王毛可是強迫了她妹妹啊，她怎麼還能想到將人嫁給他？

  孫曉慧脫口而出。「這怎麼行？」

  「不行也沒辦法，那以後要怎麼辦？」

  正要說話的孫姑姑也被堵的噤了聲，再看老孫臉色陰沉，看那神情卻好似真的是在認真思索的樣子。

  「不行！我不要嫁給他！」

  突然響起女子尖銳之聲，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孫小蝶不知道何時醒了，此時正白著一張臉扶在門框上，顯然是聽見了他們談話。

  她有些激動，上前一步，嘴白的和臉一個色。

  「孩子已經沒了，我不要嫁給他！是他！是他xx的我，是他xx的我啊——」

  孫小蝶渾身顫抖，看著王毛的眼神恨不能將他打死，瘋狂而又帶著刻骨的恨意，忽然，她的目光轉向白小茶這邊，激動的道。

  「孩子沒了東月，他已經沒了，我嫁給你好不好？啊？我嫁給你吧。」

  東月眉峰皺起，臉色漸漸沉下來。

  白小茶也是臉色難看，見她要過來，下意識就上前一步，擋在他的身前。

  孫小蝶精神明顯有問題，若說之前她是真的愛著東月，現在看來卻有點瘋癲的意味了，這幾天的事給她的刺激太大，再怎麼堅強的人也要崩潰。

  她這個動作果真刺激到了對方。

  女子青白著一張臉，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下來，頭髮糟亂，怔怔的看著這邊的樣子，實實在在是可憐的很。

  心中划過一絲不忍，卻見孫小蝶恨恨的瞪著她，一字一句都好像是從牙縫裡磨出來似的，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都是你，都是你們，還有那個賤女人！她打我，她把我丟在那裡，她讓我被人xx...你為什麼不走過來？啊？你們為什麼不能多走一步？我就在那裡面！我就在那裡面啊......」

  她在說什麼？

  白小茶愣住，腦中忽然閃過些什麼。

  老孫聽出了些什麼。「小蝶，你在說什麼？」

  孫小蝶轉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哭得撕心裂肺。「那個破屋！他們...他們當時就在外面，他們一家三口，他們就在外面！」

  孫姑姑出了聲，看著他們的目光像是淬了毒。「好啊你，你們居然眼睜睜看著小蝶在裡面被人欺負？你們這群畜生！不是人的東西！」

  東月眯起眼眸，冷聲道。「閉嘴！。」

  誰都能看出來孫小蝶現在情緒激動，再看東月夫婦，表情也是不明不白，這怕也是她胡說的，孫曉柔上前將人抱在自己懷裡，溫柔的安慰道。

  「沒事兒了，沒事兒了啊，一切都過去了，我們會給你討個公道的，我們進去說啊，來，咱們先進去，外面涼......」

  老孫突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本就蒼老的面容此刻更像是又老了十歲，他疲憊的揮揮手。

  「都走吧都走吧，我沒功夫送你們了。」

  說著，也跟著進了屋子。

  這話是說給他倆聽的，他們不可能這麼容易放王毛走，王毛想說些什麼，被蘇姑姑一巴掌打在臉上。

  「畜生，看我怎麼好好收拾你！」

  東月直接拉著白小茶和靈玉走人，一路上兩人都無話，快要到家的時候，白小茶才忽然說道。

  「你還記得那天我說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她的確聽到聲音了，可是卻沒放在心上，若是她當時多個心眼，孫小蝶可能不會被侵犯，也不會懷孕，更不會有今天這些事情。

  若是她過去看一眼的話......